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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非要赖在这里我赶得走吗?”夏実没好气的说。http://www.bofanwenxuan.com/1453/1453056/
    阳仁一瞬间放下了心来,却也傻傻的笑着不着边际的对夏実说了声“谢谢”。
    a班的学生里,除了伊东隼人会肆意缺课旷课迟到早退之外,再没有第二个这样的。不是不敢,而是自律。
    阳仁到学校后,已经是第二节课上到了一半。英语老师是个刚研究生毕业的年轻老师,脾气一向很好,便也没有过多指责就让他进来了。
    理津满脸含冰的看了他一眼,便再也没有转动过头。
    课间的时候,隼人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悠悠的走过来。他就是有这个本事,即使是穿着一身的校服,他都能给穿成机车夹克的感觉。
    “够了不起啊。跟爸爸吵架,把妈妈气的犯病,搞得家里乌烟瘴气了之后自己到潇洒的跑到外面去了。离家出走,呵。原来你也会做这样的事啊。”他薄薄的嘴唇里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尖锐无比的。
    “我当然没有你了不起,你做出的事,一般的人都是做不出来的。不过我也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不要太过分了。报应该来,迟早都会来的。”阳仁的脸上亦是蒙着一股狠意。他现在对于面前这个人,已经是很到了极点了。
    伊东隼人听到这话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你说的对啊,报应迟早会来,欠的债该还的也都要换回来,你说对吗?”他狭长而闪烁的一对桃花眼,幽幽的划过阳仁的脸,随后又笑了笑道:“血缘可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啊。若是至亲骨肉,哪里会闹成今天这个样子。”说完,他便如鬼魅般的消失了。
    阳仁只觉得气上胸头,全然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也根本没有在意什么。
    位于西方向的这栋造型前卫的楼,除了有着立馆高校学生会的办公室之外,这里还聚集了全校所有社团的活动室。
    三楼305,便是一间巨大的画室。里面除了摆满了木制的画架之外,还摆放着许多石膏的人像。
    而此时,麻生美穗子正站在一个高高的画架后,照着那个大卫的雕像,画着一副巨大的油画。
    麻生没有接受过专业的绘画指导,她仅仅是单纯的喜欢,可课业紧张,自己又不想浪费太多时间。于是便自己趁空下去摸索。时间一长,画笔用的顺了,便也有了一些感觉。再加之她本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时常一站就是一天,到头来,却也是画的像模像样,像个专业的学生似的。
    她喜欢站着画画,她觉得这样更能够集中精力。可理津却一直怕她站久了腿疼,但也不好打扰她,便也一直站着陪她。
    休息期间,她回过头去看理津,理津就靠在最后面的柜架上,静静的看着自己的书。
    麻生在画布上戳了最后一笔,便愉快的伸了个懒腰。这画足足画了有两周了。基本上每天她都要抽出些时间再画室里呆上一会,看着这幅画,便像是看到了这么多天来时间的堆积。她满意的笑了笑。
    理津许是太过专注了,也没有注意到麻生走到了他的身边。
    麻生用她有些微微发凉的手指轻轻捣了捣理津的腰。理津便抬起头来看她了。
    “这段时间,我看你心情一直都不好。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和我说说嘛?”麻生歪着头,有些俏皮的看着理津。她看得出来,理津这些天来,脸上表情始终都是淡淡的。问他,他却只说没什么。
    “没什么。”理津笑笑。那笑容,分明就像是硬扯出来的。
    “唉?你不想说的话,我也没关系哦。不过呢,既然不开心,就要有个不开心的样子。我并不想看到你笑哦,你那么勉强的笑容,真的很难看哦。不是发自内心笑出来的。既然都不开心了,那就不要再去顾虑别人的心情了,心里怎么想的,脸上就怎么表现出来。呐呐呐,就像这样。”说着,麻生假装生气的样子,皱起了眉头,夸张的撅起了嘴,还可以的把声音放粗学着男生的声音道:“喂,你们都听着,我现在不开心!你们谁要是敢这时候惹我,我就一拳把你们给打飞!”
    理津忍不住的笑了出来,麻生这副可爱的样子,实在让人忍俊不禁。他也的确是被她给逗乐了。
    看理津笑了,麻生便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过后,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麻生看着理津,满脸的恬静,她温和的说道:“笑容并不能掩饰一切哦。如果,真的有那种高兴不高兴,都只有一个表情的人,那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情。理津,至少是在我面前,你可不可以放松些,就算生气,不高兴,尽管表现出来。不要只是一味的担心会不会影响我的心情。你知道吗,比看到你不开心更难过的事情,就是看你佯装出来的笑。所以,就算是有什么不想说的事情,那你也尽管把自己不好的一面拿出来对我吧。”
    麻生的一番话,深深的触碰到了理津的内心。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说过这些话。这些年来,自己像是始终都带着一个面具,每时每刻的,以面具示人,这已经成了自己的一种习惯了。
    像是开玩笑似的,理津笑着说:“我怕我会吓到你。”
    麻生听着,便也调皮的回应道:“那你就尽管来吧。不过,我生起气来,样子可是更可怕的。”
    两个人相视着笑了出来。
    理津对麻生说了很多的话,原本只是单纯的说着话,可不知怎的,说着说着,便连那段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都一齐给说了出来。理津觉得,麻生总能让他很安心。自己那扇从未开过的心门,也像是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便自动的为她开启了。
    而麻生也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几乎没有说一句话,表情也没有一丝的异样。可理津却能清楚的感受到,她和自己感同身受。
    推开门,森雪径直的走了进去。
    可能是未意料到麻生也在,森雪的脸上微微划过一丝的失落,不过仅仅是一瞬间便恢复了常态。
    “麻生也在啊。”森雪语气平常的跟她打了个招呼,麻生美穗子和善的冲她点了点头。当然,在十分钟前她打电话问理津在哪的时候,理津并没有告诉她他跟麻生在一起。
    当森雪正想要问理津他怎么会在画室里的时候,她便瞥到了那个最高画架上的巨大油画,想不注意到都难,因为这里所有的画架都是空的,只有那一个画架上有画而已。
    而此时此刻麻生美穗子的身上就穿着一件围裙,围裙上还粘了已经干透了的颜料。
    森雪不由得脸色微微一变,她带着自己一贯温和的笑问道:“那幅画,是你画的吗?”
    麻生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说:“我没学过画画,只是随便画着玩玩罢了。”
    森雪随意的“哦”了一声,心里却划过一丝的酸痛。可是面上却不流露出丝毫。顿了顿,她看向理津:“夏実已经三天没有来学校了。我想她的位子空了这么久,你应该不至于看不见吧。”
    理津对森雪就像是他对其他人一般,礼貌而疏远,“我看到了。”
    “你不去家里看一看她,最起码也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吧。如果夏実接到你的电话,她也一定会很开心的。”森雪耐心的说道。
    “我看这就不必了吧。她在乎过谁的关心啊。别人不清楚,你应该最了解她的吧。她是多厉害的一个人啊,坚硬的就算你拿粘着毒液的匕首去捅她,都未必伤的了她分毫。”
    “可是,她已经三天没来学校了。”森雪只敢反复强调着这个,因为麻生在旁边,她不好说太多。更不能提夏目楠的那件事。而且,理津明明也清楚自己到底是在说什么。
    “如果是身体不好,就直接去医院看病。如果要是因为心中有愧,不敢见人,那是谁也帮不了她的。我只能说,犯了错就要去承担责任。而不是一昧的躲着不肯见人。”
    “理津,你...”森雪已经微微有些怒意了。
    她强忍住了尽量使自己看上去和颜悦色的对麻生说:“抱歉,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有话想要单独对理津说。”
    还未等麻生那个“嗯”出口,理津便先开口道:“不用回避了。我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麻生了,没什么好隐瞒的。你要是有话,就直接说。”理津的话里明显是带着气的,可见他仍然是没有原谅夏実。
    森雪见他一副冷冰冰又有些不同与往日的蛮横样子,又见他伸手拦下想要出去的麻生,她心里只觉得是窝了一股子无名火。况且这么大的事情,说的严重些都是涉及到夏実的名誉,他就这么告诉了一个外人。森雪顿时也变了脸色。
    你什么都不顾了是吧,那好啊,说就说。
    她放硬了语气,直视着理津的眼睛:“你知道夏実为什么没来上学吗?”
    理津丝毫不躲闪,甚至是有些理直气壮的说:“那你就要去问她本人怎么想的了,你跑来问我做什么?”
    森雪神情逐渐冰冷了下来,她一字一句的说:“夏実割腕自杀了。就在那天你走之后。”
    割腕自杀。
    时空像是瞬间凝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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