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意思是好的，但这个称呼不好，我不爱听。http://www.aihaowenxue.com/xiaoshuo/348260/”何语柔摇头道：“除非，让我唤你男姑娘。”

    “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啊！”

    “女公子就不奇怪吗？”

    龙九解释道：“那只是个尊称。”

    何语柔却不买账：“为什么女孩子的尊称得是个男的？好像是女子高贵了才能像个男的一样？呸。”

    黄柏云笑道：“诶呀，你俩抬这个杠做什么？我这人读书少，也不懂得读书人那些文绉绉的称呼，拜托你俩体谅我一下，咱们就直接叫名字可好？”

    “嗯哼，男姑娘你觉得咧？”何语柔瞥了他一眼。

    龙九投降道：“你俩谈正事，我就是一蹭吃蹭喝的路人，求放过。”

    两人又说笑一阵，便开始细说生意上合作的事了。

    永利商行不愧是省城最大的蔬菜家禽供应商，本以为这么大的订量可能会需要一段时间做准备，没想到黄柏云竟是爽快地答应下来，随时可以出货。这让何语柔十分意外，她却笑着说，如果你有空来看看我们的鸡舍，自然就会明白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和客套，也没有酒桌上应酬那套虚礼，两个姑娘以惊人的效率迅速敲定了诸项细节，当场就要来了纸笔，草拟出合约细则，何语柔更是当场拿出银票支付定金。

    一切进展顺利，尘埃落定。

    龙九在一旁看着，难以置信道：“好几万两银子的大单，就这样谈妥了？也太快了吧！怎么感觉跟闹着玩似的？”

    黄柏云一脸顽皮地晃了晃手里的银票：“要不，咱们也走走过场，去宝通钱庄验验？”

    何语柔点头：“这是我昨儿才收的，验验也好。”

    “这有什么好验的？！”龙九气道：“我听说你们商人谈生意不都得谈上好几天，然后找机会吃吃喝喝嘛！”

    “是吗？”何语柔抓抓头发：“我头回当商人，要不你教教我？”

    龙九心知她是故意这么说，看看黄柏云：“你经常跟商人打交道，你说是不是这样？”

    黄柏云笑道：“男商人确实是你说的这样，女商人嘛……我们喜欢怎样就怎样咯！”

    “米错！”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默契地击了个掌。

    提起那张大额银票，何语柔建议道：“你一个人来的么？身上带着这么多银票怕是不安全，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黄柏云摆手说道：“我的车就停在楼下，出了这条巷子拐个弯就是宝通钱庄总号。我们商行在宝通有专用户头，存进去就好了，不用一直带在身上的。”

    “嗯，那就好。”

    果然想得周到。

    “然后呢？”眼见两人收拾好文书和银票，这是打算要各自打道回府了？龙九吃惊道：“所以，这就结束了吗？”

    两人一起问：“要不然呢？”

    龙九失望道：“这么大的生意，怎么不得挑个最好的馆子摆上一大桌，好好庆祝庆祝啊？”

    何语柔笑道：“诶呦，堂堂龙九爷就这点出息啊？眼看蹭不到饭，还要硬蹭啊？”

    黄柏云慷慨道：“没问题啊，想吃什么？省城的馆子随你挑，算我的！”

    龙九两眼放光：“哦？还有这好事？”

    “人家跟你客气客气，你还当真啊？”何语柔故意拉下脸来说道。

    黄柏云笑道：“没关系，刚好也是到了饭点儿！上次的事我还没好好谢你呢，理应请你的！”

    “别，咱可不惯他这坏毛病！”何语柔看看窗外，见日头已经向西转了，说道：“本来想顺便请你一起去逛夜市玩的，可惜晚上还有个饭局，只好改日再约。”

    黄柏云摆摆手：“没关系，我最近下午都有空，你随时过来找我便是。”

    “哼，我不管！”龙九却两臂一抱：“反正今天没蹭到饭我是不会走的！”

    “那你就在这坐着吧。”

    何语柔心知他是故意找借口不去王宗霖的饭局，就冷下脸来说道：“等我回去喊王会长过来接你哈！”

    龙九一听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你就……过分！”

    黄柏云并不知道龙九跟王宗霖还有另外一层关系，当两人是在开玩笑，便笑了笑也没多问。

    三人有说有笑地一同下了楼，果然见永利商行的马车停在路边，一旁还站着两个伙计。黄柏云跟两人道了别，上车走了。

    何语柔跟龙九目送她走远了，这才沿原路返回。

    龙九又开始催促她早点回江坪镇，总之他是一点也不想待在省城了。

    何语柔问道：“你这次来省城真就为了这点事？”

    “这事还不够大啊？没有你，钱庄和新赌场的事我一个人可弄不了。”

    “你少找借口啦！”何语柔才不信他的鬼扯，追问道：“你是不是有事找王会长啊？”

    他想也没想就否认道：“没有。”

    “嗯？”何语柔收住脚步，说道：“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龙九无奈道：“好吧，我跟人打了个赌，有件事想当面跟他求证一下。”

    何语柔一猜便知道肯定是跟柳玉，不由笑道：“看来，了不起的柳妈妈要变成柳奶奶了？”

    龙九也不知她们是哪来的默契，顿时气结：“你们这些女人……”

    “哈哈哈！你怎么这么想不开？”何语柔笑道：“放着儿子不当非要当孙子？”

    龙九咬牙道：“我后悔了，再见！”

    “别呀！”

    何语柔伸手刚一拉他，就见龙九神色突然一变，低声道：“有人跟踪咱们。”

    “嗯？哪呢？”

    龙九阴沉的目光望着街角，说道：“刚才进茶楼的时候，就是那两个人。”

    何语柔想了想，说道：“八成是王会长派来的吧。”

    “为什么？”

    “这里可是省城！王会长的家门口！”何语柔说道：“跟踪太子？谁能有这胆子？”

    “……什么‘太子’啊？”龙九不由皱眉。

    “走吧！”

    何语柔挽过他的胳膊：“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的，这会儿说不定都已经准备好了呢！你要是现在改了主意，那一桌子饭菜岂不是浪费啦？”

    龙九一脸不乐意：“谁稀罕啊。”

    “你刚刚还说想吃席来着？”

    “那不一样！”

    “别矫情啦，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