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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说到,我和周翀进了狗剩家毫无遮拦的院子。http://m.boyishuwu.com/book/604650/
    我们惊讶地发现,豁子罕见地竟然出现在了狗剩家。他和狗剩爸在密谋什么。
    我和周翀躲在他家柴垛后面,直到豁子离开了,狗剩爸也锁了门走了,我和周翀才从柴垛后面出来。
    此行一无所获,我和周翀正想离开。
    忽然,我听见狗剩家屋里有响动。
    停下脚步,仔细 辨听,屋里似乎有人在拍打屋门。一个人头,使劲儿从门缝往外挤。却原来是狗剩。
    “狗剩被他爸锁在家里了。”我对正大踏步走在前面的周翀说。
    狗剩也看见了我们。向我们发出呜呜的叫声,似是向我们求救。
    “狗剩,你爸为什么把你锁在家里?”我扒着门缝问他。
    他看见我,只会呵呵傻笑。问也是白问。
    “狗剩爸真奇怪,不让狗剩去放羊,反倒把他锁在家里。他是想把羊都饿死吗?不是说把羊当成命一样吗?今儿怎么了?命不值钱了?”我纳闷地对周翀说。
    “狗剩,你想出来吗?”周翀笑着问门里面的狗剩。
    “你有办法开门?”我惊奇地问。
    “这门,防君子不防小人。还用得着钥匙吗?”周翀说。
    也是!狗剩家的门,还是那种老式的有门轴的木门。两扇门几乎对不严。
    狗剩激动地直叫唤。意思是让我们帮忙把门打开。
    周翀两手把住一扇门,轻轻一抬,木门就被卸下来了。看周翀的样子,一点没费力。
    周翀把门敞开到,足以让狗剩出来的宽度。
    “狗剩,出来吧。”我说。
    狗剩却在屋子里面哇哇叫,就是不出来。
    这是咋回事?难道我们会错了他的意?
    周翀探头往里一看,“狗剩出不来。他被他爸用绳子拴住了。”
    我和周翀从敞开的空隙闪身进入。
    妈呀,屋里的气味哟,比厕所好不到哪里去。
    狗剩像只狗一样,被一根粗粗的绳子,拴在从乌黑的房梁上坠下来的、一个v字形的,树杈一样的东西上。
    (后来知道,那东西是在过去那些没有冰箱的时代,悬挂干粮筐子用的。鲁西北吃面食,他们常吃的馍馍等食品,放在悬空的筐篮里挂着。这样老鼠就够不着——没想到,狗剩家还一直生活在过去的时代里。)
    周翀三下两下把拴狗剩的绳子解开了。
    狗剩脱离了束缚,欢脱地蹦起来。
    但他没一解放身手,却往门外跑,而是在屋里翻箱倒柜乱翻起来。
    我打量着狗剩的家,鼻子一阵发酸。
    一墙上已经有了很大的裂隙。这分明就是一座危房。从房梁到墙壁都黑乎乎的。墙角旮旯,还悬浮着零落残缺的蜘蛛网。
    地上散布着烧饭用的柴。屋里面好像从来没扫过一样,肮脏凌乱不堪。屋里没有一样东西看上去是干净的。
    狗剩翻出一包饼干,使劲儿往我怀里塞。原来他是给我翻找吃的东西。
    我拿在手里,“狗剩,谢谢你。”
    狗剩更高兴了,像是得到了极高的奖赏一样。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这里跟外面的羊圈,真的好不到哪里去。”周翀感叹道。
    “这跟你家别墅比,是不是天差地别?”我酸酸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别墅?你调查过我?”周翀没好声气地质问我。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富人们不都养尊处优住别墅开豪车吗?”我说。
    “那你家住哪里?大街上?桥洞里?”周翀尖刻起来。
    “你这是歧视!”我不理他了。
    “你这是偏激。”周翀不示弱。
    周翀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真讨厌!
    “狗剩,你快去放羊吧。你家的羊,都快饿死了。”我说。
    叫了几声,却没见回音。
    光顾着跟周翀斗嘴了,回身发现,狗剩突然就不见了。
    “狗剩呢?”我问。
    “刚才还在这儿!是不是出去了!”周翀也纳闷。
    “去西间屋看看。”我挑开门帘。
    没料到,西屋门帘后,一个青面獠牙的东西突然蹦出来。
    吓得我往后退了几步。
    幸亏身后周翀兜住了我,否则,我得坐一屁股蹲儿。
    我认的,那是一张熟悉的面具。面具后面,是狗剩!
    我和周翀对望了一眼。
    “狗剩家也有相同的面具?”我惊讶地喃喃道。
    听辰东说过,这样的面具,他和黑丫各买了一个。黑丫的那个,现在在庆子那里。而辰东家那个,早就丢了。
    想不到,狗剩家也有这样的一张面具。是不是辰东丢失的那个呢?
    有人戴着相似的鬼面具在旅店作怪,至今都找不到元凶。
    我单纯地认为,谁拥有这张面具,谁就逃脱不了干系。
    现在看来,有这样一张面具的,不止是辰东家和庆子。
    现在,又多了一个狗剩。嫌疑人又多了一个,更难找到答案了!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狗剩,这张面具哪儿来的?”周翀问。
    狗剩嘿嘿一笑,“捡的……”
    狗剩是不是只会说这两字?
    “又是捡的。”我责问道,“你怎么那么会捡?帽子,你说捡的;背包也是你跟你爸捡的;更过分的是,你爸说那辆车,是它自己到你家来的。今年是你家的好年景,是不是?什么都能往家里捡?”我跟狗剩说。
    “你跟他说这些,白浪费唾沫!”周翀说。
    我不甘心,继续追问,“你从哪儿捡来的?”
    “辰东家。”这次,傻狗剩竟然给出了完整答复。
    他是不是说,这副面具,是自己拿了辰东的?
    辰东说过,自己的面具,放在自家院门口、车子的后备箱里,被人偷走了。当时,辰东还以为是村里小孩拿走的。现在看来,作案人是狗剩。
    狗剩扛起倚放在门框边的放羊鞭,高兴地往院里去了。
    狗剩打开羊圈,羊群像是浪涌一般,在头羊的带领下,风一样远去了。
    狗剩竟也跑得飞快。
    “现在怎么办?”我无可奈何的地问周翀。
    “跟着狗剩。我们解放了他,可别让他出去发生什么意外。”周翀说。
    “他去放羊,能出什么意外?你不是说去蛇场看看吗?”我说。
    “狗剩常年放羊,应给不会出事的。我们按原计划,先去蛇场。从蛇场回来,再来看看狗剩。我有点担心,放他出去,他万一出什么事,我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总感觉,今天狗剩有点不一样。”周翀说。
    我也有种感觉,狗剩像是带着羊群逃跑一样,一去就不回来了一样。
    “我们是瞎担心。”我说。
    “但愿如你所言。”周翀竟然还朝我笑了笑。
    这演的是哪出戏?刚才还跟我剑拔弩张的。
    “你该去演川剧!”我笑道。
    “你说什么?”周翀把狗剩家的门按原样弄好,手上蹭了满手门上厚积的黑灰。
    “变脸啊!”我说。
    “你挺尖刻!”周翀斜睨着我说。
    “跟你,就得这样。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说。
    “你没觉得,你跟我在一起,最不讲道理了。真应了那句,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周翀说。
    “是么?”我狐疑。自问,我是这样吗?
    “难养不假。可我没让你养着啊?难道我是你家的宠物啊?”我说。
    “你自己觉得呢?”周翀忽然贼兮兮笑了。
    “你笑什么?”我觉得他的笑,嘲笑的成分多。
    “好了,别闹了。今天有是高温天气,我们趁早出发去蛇场吧!”周翀笑道。
    真好笑!猪八戒倒打一耙,谁跟他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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