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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舒闲对于要不要推门进去犹豫不决,举棋不定,思虑再三依旧没能把门把手摁下去。http://www.qiweishuwu.com/454938/
但是他也没有决定要不要走开,最后就蹲在了病房门口。
“好烦……”
舒闲抱着脑袋喃喃抱怨。
他不是一个犹豫的人啊,为什么现在只是见个面都要这么纠结?
舒闲抱着脑袋,脑海中又响起了刚才简婉吼他的场景。
太乱了,他好想要当面询问顾亦年,想知道顾亦年在他背后都干了哪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可是他又害怕顾亦年会告诉他,那些都是真的。
他不想承担那份撕心裂肺、不顾一切的感情,太厚重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待。
如果永远不去确认,是不是就永远也不用面对顾亦年的那些感情?
逃避的讯号冒出来后,便很快占据了舒闲的整个大脑,他现在每时每刻都想要逃离。
正当舒闲犹豫着,思索要不要起身离开时,耳边“吱呀”一声。
应声,舒闲抬起头,和一个惊讶的护士四目相对。
舒闲连忙对着护士“嘘——”
但年轻的护士没注意舒闲的表情动作,惊呼出声:“你是,舒闲!”
虽然声音不大,但他清楚地听到,病房里原本嘈杂的交谈声停下了。
“我我我我是贝塔,就是,您的粉丝!能见到您实在太高兴了,我听她们说您来医院了本来不信,但是……”
小护士结结巴巴地和舒闲问好。
舒闲扶额,默默撑着膝盖,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
“你好。”
小护士激动地眼泪都要留下来了,哥哥真温柔,竟然还会和我问好!
而且这可是顾亦年的病房!哥哥是不是来看望顾先生的?
我的天,我磕的邪教cp不会是真的吧!
“……能让我进去吗?”
舒闲知道,里面的人肯定知道他来了,但这小护士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红潮地看着他,总之是没准备给他让路,所以开口问道。
小护士闻声赶紧点头,慌慌张张地给舒闲让开了路。
舒闲深呼一口气,终于还是抬起腿,走了进去。
窗帘是拉开的,早上下的雪现在已经裹了整个城市,窗外一片纯白,晌午的阳光反在雪面上照进来,刺得舒闲一时睁不开眼。
缓了缓,舒闲才觉得眼前清明了些。
“家属关一下门。”
不远处传来了医生的声音,他下意识顺着声音看过去,目光恰好与床上那撞上。
应该是刚从麻醉中醒来的缘故,顾亦年看起来十分疲倦,眼神也就显得极其温柔。
是个病弱的美人。
“没听见?家属关一下门。”
医生见门边的人没反应,有些不耐烦,又一次开口提醒道。
舒闲闻声缓过神来,应声说了句“抱歉”,反手将门关上了,在门边站了片刻,才往这边走来。
“你怎么样了?”
“身体怎么样?”
两人是同时出声的。
舒闲先是一懵,随后才意识到,顾亦年应该知道了他晕厥的事情。
“我问题不大,你呢?”
“我也还好,只是有些头晕。”
“应该是全麻的副作用,但你没有持续注射麻药,应该很快就会好了。”
舒闲解释道。
旁边的医生闻声不由得抬头看了眼他,看起来像是在问,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好了,病人注意休息等着恢复就可以,有问题叫护士,我先走了。”
“麻烦您了。”
医生离开了,病房内就剩下舒闲和顾亦年两个人。
舒闲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缄默不言,目光垂在面前的白花花的被子上,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听医生说你在病房外面晕过去了,怎么了?”
顾亦年倒是先开口问道,但是声音也又些犹豫。
他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是白花花的手术灯,醒来就在病房里了,身上也没有缺斤短两,医生只告诉他手术没有进行,却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现在只知道手术暂时搁置了,丝毫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舒闲闻声抬起头,怔了怔,回答道:“植物神经紊乱。”
“那是什么?很严重吗?”
“我解释了你也听不懂,不算严重就是了。”
“是什么引起的?”
“植物神经紊乱的病因庞杂,我大概是因为……睡眠不足吧?”
“好治吗?”
“……还行。”
两人一问一答,很快就没话可问了,陷入了尴尬。
但一直尴尬着似乎也不好,顾亦年便绞尽脑汁思索还有什么可问的。
沉默半晌,顾亦年又问道:“以后还会昏厥吗?”
“这不好说。”舒闲摇摇头,眉毛微微皱起,也意识到了他们的对话太水了。
可是看起来顾亦年刚醒,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真的要由他来开口吗?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耳边传来了顾亦年温和的声音。
“不愿意说的话,那就不说了吧,手术条件不适合再等就是了。”
舒闲抬起头朝着那人看过去,迎上顾亦年的微笑。
这种温柔是在顾亦年身上很难得的,让舒闲失神了一瞬才缓过神来。
很快他反应过来,顾亦年应该是以为手术中断是因为他自己的身体条件不适宜。
为什么会这么想,难道不是应该直接问他发生了什么吗?
舒闲不喜欢压着心中的疑惑,此时有了一个突破口,便直接问道:“手术不是因为你中断的,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是吗?那你为什么会来……”
顾亦年说到一半,忽然不说下去了。
舒闲愣了愣,意识到好像确实是这样,如果不是特殊原因,他来找顾亦年都是因为手术的事情。
想到这里,舒闲苦笑一声:“怎么,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
“真的没事吗?”顾亦年见状也笑了,饶有兴味地盯着舒闲,把舒闲盯得闪躲了目光。
确实是有事的。
“有什么想说的说就是了,不想说的话,愿意陪陪我也好。”
顾亦年倒是很温和,平日冰冷又严肃的人,在舒闲面前总是如此柔软又温度。
舒闲抿了抿嘴,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了,但是现在愣是一句话都问不出口。
最终他只好先模棱两可地询问道:“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顾亦年见舒闲如此犹豫晦涩,心中也起疑,觉得应当是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故,否则以舒闲的性格,不至于犹豫这么久,最后还把主动权抛给他。
可是什么变故能让舒闲犹豫到这种程度?
他盯着舒闲的眼睛,能看到其
中含着的水痕,是不是哭过了?
谁能让他哭呢?许知出事了吗?
但是,他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呢?总觉得有种……悲哀的味道?
猛然间,顾亦年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僵滞。
“手术是为什么中断的?”
见顾亦年察觉到了事情的异样,舒闲只好顺着回答:“是有人来阻止了。”
顾亦年笑得不太自然,带着些玩笑地问道:“总不可能……是简婉吧?”
“……”
破题来得太快也太突然了,舒闲没料到顾亦年能这么快想到简婉,一时愣住,忘了回应。
但这本身就是回应了。
顾亦年见舒闲的表情,嘴角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他仰靠在了床头,两缕头发搭在了眼角边,和上微微扬起但嘴角,有种病态的美感。
“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不知道她跟你说了什么,但是既然她来了,那应该是查到了什么,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不骗你。”
“可是你已经骗了我很多了。”
“比如呢?”
“比如,比如……”
顾亦年倒像是陡然放松了,轻笑着看过来,显得肆意,要引诱舒闲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而在这种情况下,舒闲却很难再保持冷静,处处都显得焦躁。
他十分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纵使他也明白简婉没必要骗他,但他执拗地想要从顾亦年本人的口中确认这一切。
他想问的很多。
比如你是不是很早就和许知接触了,是不是和许知合起伙来骗我,是不是帮我瞒着爸妈,是不是去求了白爷爷。
是不是只因为我一句话,就把腺体给我了。
但是话到嘴边,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有微微颤着的嘴唇在告诉顾亦年,他有多急切地想要知道这一切。
但顾亦年却清晰看到了他眼光中的痛苦。
于是,顾亦年小心翼翼地探出手,握住了舒闲。
“给你下药的事情,是我的错,你别怪许知,是我威胁他的。”
“简婉如果还说了别的事情,就当她是胡说的吧,舒闲,你不用承担这些。”
一片静默。
舒闲的眼睛中闪过惊异,染上不解,又浮出挥之不去的哀伤来。
与之相对的是顾亦年温和的眼眸,似乎在对他说,别难过。
长久的沉默不语,倏然,一道泪痕划破了寂静。
顾亦年愣了,慌忙抬起头来去给舒闲抹泪。
舒闲感到脸上的潮湿,自己也愣住了,也慌忙地擦。
两个人的手在这时碰在了一起。
眼眶中的泪水控制不住地溢出来,带着所有的悲伤和不解,所有的叹息,都化成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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