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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寒露重,苏策宫膝盖遇上潮气便钻骨刺心的痛,盖了两条毛毯,点了两盆炉火才睡着,一大早就被卫柯吵醒,迷蒙着双眼穿了衣服,漱了口才知山上有人来了。http://www.wangzaishuwu.com/834113/
    他心道,的确是自己在朝廷待惯了,把人想得太过复杂,没想到山匪竟这般沉不住气,可他又同时觉得奇怪,既然山匪如此好对付,那之前派来的人为何都未让其缴械投降呢?
    “来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城边给他披大氅边道:“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跟您身高相当,戴着一只眼罩,看样子在山头待得时间不短。”说罢,他拿出一把金色的弯刀,上头镶着一排蓝宝石,贵气逼人。
    “拿这东西干嘛?”
    白城将刀佩戴至他腰间,仿佛看到了当年初出茅庐的苏息:“苏将军每逢出征便将这把蓝鹰戴着,说是能带来好运,主子您成为定国侯以来便从未出过上京,也从未戴过这把刀,这次剿山匪,便当做第一次出征吧。”
    苏策宫看了两眼,将刀取了下来:“这是哥的东西,我带着成什么样子。”
    他还记得苏息穿上军装,跨坐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的样子,兄弟俩感情不错,苏息明明说回来要给他带牛肉干,带弯刀,可最后还是没能回来。
    走到帐篷门口,掀了帘子要走时,苏策宫又折返回来,将蓝鹰佩戴至腰间,才过去。
    他才不信能带来什么好运,戴上也只是因为看着显贵罢了。
    来人的确如白城所说,看起来是条莽汉子,一只眼被蒙着,倒是显得骇人,见他过来,脸上不由闪过惊诧,却在一瞬间又藏了起来。
    苏策宫坐在红木椅子上,面前是一方沙盘,卫柯连夜挖土赶制出来的,说看上去正规一些,实际上连用都没用。
    “度飞关这些年被您把守着,云兀小贼见了也是要逃跑啊。”苏策宫着人添茶,“茶叶,丝绸,牛羊,再不济还有各种小玩意儿,两国通商是大买卖,赚得也多,您何必屈居在这一方山头,做个井底看天的土大胆呢?”
    姬无庸看白城斟满茶水,掀帘离开,才将目光从蓝鹰上挪下来,亟不可待地问道:“你腰上的那把刀,哪儿来的?”
    苏策宫轻轻挑了下眉:“我就说你有做商人的天赋,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好东西了。”
    “这是苏息苏将军的蓝鹰。”姬无庸看着那与苏息极度相似的面庞,霎时百感交集:“你是他弟弟?”
    苏策宫此时才正眼瞧他。
    那紧绷的背脊和时刻放在兵器上的手,分明是长期从军养成的习惯,还有他背后背着的那把长弓,倒让他想起了多年前苏息常跟他提起的一个人。
    苏策宫摩挲扳指,骨子里带着的嬉笑已然不见。
    “苏将军常在军营里提起你。”姬无庸双手握拳,像是终于等到了人:“他常将各种新鲜小玩意藏起来,说是要留给你,还曾准备让我教你射箭,可惜尚未能履行,便没了机会。”
    苏策宫微昂首,盯着帐篷顶,默念他的名字。
    姬无庸。
    “叛逃后,落草为寇了?”苏策宫眼中不免揶揄。
    一听这话,姬无庸刚燃起的心便凉了一半:“他,竟也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当年苏息全身是血被抬回来的画面又重新出现:“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叛逃,还是你如何逃过一劫?官军与敌勾结,吃里扒外,害我兄长差点交代在漠北,没想到你竟苟活于此!午夜梦回,想起那因你而死的将士,背脊难道就不会寒吗!”
    两人一坐一立,帐篷外响起了狗叫声。
    这一席话把姬无庸骂得狗血淋头,他拳头紧了又紧,最后摸着自己手腕上的疤,叹了口气:“罢了,这冤名既然要背一辈子,那便背一辈子吧。”
    他微微侧头看向沙盘,低声言道:“我这辈子从未对不起苏息!”
    说完,便要起身离开,苏策宫要拦,卫柯却忽然将帘子掀开,正撞上姬无庸,侧了头禀报道:“侯爷,猎犬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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