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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元来的时候,我和周翀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http://m.juyuanshu.com/1630174/
    “两位,对不起。临时有点急事。”一百元连连说抱歉。
    我又渴又热,什么都懒得说了。
    周翀不知道想什么,神游天外,仿佛没听见一百元说话似的。
    上了车,周翀还是一言不发。
    一百元心虚地透过后视镜看周翀,“小兄弟,对不住。这样好不好?不让你们白等,这一趟,俺给你们算便宜点。”
    “不用。”周翀醒悟过来似的,“你给我们帮个忙就行。”
    “啥忙?”
    “今天夜里,你再来庆子旅店拉我们。”周翀忽然说。
    我愣了一下,十分不解。
    “大半夜的,你们要去哪儿?”一百元同样诧异。
    “保密。”周翀不说。
    我搞不懂他,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周翀和一百元约定了时间,并嘱咐了其他事项,非常具体和详细。
    一百元虽十分不解,但因为有钱赚,他也就不再追问。
    我们回到店里,庆子破例对周翀表示了关切。
    周翀说,就是小感冒,吃点药多喝点热水就好了。
    然后,我们到黑丫家吃中饭。
    黑丫和她妈妈都吃过了,特意给我们留着。
    她爸早出晚归出门打工。我和周翀,竟然一次都没在饭桌上遇见他。
    吃饭闲聊时,我告诉黑丫母女,豁子好像病得很厉害。
    黑丫一声不吭,偷偷瞄了一眼她妈。
    黑丫妈说,刚刚看见豁子一家了,从卫生院回来了。豁子看来要休养几天,才能出车了。
    这一次流行感冒,打倒了一片人。
    黑丫妈特别告诫我们,这几天要特别注意。
    黑丫的感冒还没完全好。恹恹欲睡,干什么都没力气。
    我自告奋勇,揽下了黑丫服务员的工作职责。
    我套用黑丫妈妈的话:下雨天打孩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已经打定主意,就在庆子店稳住脚不走了。鬼难缠,我比鬼更难缠!看谁缠得过谁!
    躲在暗处的人,用尽办法想赶走我。我偏不走。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施展什么伎俩。
    我隐隐感觉,想驱走我的人,或许和丁凌凌的失踪有关。
    周翀总是什么都不说,做每件事情,都像是临时起意。
    我慢慢发现,其实,他这人挺细腻的,看问题比较全面,心思缜密。也并非是说一出做一出的人。
    不像我,狗一阵猫一阵的。
    我总把该粗枝大叶的地方,和该追查细节之处颠倒过来。
    有了周翀,我很少动脑子,都是跟着周翀的思路跑。
    事实证明,他的思路还没有错过。
    有这样的一位战友,我很庆幸。
    以前,我住过一号房间。现在住在四号房间。三号房间,现在是周翀住着。
    三个房间,格局都差不多。
    如果不是学雷锋做好事,代替黑丫当起临时服务员,我就不会有机会,把每个房间都参观一遍。
    二号房间跟所有的房间格局有点不一样。以前,从没听黑丫说起过。
    二号房间后墙上没有窗,但有扇通往后院的小木门。不过,小木门好像在外面封死了。
    我用力推拉了几下,木门纹丝不动。是一扇死门!
    原来,通往后院的,不只是庆子哥屋里那一扇黑门。
    可是,二号房间这几天一直没人住(实际上,我也才知道,除了那些大车司机,庆子旅店很少有顾客光顾。),屋里地面却杂乱叠加着一些潮湿的脚印——可疑的的脚印。
    这些脚印没有成排成列,没有规律。好像是有人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又一圈。
    这些脚印中,有一列通到那扇小木门前,然后就戛然而止。
    显然,有人从后院进入了这扇木门。或者是,有人从前院进了这个房间,然后打开小木门,进了后院。
    后门已被封死,能进去这扇门的只能是鬼。
    俺是生长在红旗下的青年。知道世上本无鬼,庸人自扰之。
    能自由出入这扇木门的,会是谁呢?
    看来,周翀分析得没有错。这些湿脚印的主人,对旅店应该相当熟悉。
    黑丫今天没来店里,不会是黑丫。
    那就是只有店主庆子了。可是庆子昨夜一直在酣睡。今天也一直呆在修车铺。
    如果不是雨夜进入房间,是不会留下这些潮湿的脚印的。天气炎热,这些湿湿的脚印,过不久就会蒸发消失。
    不过,这里每间房间都不设门锁,外面的人想进来,轻而易举。
    所以,任何进入庆子旅店的人,都有可能是这些湿脚印的主人。
    可是,要做到悄无声息,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开此门,几乎不可能。无论如何,外人要破坏性的进入,不肯避免要发出声响。除非他可以轻松打开这扇门。
    我忽然浑身一激灵,想到了后院的庆子爹。
    一个近乎瘫痪的老人,也没有这种可能吧?!
    打扫到周翀房间的时候,发现他困倦地睡着了。昨夜没睡好,加之又感冒了,他精神不似平时好。
    我怕打扰他,就避开了他的房间。我自己的房间也不用费力打扫。
    庆子的房间,平时都是黑丫帮着收拾的。
    我有样学样。外甥打灯笼——照旧。
    庆子不在房间,我可以随心所欲打扫收拾。
    扫了地面,收拾了桌子。笨手笨脚捅开煤球炉,烧上热水。一切都跟黑丫平素做的一样。虽然不熟练,动作笨拙,但还有完成了,很有成就感。
    我在犹豫,要不要打扫庆子的炕。他的炕一直都很凌乱。
    此刻,薄被子、旧床单、烂炕席片胡乱堆着,像是乞丐窝。
    这些东西,我觉得都该扔了。但是,我不敢擅自行动。
    想了想,还是绕开了烂炕这个卫生死角。
    我跟庆子毕竟还不熟,还没到给他收拾床铺的情谊上。毕竟,我不是黑丫。
    炕桌常年放在炕上,庆子就在那里吃饭喝酒。
    现在,炕桌上摊着一些碎花生屑,还有几个塑料包装食品袋。几个白酒瓶子,有的立着,有的倒着,但都是空的。
    这些,我统统都收到垃圾筐里。
    拎起垃圾筐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庆子媳妇小容的照片,被撕碎了,扔在垃圾筐里。
    是庆子干的。这照片,是他媳妇唯一的照片。他都保存了这么多年,为什么现在要撕碎呢?莫非是想通了,要开始新生活了?
    店主的心思,谁都摸不清。
    庆子房间有个隔断。是用砖块和水泥砌成的。里外间用一块污浊的布帘隔开视线。
    里间隔断的墙壁上,靠布帘门右上方的位置,挂着一个明星挂历。这是老东西,有些年头了。
    上世纪八十年代,这种挂历很抢手。挂历上大部分是当时红极一时的明星,都不是整容脸,是自然美的那种。
    庆子屋里这一份挂历,应该算得上文物了吧!
    我一张张欣赏着旧时明星。现在,她们应该都是奶奶级别的了。那时候的明星可真美。李秀明、赵娜、张金玲------简直美到爆。
    一直翻到最后一页,我仍意犹未尽。
    但是,就是这最后一页,给了我不一样的感觉。
    挂历最后一页纸张后面,似乎空荡荡的。
    最后一张,少了墙体的支撑,飘飘荡荡的,跟墙面不贴合。
    我猛然掀起最后一页。
    一张大睁着双眼,面貌狰狞的面孔,猝不及防跳出来。
    我毫无防备,心脏几欲跳出来。
    大叫一声,我吓得朝后退了几步,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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