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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锦衾叹了口气,续道:“传说太祖皇帝开国时,共打造了七把‘太平圣匙’——经纶、骁勇、德望、忠义、勤勉、优裕、济世。http://www.aihaowenxue.com/xiaoshuo/1245524/分别赐予建国有功的七位高官名士,当初仪典的祭祀台上,正中所摆,正是这件白瓷瓶,该时大源初立,民生疾苦,三界火宅,众生心中热恼,太祖皇帝只盼大源皇朝能体察众生的苦痛,以瓶中的净水遍洒世间。而后,这支白瓷瓶辗转到了岳丈朱大学士手中。”
    “爹,可是这七把‘太平圣匙’不是民间传说吗?”裘凰问道,裘冕也接着说道:“坊间盛传:得七匙者得天下。”
    “哼,得天下,到底是夸大了,若真有这等宝物,太祖皇帝又怎会打造出这七把极有可能危及江山社稷的钥匙,更不会将钥匙交托他人之手。‘太平圣匙’——经纶、骁勇、德望、忠义、勤勉、优裕、济世,顾名思义,这七把各有含义的钥匙分别落入了七个不同领域的当朝权贵和民间义士手中,便是要他们牢记使命、胸怀天下,始终不忘以匡扶天下为己任。……丫头,你只要记住,护好你娘的东西,如今,是你的东西了,不可丢了,也别摔了,这支瓶子若要取出,定需摆在成套的摆物架上,切记、护好!”裘锦衾谆谆道。
    裘凰始终不敢去碰那支白瓷瓶,只觉得那位白衣仙女庄重而神圣。
    “相传,忠义之匙掌握在历代君王手中,济世、勤勉之匙,在大源开国之初赐予了爱国名士季凛和萧也,距今,百年浮沉,不知流落何处。可,余下四把钥匙,至今无迹可查,爹……”裘冕显然对这个话题饶有兴趣,可裘锦衾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并不对此作答,却道:
    “坊间的传言,不过是百姓们对这七把钥匙的浮想罢了,人们总是喜欢为自己所不熟悉的事物蒙上一片神秘色彩,津津乐道,以增谈资罢了。”
    “那这七把钥匙究竟有何用处?”裘凰又问。
    “在我看来,不过是一种象征罢了。当然,在万不得已的时候,也可用做御赐的免死金牌,但鲜少人会这么做。”裘锦衾答道。
    “为什么?”裘凰不解道。
    “傻妹妹,在有些人眼中,名誉大于性命。这钥匙是何等尊贵高尚之物,以它换命,并非人人皆能为之。”裘冕抢着答道。
    名誉大于性命?裘凰垂眸沉思。
    “丫头,我看兮扬待你……还算不错,”裘锦衾顿了一顿,抬手握着颌下似戟灰髯,“夫妻之道,莫过于‘相敬如宾’,这世间有多少事能经得起推敲,难得糊涂,你娘,你娘她,就做得很好。”
    裘锦衾双拳紧握,静水流深的眸子里蕴着千言万语,却只能化为一句“相敬如宾”、一句“难得糊涂”。
    裘凰知道爹说的是对的、是深思熟虑的,他说娘做得很好,是什么意思?
    他们之间,难道也只是利益的牵扯吗?
    而如今她,若遵循了爹爹所说的“相敬如宾”、“难得糊涂”,也不过是在重演历史、循规蹈矩、步他人后尘,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好似也没什么不好,甚至更不容易出错,可这样的日子……哎,多想无益,走一步算一步,一切等到了陵城再说,也许又会是另外一番景象。
    “丫头,未免夜长梦多,今晚你们便启程吧。”裘锦衾眼角的细纹仿佛瞬间又加深了毫许,不再清澈的双眸凝重。
    “嗯?今晚?!”裘凰骇然,倒吸一口冷气,这的确也是风兮扬和她的约定。
    裘冕转身拿了一个精致的小木盒,上头雕了两朵相依而生的木槿,娇娆妩媚,盒子里铺了棉花和锦缎,他将汝窑白瓷瓶轻轻置入,眼中满是留恋,又忽地向裘凰使了个眼色,掀起锦缎,里面竟掖着几张大额银票和淮南一带的一块田契。
    裘冕笑笑,没有言语,又偷偷瞪了家里的老头子一眼,示意裘凰别告诉父亲,这是大哥偷偷夹塞的。
    裘锦衾一再叮嘱,此次远去淮南,不可给女儿带过多的身外之物,就是怕裘凰的小姐脾气一旦发作,势必敢与风兮扬拍板叫嚣,那时候,钱财等傍身之物,反倒成了她闹事的底气,女孩子家,还是应该柔一点,小鸟依人一点,凡事还是该靠着男人,自己方能少受罪,多享福。
    可裘冕不这么想。
    妹妹就这么一个,宝贝得不行了,裘冕从小就被训练着要成为锦衣玉露的接班人,生意场上的事他看得太多,但凡男子,能够几个真心,何况是风兮扬那样的男人。
    他也一直认为以锦衣玉露和豫亲王府的关系,世子周承祎与裘凰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再加上王妃对她的厚爱,本以为妹妹是铁定的世子妃人选,可哪里能够预知世事难料。
    念及此处,心中不免遗憾,朱门绣户、金山银山、腰缠万贯,这些风兮扬有的东西,裘家也不比他的少,而作为锦衣玉露未来的掌舵人,他想要的,是更高更远的东西。
    可惜……
    还没伸出去的高枝,已在漩涡洪流中败下阵来。
    这是他心中的缺憾,所以更不愿意妹妹此去受到半分委屈,相较于他原本规划,妹妹如今的婚配实属“下嫁”。
    心里虽有此想法,却又不得不顾全大局,他心中的滋味,亦可谓千回百转,左右彷徨。
    “凰儿,你回去休息吧,身外之物不必带了,收好这只白瓷瓶,其他的,为父和你大哥自有安排。”裘锦衾道。
    “是。”裘凰恭恭敬敬地向裘锦衾盈盈拜倒,转身出了紫来阁。
    裘冕看着妹妹离去的身影,心中大为不舍,向裘锦衾道:“爹,我会打点好一切,不让凰儿委屈。”
    裘锦衾眉心一拧,沉吟道:“不可!以她的性子,若是事事为她关照,她还能将金翼盟放在眼里?到了陵城,还得仰仗着金翼盟才好,锦衣玉露虽大,陵城到底还是远了些,触手不及,你妹妹那性子就和你母亲一样,却少了点你母亲的本事,若要任由她在陵城胡作非为,迟早要吃大亏。”
    “那岂不是委屈了凰儿?”裘冕不太认同父亲所言。
    “冕儿……”裘锦衾顿了一顿,眼角下的皱纹一张一阖,面色迟疑,双唇上下颤动,欲说还休,颇有些扭捏之状,道:“你看……乐正勋这个人,可靠吗?”裘锦衾压低了声音,话音断断续续,显得十分犹豫。
    “爹的意思是?”裘冕亦露出了几分惊诧之色。
    “你看,让他也去淮南,待着?”
    “爹不是一直不太中意他么?还说过他和凰儿非同一池中游物。”裘冕没忍住笑意。
    “那要看用在什么地方,”裘锦衾提了提语速,“他们不是!师徒情深吗,让他过去盯着金翼盟,若真是有事,也好和凰儿有个照应,他……你认为可信吗?”裘锦衾目光闪烁,也许连自己也不会相信自己竟生了这个想法。
    “他和凰儿……的确感情不错,只是……他的身份,从宫里出来的,我们一直都没弄清楚。”
    “当初是豫亲王让我们照顾他,他的身世,也没说个明白,这些年,我们该尽的礼数也是尽了,现在让他为裘家做点事情也无不可吧。”
    正是锦衣玉露一晋成为皇商,裘凰跟着裘锦衾进宫谢恩的那一年,乐正勋在豫亲王的托付下,随裘家一行人返程来到翼洲,而后才成了裘凰的舞艺之师。
    裘锦衾不喜女儿舞刀弄枪,又希望她强身健体,才没有反对她拜乐正勋为师。
    “爹,此事,还需从头计议。”裘冕眼神一转,心中已有了计量。
    “你去安排。”裘锦衾显然是已敲定了此事。
    “爹,”裘冕顿了一顿,“乐正勋这些年来看不出端倪,对凰儿还算关护。只是他的身份一直是个谜。”
    “行了,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只要他能够真心照看我女儿,我不计较。”
    裘冕盯着黄花梨木桌上,一灯如豆,久久不语。固然,这个节骨眼上,派个显然是自家人的人过去,未免显得裘家太没诚意,反而暴露了锦衣玉露对金翼盟的不信任,更可能引起金翼盟对锦衣玉露的不满,不如让这个“外人”过去,裘家在暗中相助,的确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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