熊文凤拉起他的手，往他手里塞:“小小年纪与我客气作甚，你不收便是瞧不上我这些钱。【旺仔书屋】”

“可……”石伯岩为难地看向兴妈妈。

兴妈妈笑着道:“快收下，娘子赏你是一番心意。”

石伯岩这才连声道谢收下绣囊，曲少君摸摸他的头，从头上拔了一支金簪给递给他，说道:“你也收着。”

曲少君态度强硬，石伯岩不敢不要。他收起来后，退后两步，对着曲少君和熊文凤磕头。

熊文凤一把将他扶起来:“我和三姆姆只是赏了你，你的膝盖不是委屈给打赏你的人。你要跪，跪对你有恩的人；你要拜，拜对你有恩的人。你若想去军营，首先膝盖就不能软，那时你只能跪那些为了家国而战死的人。”

石伯岩也不知听懂没听懂，头点如捣蒜。

熊文凤说的很好，可古代这吃人社会，命都不由人，膝盖怎由人。沈嘉宁想起千姀她们说的事，女使被打死私了，婢女被打死推了别人顶罪，挨了板子就没事了。

她又看了看石伯岩，从她作为私家侦探十多年的直觉来说，石伯岩的身份不简单，经历的事情定也不简单。或是正在经历，或许已经经历完。不过她自己好不容易不被鬼魂缠着，平素里管管小案子还可以，不想再卷入甚么复杂的案子了。

“走了走了。”曲少君说罢，率着姐妹们往彩云阁去。

陆嫚湘和陆嫚丽两人还在讨论，石伯岩长得实在像顾舟白。

霍燕兰道:“他会不会只懂这些，然后糊弄咱们？”

陆嫚芸道:“不至于，试一试就知真假的事。不过才这点大，与咱们耍心眼能落着甚么好处。”

沈嘉宁知道陆嫚芸最欣赏有才华的人，所以为石伯岩说话也是意料之中。

陆嫚琴听陆嫚湘和陆嫚丽还在说石伯岩长得像顾舟白，她皱了皱眉道:“比起顾三哥，我觉得他更像驸马。”

此话犹如平地掷雷，炸开后全都静了下来。

沈嘉宁记得剧情好像是乐安公主求嫁顾舟白不成，然后找了一个长得跟顾舟白很像的代替品留天民。至于有多像，书里还未写到就太监了，每日三骂作者是个坑货！

霍燕兰率先道:“没错，更像驸马。”

“我觉得更像顾三哥。”陆嫚湘说。

陆嫚丽赞同陆嫚湘:“我也觉得更像顾三哥。”

曲少君道:“确实有些像驸马。”

熊文凤道:“不对，更像顾三哥。”

陆嫚芸道:“眉眼与驸马更像。”

陆嫚媖想了想:“鼻子和嘴巴更像顾三哥。”

沈嘉宁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句，自己还未来得及表达，已经四比四平票。观众朋友们，现在请将所有的关注放在我们女主（不是）沈嘉宁身上！

八道视线齐刷刷扫来，沈嘉宁犹如被镁光灯聚焦，是不是得发表一通感言。感谢ccxv,感谢我的经纪人，感谢我的公司，让我有机会掌握最终决定权。

不等她陶醉彻底，陆嫚湘和霍燕兰已经开始叽里呱啦地拉.票了。

沈嘉宁为让她们停下来，稍稍提高音量道:“我未见过驸马，所以不知他长得怎样。”

陆嫚湘欢呼出声:“我们赢了！”她高兴地宛如拿了世界冠军。

沈嘉宁道:“我弃权。”

霍燕兰笑了出声:“哈哈。”

陆嫚湘嘟着小嘴与沈嘉宁道:“沈姐姐好没趣，白让人高兴。”

曲少君笑道:“她选哪头都不成，别叫你们沈姐姐为难了。”

“算了，反正也没输。”陆嫚湘立马露出笑脸，亲密地挽住沈嘉宁的手，一边摇着扇，一边说下午如何抓鱼。

沈嘉宁一一笑着回应，走到拐角，她不经意回头看了眼石伯岩。瘦小的身影，让人有些心酸。

石伯岩见她们走远，将金簪和绣囊收起，不小心露出的发白绣囊，绣囊上绣着一个“留”字。

众姐妹到了彩云阁坐下，女使们端上清水给她们盥洗。

茶水奉上，细果也摆着。

不知谁起了头，说到了陆云之的事。

霍燕兰调皮地逗沈嘉宁道:“沈妹妹要不要去庄园陪十一弟？你们在那尽管当一对赛过活神仙的鸳鸯佳人。”

陆嫚湘故作严肃道:“霍姐姐好没礼，怎能如此说话。”说着，她扑哧笑出声:“明明是郎才女貌，绝世佳人。”

陆嫚媖道:“不对不对，沈姐姐与十一哥哥是凤求凰。”

陆嫚芸和陆嫚琴无奈笑笑，这几个人在一块那就是一出大戏。

曲少君笑着打住她们:“我瞧你们是禁书偷看多了，甚么话都尽管往外嘣。”

“说起这个。”霍燕兰扭头看沈嘉宁，“沈妹妹上回给我们捎的《貂蝉记》在谁那？”

沈嘉宁记得在书里这可是配着图文的颜色本子，原来书中写得识字妇女会看颜色小说不是假的。

“咳咳。”曲少君示意霍燕兰小声，外头还有婆子妈妈在，万一被听了去，往长辈跟前一告，她们几个人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霍燕兰立马用扇子掩嘴:“瞧我忘了还有人。”

熊文凤道:“你们京城规矩真多，我们那男的能看，女的也能看。偏你们这里文人雅士自己成日秦楼楚馆，却还不让女子添自己乐趣。甚么识字妇女，淫.书小说不准供妆台，不许说邪词荡句。”

陆嫚琴和陆嫚芸低鬟一笑，对于熊文凤的直白见怪不怪。

“没错，凭啥我们女子就不能看。”陆嫚丽十分赞同地点点头。

霍燕兰冲她们挑了挑眉，小声道:“听说又来了好东西。”

“又出新本了？”陆嫚湘立马竖起耳朵，靠近霍燕兰。

陆嫚丽和陆嫚媖也凑了过去，陆嫚芸和陆嫚琴虽安安静静，却也稍稍倚过去一些。

沈嘉宁作为一个好奇的穿越者，自然凑热闹极快。

曲少君笑看这群小祖宗，熊文凤坐过去一些，听霍燕兰有甚么新鲜玩意。

于是乌压压的头全凑一块，跟晚上讲鬼故事凑一起取暖似得。

霍燕兰瞅瞅软帘外，又压低了些声音:“这回可了不得，是为某家郎君定制的新本。得了郎君的准，开始印着发售了。我昨日听你们霍哥哥跟曲大舅说的，还特地打发人去问了，确实有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