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儿眼光应当不会差，只是这长鱼安却不是个上道的。http://www.baijiawenxue.com/chapter/331381/”李氏话里多有嫌弃之意。

    莫清十分认同李氏的话，他家妹子如花似玉，一点不比韩之盐差，说到底长鱼安是个眼拙的，除了会做生意，其他方面空白如纸。

    俩人好歹是相交多年的朋友，莫清自得维护他两句，“长鱼是个商人，一门心思都是生意门道，忽略妹妹的情意也是情有可原。”

    “和那白家少爷比起来如何？”李氏想到百家子孙白旭，从小便被赋予经商天才的美誉，这一两年也是起了些风头。

    “白家少爷自负，长鱼性子倒是沉稳许多。”莫清如实回答。

    若是瞧不上长鱼安为人，也断不能和他做生意，不是。

    李氏放下手杖，端了杯茶水饮入喉。

    “改明日你带长鱼少爷回来用饭，让外祖母好好瞧瞧。”

    她对长鱼安多了几分好奇心。

    莫清却有些为难，若是没有一个好的借口，长鱼安定然不会来。

    见莫清有几分迟疑，李氏轻了轻嗓子，“你生为男子，能对长鱼安也有钦佩之意，足以说明这个长鱼安这人有可取之处，如今又与他一同做起生意，日后这关系还得多巩固，带他回来，外祖母帮你参详参详。”

    一开始，莫清也想促成自家妹子和长鱼安。

    被他拒绝后，心中不免有些不屑，甚至打心底认为莫凝香能嫁得更好。

    眼下李氏又想让他回头，实在有些难为情。

    “长鱼心有所属。”迫不得已，莫清只得说实话。

    心有所属？

    李氏反应平平，“是谁家姑娘。”

    “那姑娘早就许了人家，不过是长鱼单相思罢了，只是他心眼实，并非一朝一夕能改变。”莫清担心莫凝香再次遭遇长鱼安的拒绝，他不愿意让让她再承受多一次打击。

    “求而不得？”李氏笑了，并未介怀此事，“无碍，外祖母要看看值当不值当，若是个好男儿，外祖母会替香儿想办法，香儿定不会吃亏。”

    得了这话，莫清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点了点头便请辞了。

    因着听陈嬷嬷说了些莫凝香的不同寻常。

    李氏心中多有不安，傍晚时悄悄去了客院。

    院子里伺候的下人，均被驱赶，只剩下两个小厮在院门口守着。

    见了李氏，两人本打算请安，却被陈嬷嬷制止。

    院里正在玩耍的人，对外头来人没有半点察觉。两人正面对面坐在蒲团上，中间放着十来颗圆滑的小石子儿。

    莫凝香率先抓起石头，好似撒豆子一般，撒在周围。

    两人抓子儿，玩得正兴起，丝毫未注意有人进屋。

    莫凝香抓着子儿，修剪得当的指甲缝隙中满是污垢。

    李氏眯了眯眼，险些以为自己眼花，将眼前这不干不净女子，误认作莫凝香。

    可耳旁的声音，和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在提醒着她并未认错。

    “好你个贱奴，既然带着主子玩这些上不来台面的玩意。”陈嬷嬷反应极快，一把揪起燕草啪啪就是两个耳光。

    莫凝香见两人怒气冲冲，吓得不敢出声，只是蜷缩着身体，看着陈嬷嬷抬手，一下接一下的打在燕草面颊上。

    “姑娘……姑娘……救我……”燕草一脸惊恐，哀求着莫凝香。

    见她连自称奴婢都不知，这无疑是在李氏面前落她面子，暗讽她教导无法。

    陈嬷嬷下手便更狠了。

    “嬷……嬷……不要再打了。”莫凝香一时失了方寸，她大可以求李氏开恩，大费周章的去哀求陈嬷嬷，完全不顾及自己主子的身份。

    “你这个不懂教养的乡野丫头，居然妄想和主子平起平坐，让你来是伺候主子的，不是主子伺候你。”陈嬷嬷气急了。

    李氏看了频频蹙眉。“让院里的下人都进来，今日便一起立立规矩。”

    陈嬷嬷扬起的手一顿，堪堪的收了回去。“是。”

    莫凝香因陈嬷嬷一句‘乡野丫头’而怔在原地，她目光呆滞的看着被打肿脸的燕草，心里显露胆怯。

    院外的下人以乐蛮为首，进门见燕草被打肿了脸，心中一阵畅意，随后看到陈嬷嬷黑得要滴墨的脸，心下顿时颤了颤。

    一群人低着头，大致能猜到老夫人是想杀鸡儆猴，以免日后有人敢效仿燕草。

    “你们这几个奴才都听好了，日后有谁敢带着主子玩这些不入流的玩意，我便要打断她一只手臂，打发到乡下庄里去做粗使丫头。”

    陈嬷嬷最懂这群丫鬟的弱点，一击即中，让这群小丫头凝着神儿，大气不敢喘。

    “奴婢们明白了，日后一定尽心尽力伺候表姑娘。”乐蛮和其余两个婢子一同跪下。

    陈嬷嬷收回目光看向李氏。

    “老夫人这个丫头如何处置？”到底是莫凝香的人，她不能直接处决了，以免祖孙两人生了嫌隙。

    莫凝香这才由惊慌中回过神来，“外祖母千万不要打断燕草手臂，都是我自己贪玩，与燕草无关。”

    “对，一切都与奴婢无关，是表姑娘……表姑娘说要玩抓子儿，奴婢才由着她……”燕草哇的一声嚎了起来。

    生为奴婢，即便犯错的是主子，所有的过错都应当一力扛下。

    一群人见燕草为自己辩解，个个瞠目结舌的，张开的嘴几乎能塞下一颗鸡蛋。

    这番话让陈嬷嬷气急了，抬手就是一个耳刮子落下，这回面颊不止是红肿，甚至多了三条指甲印。

    燕草捂着面颊看向莫凝香，眼里说不出是忿满，亦或是乞求。

    眼神好似一汪清泉，忽然暗流涌动。

    那目光看得莫凝香心惊不已，顿时缩了缩身子，小心翼翼看向李氏。

    “外祖母……香儿下回再也不敢，您就饶了燕草吧。”

    饶？谁不知李书墨最是心善，这‘饶’字怎能用在她身上，好似她是个恶人。

    因这个字，李氏面色沉了沉，“陈嬷嬷在帮你教导下人，你怎胡言乱语。”

    莫凝香慌了，在这之前，她每日除了感觉闷了些，倒也算活的自在，甚至有些飘飘然，可这会儿画风一变，她当主子的快感也被此情此景，吓得好似沙子一般抖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