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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的父亲,就这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出现的是那么的突兀,那么的令人意想不到。
我已经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里停留了很久,一直彷徨无助,孤苦无依的我,经常会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他们曾对我种种的好,每当想起的时候,我都会感到更加的孤独,伤心与失落。
如今,我的至亲,我那如山样伟岸的父亲突然出现了,并且在我正被人欺辱,被人殴打的时候出现了,我的心里是那么的激动,兴奋,就仿佛终于从最黑暗的黎明看到了一丝曙光,从即将跌落的悬崖边上寻找到了倚靠。
“别喊我,丢人现眼的东西!”
可是,当我饱含着激动,思念的心情朝着父亲大喊以后,他却冰冷着一张脸,对着我骂了一句。
我高兴的表情立刻僵硬在了脸上,继而低落,失望,最后汇成了担心与害怕。
我都忘记了,我是偷跑出来的,不仅如此,我还带着新娶的媳妇陈秀秀偷跑了出来,这在我们那个闭塞传统的村子里,已经算的上一见惊天动地,又无比大逆不道的事了,更何况,我还把不能走路的陈秀秀给丢了······
我开始害怕、恐惧、担心,如果父亲知道了我把陈秀秀给丢了,该会是怎样的一种愤怒。
陈秀秀对于父亲来说,不仅仅是他中意的儿媳妇,陈秀秀的父亲,我们的村长,是和父亲从小长到大的老哥们,他是看着陈秀秀长大的,几乎把陈秀秀看做自己的亲闺女。
我该怎样承受父亲的暴怒呢?
我不知道。
也许他会打我,骂我,但这对我来说都是最轻的惩罚,我最害怕的是,父亲失望的眼神,最害怕的是,父亲再也不会把当成他的儿子。
虽然,我确实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但十五年来,我却始终把他看做自己的亲生父亲。
虽然,我一直想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可我却从来没有想过放弃自己的养父母。
我闭上了嘴,在心虚与担心中看着父亲慢慢的走了过来。
父亲的出现再一次的让现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有些搞不清状况的看着这个全身上下土的掉渣的乡下老头儿。
父亲的个子不是很高,也没有多么健硕,虽然刚满五十岁,但他那粗糙黝黑,又布满了皱纹的脸却比实际年龄老了很多,他迈动的步伐不紧不慢,可却异常的沉重稳健,每跨出一步,似乎都能震撼着人心。
他没有理睬在场的众人,也没有看我一眼的径直走到了葛炎的面前,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为啥打我儿子?他咋招巴你了?”
“你······是他爸?”葛炎有些愣怔的说道。
这个时候父亲才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朝着葛炎点了下头:“嗯。”
“哦,您就是金福娃的父亲啊?”不等葛炎再说话,笑狐狸冯奕韬突然回过神来的喊了一句,然后就笑呵呵的走到了父亲的跟前,伸出手想和父亲握手的说道:“您好,您好。”
父亲瞅了一眼笑狐狸,没有伸手,又看向葛炎问道:“为啥打我儿子?”
“哎呀呀,金大伯,还记不记得有人给你打过电话,让你来这里?”笑狐狸又是皮笑肉不笑的打岔说道:“那就是我打的呀,怎么,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
“哦?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听了这话,父亲才终于看向笑狐狸,想了下说道:“嗯,声音是有点儿像。”
“怎么是像呢,那就是我呀,”笑狐狸连连点头的说道:“哎呀金大伯,你可不知道,要找你们那个村子还真是难找,而且你们那里竟然都没有个电话,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你们村支部的电话号码,这不才能找到你吗?”
听了笑狐狸和父亲的对话,我才赫然明白过来,原来父亲会找到这里,全都是他通知的。
当初这个笑狐狸说会帮助我,我才把自己的事情都给他说了,没想到,他原来不是帮我,而是打着要把我父亲找来的心思。
难怪了,难怪当初他对我的事情那么热心,难怪他在打听我的经历时,问的那么仔细,原来从第一次见到我,这个笑狐狸就在算计我!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杨兮若,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个笑狐狸就打着要把我搞走的算盘!因为从那个时候他就看出了杨兮若对我有着不一样的情感,从那个时候他就知道,只有我离开这里,才能促成杨兮若与葛炎的好事。
“你······你这个坏蛋,你骗我,你说要帮我的,可你却······”
我喊叫着,咒骂着笑狐狸,可父亲却突然回头瞪向了我,那从小到大让我尊敬又畏惧的目光一射过来,我就立刻不敢再出声了。
“我先谢谢你能通知我儿子的下落。”父亲见我不敢出声了,这才又对着笑狐狸点了下头。
“不用谢,不用谢,”笑狐狸状似谦虚的笑道:“哪个父母不疼孩子,哪个父母能不惦记自己离家出走的孩子呢?我通知您都是应该的。”
父亲轻轻点了下头,又看向了葛炎,再次问道:“为啥要打我儿子?”
父亲三次咄咄逼人的询问,终于把心高气傲的葛炎给问急了,当时就冷哼了一声,说道:“因为他该打!”
父亲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看起来他有些动怒,不过笑狐狸这个时候又连忙对着他笑道:“哎呀金大伯,你别生气啊,我们炎哥也是没办法,他是气急了,这个事情,要怪真的只能是怪您儿子,金福娃了。”
“说说,我儿子做了啥罪大恶极的事儿,能让你们把他绑树上打?”父亲显然不是很相信笑狐狸的话:“他要真干了啥伤天害理的事,不用你们动手,我就打死他!”
“他,金福娃,”这次还没等笑狐狸说话,葛炎突然一指我,然后又指向杨兮若,咬牙切齿的喝道:“把杨兮若给······给强尖了,算不算罪大恶极,算不算伤天害理?”
“啥?”父亲一脸震惊的看向了我,又看向了杨兮若,一张本就黝黑的脸看起来更黑了。
“葛炎,你胡说八道!”
听到葛炎如此血口喷人,本来还一脸惊诧看着父亲的杨兮若立刻大喊了起来。
与此同时,我也连忙摇着头喊道:“爸,你别听他的,我······我不会的,我不会干那种事儿!”
父亲在我和杨兮若的脸上来回的看着,最后一转头,盯视着葛炎说道:“我的儿子我知道,打死他也没那个胆子······”
“金大伯你先听我说,”笑狐狸不等父亲把话说完,忙又赔着不是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们炎哥说话是有些夸张了,这么跟您说吧,也许······可能······金福娃还够不上强尖,但金福娃确实对杨兮若同学做了那种不该做的事情,就在刚才,刚才他俩还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亲嘴······哎呀,我都不好意思说了······”
说到这里,笑狐狸摇着头,装出了一副扼腕叹息,对我不忍直视的模样。
“福娃,这是真的?”父亲这次终于瞪着我问了出来。
“我······我······”我不知所措的看着父亲,又看了看杨兮若,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虽然我并没有和杨兮若发生那种事情,可刚才杨兮若确实当众吻了我,这又是不争的事实,我本来就不会说谎,而且面对着威严的父亲,我就更不敢说谎。
“你个混球哇!”
父亲是知道我的秉性的,一见我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就一下子信了笑狐狸的话,当时无比失望的叫了这么一嗓子,一抱头蹲在了地上。
笑狐狸一见父亲的表现,当时脸上闪过一丝狡猾的笑,立马又趁热打铁的对着父亲说道:“金大伯,据我所知,金福娃在家里可是结了婚的,虽然他好像没有结婚证,可在你们乡下,只要办了婚礼,那就算是成了家的人吧?你看他做出这种事来,恐怕不妥吧?还有,杨兮若同学本来是我们炎哥的女朋友,却被福娃从中插了这么一脚,破坏了他们的感情不说,还深深的伤害到了炎哥,那么你说,我们炎哥打他出出气,这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听了笑狐狸这么一席真假掺半的话,父亲突然又站了起来,先后朝着葛炎和杨兮若就深深鞠了一躬。
“爸,你这是干啥?”看着已经半百的父亲给葛炎和杨兮若两个年轻人鞠躬,我立刻不忍的喊了起来。
“畜生,给我闭嘴!”父亲回头骂了我一句,然后又朝着葛炎和杨兮若说道:“我儿子做了不好的事情,这是我这个做爹的管教不严,我替他给你们陪个礼······”
说到这里的时候,杨兮若只是一个劲的摇头,葛炎却是冷冷的哼了一声,而笑狐狸赶紧又笑着说道:“金大伯,你看这话怎么说的,怎么能让你老人家······”
“让我说完话,”不等笑狐狸把话说完,父亲突然又一脸严峻的看着葛炎说道:“但是,你这个孩子埋汰我儿子是强尖犯,这很不对,而且我也能看出来,那个丫头不是我儿子强迫的,所以这是他们俩人的事儿,跟你没多大相干,可你刚才当众打他,还让他像狗一样的求饶,这就更不对,作为我儿子的爹,我必须给他讨个公道,不然,我就不配给他当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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