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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周翀像是老朋友一样,从黑丫家到旅店,胡诌八扯,笑谈了一路。http://www.juyuanshu.com/108498/
    到旅店的时候,发现原先周翀关上的大门,开了一条缝。似有人进出的迹象。
    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村里人常常晚上不约而至。或许是有人进去后,发现店主已然休息,就离开了。但忘记了随手关上大门。
    五号房间里传来庆子的呼噜声。他被烈酒放倒了,不到天明,估计醒不了了。
    我按照店里的惯例,关闭了院子里的大灯,只保留每间房外面门楣上的小灯照亮。
    五盏小灯,冲破黑暗,依稀辨别院子里的陈设。
    我和周翀各回各房。
    经过自己房间窗前的时候,突然,我无意中发觉,我房间窗户上,一直垂挂的半截窗帘不见了。
    我一惊,急忙叫住正欲进自己房间的周翀。
    “师兄,有情况!”
    “怎么了?”他停住开门动作。
    “窗帘不见了。”我指指窗户。
    是不是有人趁我不在,进我的房间了?
    可是,我房间里除了我几件衣服,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钱包手机我都随身带着呢。
    周翀走过来,仔细察看窗台和四围。
    刚下过雨的水泥地面,什么都看不出来。窗台上也是湿的,没有可疑痕迹。
    我脸贴着玻璃,瞪大眼睛往里面看。
    房间里黑咕隆咚的,适应了一会儿光线,才依稀能辨别房内陈设轮廓。
    “有人。”我惊叫一声,身子一歪,差点滑倒在地上。
    周翀闻言吃了一惊,赶忙也贴近窗户往里察看。
    “是不是有个人影?”我战战兢兢,小声问。
    房间内影影绰绰,一个人正站在那儿。
    “好像是。”周翀也紧张起来。
    “怎么办?”我紧张得发抖。
    “别紧张,我看他一动不动,估计也害怕我们。”周翀给说。
    “打110吧!”我非常无助。
    我慌忙掏出手机,抖抖索索还没拨号出去,被周翀制止。
    “还没弄清楚,先不要打。看看再说。”周翀说。
    “不要进去。万一他手里有凶器,狗急跳墙怎么办?”我害怕极了。
    “这黑影有点奇怪。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的。”周翀看了又看。
    我强按下恐惧,往里面又瞅了一眼。
    果然,黑影一动不动矗立着。
    “他不像是站着,好像是吊着的。”我声音都变调了“妈呀,不会是吊死鬼吧?”
    房间里面的黑影,脚下无根,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像是个吊死鬼。
    “有人在你房间上吊了!”周翀也带了抖音。
    “会是谁?是不是庆子啊?你没发现,他好像有抑郁症似的。”我几乎窒息,控制不住地哆嗦。
    “庆子还在房间打呼呢。”周翀也害怕了,压低了声音。
    我靠着墙蹲下身子,浑身抖作一团,“怎么办?这么多房间,为什么偏偏选择在我房间里上吊自杀?真倒霉!我早就说,这店很邪性!”
    “无论如何,我要进去看一眼。”周翀鼓起勇气说。
    “不要去。说不定,里面真是个吊死鬼。小鬼难缠!”我拉住周翀的裤脚。
    其实,我是害怕自己一个人被留在在院子里。
    周翀拽我起身,“是人是鬼,总要弄清楚。你就在这儿待着。我一个人进去。”
    我拦不住他,只好放手。
    他小心翼翼推开门,探头探脑进去了。
    我背对着窗户,双手合十,临急抱佛脚,“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保佑我们------”
    这时候,天空骤然划过一道闪电,我惊呆了。
    这么快菩萨就给我回音了?
    灰蓝色的天空,乌云悄悄移动、积聚。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房间里骤然亮起了灯。那是周翀拉亮了电灯。
    蓦然,我听见周翀在房间内哈哈大笑。
    这笑声,在乌云遮蔽的夜晚,听上去分外惊悚。
    他中邪了,还是被鬼附体了?!怎么笑得如此诡异?
    我有狂奔逃走的冲动。可是,我不想落个只顾自己,不仁不义的名声。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豁出去了。
    “周翀,我来了。”我闭着眼睛冲进了房间。房内无声无息。
    我慢慢睁开眼睛,就见周翀哥看好戏似的,正悠闲地坐在我床头。
    我看看他,再看看------傻眼了。
    哪里是什么吊死鬼!分明是我晾的衣裳——黑丫的连衣裙,挂在房间的晾衣绳上。
    那身连衣长裙,是黑丫借给我穿的。白天,我洗干净后,晾在外面院子里。离开旅店去镇上之前,我拜托过黑丫,等衣服干了帮我收进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丫把衣服挂在我房间里了。
    这事,我完全忘记了。从来不穿他娘的连衣裙,自然想不到这上头去。
    虚惊一场!
    可那窗帘忽然掉落,是怎么个情况?
    周翀察看了一下窗棂上挂窗帘用的钉子,依然好好的。再检查窗帘上的锁扣,但见锁扣已经断了。
    “这窗帘应该有些年头了。锁扣都烂了。”周翀说。
    两件事情搁一块,谁都会多想。更别说惊弓之鸟一样的我了。
    都是我杯弓蛇影,敏感多疑闹的。
    窗帘锁扣坏了,我也不能裸窗睡啊。
    没有窗帘,我害怕,睡不着。这么晚了,庆子已经睡下,不可能找他想办法了。
    “有办法!”周翀把晾衣绳的一端、多余部分扯断一截,然后系在窗帘一角,绳子打了个结,挂上了窗帘。
    “还是你有办法!”我感慨道,“你怎么一点都不像富人家的公子哥?生活经验比我丰富多了!”
    “富人家的孩子,难道是生活白痴的代名词?”他言辞突然犀利起来。言下之意,我就是那白痴!
    此情此景,我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周翀好笑地看着我,我也苦涩地笑笑看着他。
    “好了!休息吧!”周翀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折返回来,“我手机一直开机,你随时可以打我电话。”
    我赶紧点头,“手机别开静音。”在这荒僻邪门的旅店里,我只能依赖男神。
    周翀沉默地点头,走了。
    我瞥见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后背也湿透了,衣服皱巴巴贴在身上。想必刚才,被我一惊一乍,也受惊不小。
    敢情男神也有害怕的时候。敢情刚才是假装镇定的。
    一场闹剧,结束了。我筋疲力尽。
    没力气梳洗,我一头倒在床上。
    惊吓连连,我实在不敢一人到院子里接水洗漱。又不好意思连这点小事都麻烦周翀。
    今晚有周翀在,我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拉灭了灯,躺在黑暗里,很快就迷糊了。
    刚睡了一会儿,窸窸窣窣。黑暗里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声。
    开始,我以为是自己做梦了。
    可那声音不依不饶。提醒我不是梦境。
    我头顿时大了,睡意被恐惧赶跑,清醒过来。
    什么东西?听着像是轻微的潮汐,又像是蚕食桑叶。刷刷刷刷,潮水一样,像我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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