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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父亲归来

作者:千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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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孙箐每日的生活都很稳定,先是清晨到老夫人那里请安,陪着用了早膳、午膳后,再回到自己的住处,看蕊儿从书房借来的各种书籍,以最快的方式了解这个陌生的世界。http://www.aihaowenxue.com/xiaoshuo/1245524/

    随着她伺候老太太并越来越深得老太太喜爱的消息传便府邸后,那些奴婢和下人们对她的态度皆好上不少,至少把她当个主子看待了。

    这一日,她照例像往常一般,在和老夫人一起用完早膳后,便开始给老夫人讲故事,她讲的故事稀奇,饶是见多识广的老夫人都没听过。蕊儿和孙妈妈也站在一旁听着,几人皆入迷,连什么时候进人了都不知道。

    来的还不止一个,而是轰轰列列十余号人物。为首的男人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眼角隐约有道伤疤,不长、但显然极深,这让他在面无表情时显得有些许凶狠的味道。

    以他为首,身后跟着大夫人,她们刚进屋门,便听见女子说话的声音,男人心下好奇,便伸手制止了仆役的通报。

    “古时候,有个老婆婆总是不停地在一座庙跟前哭泣,晴天哭,雨天也哭。人们都叫他哭婆。

    一天,有个老和尚问她:“老人家,你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老婆婆说:“我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卖伞,小女儿卖布鞋。天晴的时候,大女儿的雨伞卖不出去;下雨天的时候,又没有人去买小女儿的布鞋。她们挣不到钱,可怎么生活呀!一想到这些我就难过。人呀,怎么这么难?”

    说完,老婆婆又悲悲切切地哭了起来。

    “老婆婆,你为什么不反过来想呢?晴天,你小女儿的鞋店前门庭若市;雨天,上街的行人又都往你大女儿的伞铺里跑。这样不是就不苦了吗?”

    老婆婆觉得他的话有道理,便听从他的劝告。从此,天天笑得合不拢嘴,哭泣婆变成了笑婆。”

    “哈哈哈哈,好一个哭婆与笑婆,这故事倒稀罕,看似简单,背后可隐藏着不少大道理呢。”老夫人听的高兴,不禁笑出了声。这笑声在帘子外的人听来,简直是百味杂陈。

    大夫人虽然脸上笑着,但袖子里的手却暗自紧了紧,显然没想到老夫人竟然真的身体好了不少。

    而将军府的主人,兵马大将军的长子、仲孙箐的父亲仲孙卫忠自然松了口气,来的路上他一直担心母亲的身体,如今看她兴致还不错,悬着的心自然微微放松下来。

    他掀开帘子,大步走了进来。

    “儿子给母亲请安。”他一进门,便跪了下去。

    “卫忠,是卫忠回来了!”老夫人激动的坐起身子,眼里一下子便涌出激动的泪水。她向着自己的儿子伸出手,仲孙卫忠急忙起身,快走几步来到母亲床边。这时仲孙箐早已极有眼色的站起身,让出位置,他便坐到了之前仲孙箐的位置上。

    “母亲,孩子回来晚了。”仲孙卫忠的眼里也有些许泪水。

    “好孩子,你不是去边境了吗?”老夫人紧紧握着他的手,眼泪止不住的流。

    “父亲特地给皇上请了圣旨,允许孩子回来多休息几日,也好在母亲身边尽孝。”仲孙卫忠说完,忽而皱眉。“怎么,母亲事先不知道吗?”

    大夫人是时候的往前走了几步,说道“相公,老夫人前些日子身体一直不见好,我怕激动伤身,便想着干脆等你回来了,给她个惊喜。”

    “娘的身体,可好些了?刚才我在门外站了会儿,听见娘的笑声还是那么爽朗。”仲孙卫忠常年在边境,算得上半个粗人,因此对自己妻子的话并没有多想,很快便转移了注意力。

    “这些日子的确好点了,多亏了箐丫头。”老夫人似是猛然想起般,对着站在最边处的仲孙箐招了招手“箐丫头,快过来。”

    仲孙箐第一次看见家里的人这么齐,正在蕊儿的小声嘀咕里飞快的辨认,听到老太太这么说,她急忙换上笑脸,几步走了过去。

    “女儿见过父亲。”她刚行完礼,便被老太太拉着在床边坐下。

    仲孙卫忠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这是二丫头?那个动不动事就喜欢掉眼泪的二丫头?”

    “是啊,是不是变化挺大的?”老夫人看仲孙箐的眼里满是疼爱。

    “的确。”哪里是变化大,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眼前的仲孙箐,穿着一袭玫红色罗裙,上面用金线绣了月季的花样,衬得她皮肤洁白,整个人都娇俏许多。往日里,她的眼睛多是怯懦和泪水,反倒让人忽视了她那一双极美的双眸,顾盼生姿,如明珠熠熠。“长大了不少,变漂亮了。”

    站在母亲身旁的仲孙婷,面色有一瞬间的难看,但她很快便调整过来,依旧恬静温柔的站在一旁,只是心里却暗自恨上了仲孙箐。

    她为了父亲回来,可是废了好大一番心思打扮,就为了让父亲看到自己的美貌而夸赞自己。却不想,父亲只是将自己和其余几个妹妹一起夸赞了一下,哪里有仲孙箐这种待遇。

    而且连她也看出来了,仲孙箐如今不知为何,看起来的确美了不少,容貌已经将其他几个妹妹甩在后面,竟可以与自己相较了。

    “父亲和祖母倒是偏心,就知道围着二姐转,都忘了我们的存在了。”三小姐仲孙璐平日里是最看不起仲孙箐的,只因为大姐有嫡母照拂,四妹又颇受祖母待见,五妹年纪尚小,生母一直守着,所以她最容易欺负的,就是这个二姐。可如今见她坐在父亲与祖母身边,地位竟一下子比自己高上不少,自然心里不忿,便想也不想的说了出来。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没有理她,只对自己的儿子说“回来了,便好好休息吧。”

    仲孙璐见无人理她,觉得又丢了面子又尴尬,恨恨的站在人群后面去了。

    “是,儿子先告退了,母亲好好休息。”他站起身,又看了一眼二姑娘“既然老夫人喜欢你,你便多陪在老夫人身边吧。”

    “是,父亲。”仲孙箐起身应道。

    一行人轰轰烈烈的来,又轰轰烈烈的离开了。四小姐仲孙音在队伍最后头,想着寻个由头和老夫人说上几句话,她往日里是最得老夫人喜欢的,只怪她轻信了三姐的话,认为老夫人活不到自己出嫁那一天了,这才转头投向大夫人。

    可如今看老夫人的身体,再撑个三四年似乎也没问题,而二姐因为孝顺也得了父亲的青睐,她便又有些后悔了。

    可即使她留在队伍最后面,在屋子里待得时间最久,老夫人的眼光也始终没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无奈,她只好跟着大队伍一起离开了屋子。

    等人走光了,老太太强撑着的一口气才终于卸了下来,她激烈的咳嗽了几声,仲孙箐急忙接过蕊儿手里,一早自己便让她备好的参茶,慢慢喂老夫人服下,这才缓了许多。

    “祖母刚才太过激动了。”仲孙箐用手帕轻轻为老夫人擦拭着嘴角。

    “哼。”看在仲孙箐是小辈的份儿上,老夫人没有多说什么。事实上,大夫人那点心思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她将自己儿子回来的消息瞒的这样好,不就是想要给自己一个突然的‘惊喜’吗?自己最好可以因为这个‘惊喜’一口气喘不上来,就这么归西了才正和她意。

    “你父亲回来了,你也该去多孝顺孝顺他。”老夫人对仲孙箐说道,她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知道这个二姑娘是个聪明人,一定可以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果然,仲孙箐微微一愣后,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今日你早些离去吧,我也疲了,就不留你在这儿用午膳了。”见她懂了,老夫人便不想多留,她现在只觉虚累,想要休息一会儿。

    “那孙女明日再来,祖母休息吧。”仲孙箐起身行了礼,离开了。她现在可以随意进出老夫人的住处,早就不需要孙妈妈再送到门外了。

    “你看见四姑娘的样子了吗?”她以前,都是换仲孙音为四丫头的。

    “看见了。。。”孙妈妈说道。“她这是后悔了。”

    “哼,后悔也晚了。”老夫人心底又气又恼“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既然已经看清楚她的目的,我自然不会再让她有机可乘。”

    孙妈妈为这些深宅大院里的亲情深感悲哀,本应是最纯粹的感情,却偏偏夹杂了最复杂的算计。但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问道“那二姑娘?”

    “那丫头最开始,应该也是为了向我寻求庇护的。可我的身体状况如今除了你,便是她最清楚了,我最多也不过半年可活,可她依旧每日侍奉在我身边。。。而且我能感觉出来,那个丫头对我,是有感情在的。所以,我不想怀疑。”

    孙妈妈觉得老夫人真是年龄大了,二小姐只不过坚持了这半个月,便让她轻易的动摇了心思,相信了她。不过就像老夫人说的,就算二小姐接近老夫人的目的不纯,但能坚持到这个地步也实属不易了,就算是装,若她可以装到老太天归西那日,也算是不枉老夫人对她的点拨与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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