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冷，谢谢志……谢谢你，表哥。http://www.boyishuwu.com/book/529395/”到嘴的称呼硬是一转变，心里说不出的艰涩苦楚。尹志谦听的眉头皱起，不明白她这是在闹什么别扭，明明夜不归宿的是她，明明和别人搞暧昧的是她，怎么她此刻的样子却像是受尽了委屈？甚至连亲昵的‘志谦哥’也不叫了？

    柯玉顿了顿，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递还给了尹志谦。

    这一刻，她想到了自己那条连熬了几夜方织出来的围巾，虽然不甚美观，却是一份心意，只可惜……思绪忽然被打断，因尹志谦脸色越发阴沉，抢过那围巾不由分说的又给她围上，然后拽过她手中换下来的那套外衣，抖开后给她披在肩上。

    浓浓的烟味从外衣上徐徐散发开，扑近鼻腔内，尹志谦眉头一皱：“你昨晚都去哪了？”

    “没去哪儿。”她低低的回应，知他态度强硬，在没有反抗。反过来看着他阴云密布的脸问说：“你还有事吗？”

    “你要干什么？”尹志谦问着的时候手已经拽上她的手臂，看出她眼中的企图，不由分说拉着他向停车场走去：“现在你哪都不能去，跟我回去，奶奶为了你一夜没睡好，你倒是给她解释解释这一晚上都做了些什么，和谁在一起，为什么夜宿一个陌生男人的家中！”最后一句话音咬的极重，尹志谦愤怒的瞪着她，没错，这才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

    那一梦在脆弱的心房上筑起了一道隐形的墙，提醒自己所站的立场，所来的目的，不可以在沉溺下去。若是他爱你也就罢了，可他对她的态度又太扑朔迷离。

    她很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其实他从没喜欢过自己的吧，只是碍于外婆的叮嘱照顾她，只是碍于她的纠缠不得不看她，只是碍于那一枪……所以内疚的不得不和她暧昧一下。

    细细想来，也不过如此，从来都是她毫无矜持，两人这条感情的道路上，她推着他一步步的走，如同沼泽之中，艰难的寸步难行。

    越想柯玉越伤心，前进的脚步一止，向后拽着自己的手，喃喃道：“我自己做什么是我的事情，我自会跟外婆交代清楚，你现在松开我吧，我不想跟你走了。”

    “你闹什么？”尹志谦怒斥她的不顺从，转过头看她，不曾想撞进一双红彤彤的眼眶，其内水泽荡漾，楚楚可怜。

    “我没闹，我真的不想跟你走，你离开吧，表哥。”柯玉疲惫的说，真的很累了。

    “不行，我还有话问你，乖乖跟我回去。”

    “我们过后在谈不好吗？我现在想静一静，请你让我静一静，可不可以？我不想回去。”柯玉又挣扎了几下被他攥的紧紧的手腕，想要脱离他的掌控。

    “柯玉，你别惹我生气。”低沉的嗓音预示着怒气升腾，他可以忍受她闹脾气，却要分清楚情况，现在谁该是弱态，谁该是强势，他觉得有必要让她分清楚。

    尹志谦眯起危险的眸子靠近柯玉，近到彼此的呼吸可闻，他才冷声质问：“你不回去又要去哪里？去那个姓莫的家中吗？你和他有多熟？见过几次面？为什么会在他家中？好，你不想回去，那就现在给我解释清楚。”

    “这是我的事情……不是吗？”尹志谦脸上怒狼翻滚，柯玉却笑了笑，低着头继续道：“我现在已经成年独立了，表哥，我可以有自己的私生活了。我在谁家中过夜，我和谁熟不熟，你又是站在什么立场质问我呢？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吗？”话音将落时她抬起眸望着他阴沉的脸，泪珠不争气的一滚而下，断了线的流。

    “现在说这些，你又是什么意思？想要从我口中确认什么吗？”他愤恨的一把捏住她的下颏，看着那泪眼瞬间失去了冷静：“你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我是你的表哥，你这样叫我的。现在还来问我干什么？”

    “是啊，呵呵，我说了你是表哥……”她幡然醒悟，原来这一席话开口时自己就想好了如何结束，正巧，给了他理由。

    “柯玉，我会告诉你这样有多愚蠢。别想转移话题，给我解释清楚！”

    “是啊，我是很愚蠢！”柯玉轻笑的擦掉了眼泪，深吸一口气，微笑越发扩散，忍着心痛说：“表哥，你误会了，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只是，我很累了，不想在缠着你，追着你了，所以，你就如同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吧，你别再管我，我也不会去缠着你了，这样行吗？”你有李喜儿不就够了吗？你不喜欢我，那我也就不再强求了。

    免得在梦见妈妈的时候我会内疚致死，无颜面对她的誓言……

    “一夜间你醒悟了？”尹志谦看着她强忍的模样咬咬切齿，越发确定了昨夜的不同寻常。柯玉闻言点头，似乎无比诚恳的说：“嗯，以前是我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了。”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都很好。”

    “柯玉，你再说一遍！”尹志谦真是被她倔强的模样气的怒极反笑，这一定是他耳朵出问题了，要不然就是她脑子出问题了。

    之前像个小尾巴似的追在自己身后，动不动的就在自己身上揩油，要不然就要将他推倒。她追了他这么久了，一直都是坚持不懈的，现在竟然跑来跟他说累了，要放手？

    柯玉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真的没事。还有，我也真的不想在缠着你了，你自由了，表哥。”加重了称呼，每一个字从口中吐出都重如千斤，坠的胸口生疼，泪腺又泛滥了，却要咬牙忍下去。

    “好，好，柯玉，这是你亲口说的，别反悔。”他怒气之下一把甩开捏紧她下颏的手指，柯玉偏了脸，唇下青白一片，咬牙听他声音在耳边说：“正愁着怎么甩掉你这个麻烦，如今你这样说我反倒轻松，回去别忘记对奶奶说清楚是你自己放开了我，不再纠缠，免得让她以为我不管你。”语落，人已转身，快步离去。

    “嗯，我知道了。”她透过泪珠眼前世界朦胧不轻。低下头，不去看那决然而去的背影。

    真想跑过去抱住他，只是……心中的沉重一下子多了很多，无处倾吐，憋闷的心口痛的无以复加。

    ***

    离开尹志谦后柯玉找了处宾馆，将自己的一身烟味的衣服送去了清洗，自己在宾馆内闷头睡了一觉。初时心底一团乱，翻来覆去睡不着，渐渐的又太疲惫，不知何时睡得沉了。

    再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黑了天，华灯初上，夜色笼罩着整个h市。

    透过玻璃窗俯视着整座城，下方的繁华喧闹都被一扇窗隔绝了，似乎与她已毫无关系。

    心底越发迷茫与无措，想着自己当初来的目的，和尹家的人现如今发展的关系，懊恼与烦躁在心底蔓延，无法控制的生衍出许多负面情绪，直觉即使不报复了也不该和尹志谦走得太近，那样就太对不起妈妈。

    一想到尹志谦，两人从初识到如今的一幕幕如走马观花一般在眼前呈现，最终定格在他怒然离去的北影上，寂寞，开始伸出大爪，要吞噬着她。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寂静的空间显得如此突兀，将她唤回了神，微微一怔，拿过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

    “柯玉。”对方唤她的名字，柯玉忽然眉头一皱，出乎意料不是想象中打来的人，不过却已经听出那声音是谁，不由沉了脸，却不动声色的回问：“有事？”

    “怎的还不回家？奶奶找不到你很急的。”略微担忧的口气，却隐隐含笑说，柯玉只当她在向自己炫耀，已经生怒，不由寒了声回她：“李小姐，我自问和你不熟，这样关心的口气不妥吧，假惺惺这个词用在你身上，觉得还恰当吗？”

    “我是真的关心你，不要曲解我的好意好吗？柯小姐。”；李喜儿笑声越发浓了，柯玉忍着气就要挂断电话，却听那边慢悠悠的说：“看你好像很好强的样子，怎么只接了通电话就退缩了？不像你的性子吧？”

    “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柯玉哼了一声：“还有，以后别给我打电话。”

    “噢，好吧。不过，我可不可以将你现在的行为理解成主动退出？现在谦就是我的了，你既然退出，就离他远点吧！”炫耀洋洋自得的口气，柯玉面色冷冷：“随你。”

    话落，不想再听那刺耳的笑声，啪的挂断了电话。

    李喜儿没有再打来，柯玉拿着手机翻看了一会，看通讯里显示三十几个未接来电。其中有十个是尹天宇的，有两个陌生号，剩余的都是秦冉打来的，没有尹志谦。

    秦冉的名字在手机中显现，柯玉回想起昨夜的那一幕幕，心不由得烦躁起来，随手扔掉手机，洗了个澡，出来时恰好衣服已经清理好送来了房间。

    柯玉离开宾馆后直接打车回了别墅，心想这一切也该做个了断的时候。夜色浓的如泼洒的墨汁，不见星，不见月，沉沉的压在头顶，让人透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