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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小孙,他情况怎么样?”
“你别叫我这个名字,跟我爷爷叫我似的!”
舒闲没有时间和小孙打趣,拽着小孙的手都在颤抖。http://m.wuyoushuyuan.com/853157/
见状,小孙拍了拍舒闲的手安慰道:“暂时没危险,当时的晕倒应该是胰岛素偏高引起的低血糖。”
“那边的医院也是这么说的,可是……”
舒闲拉着小孙的手,脸上的担忧一点也没有减少。
小孙朝他身后瞟了瞟,站在舒闲身后的是许知的父母,也是一辆慌恐地看着他。
舒闲得了小孙的眼色,也压了压心中的慌乱,将要问的话姑且咽了回去。
这种时候将许知内分泌衰竭的事情讲出来不是时候,怎么也要等情况确定了,先告诉许知本人,再向父母透露。
可是许知的父母却像是能感受到什么似的,见小孙要走,赶紧拉住了他。
“我家娃真的没事吗?”
“姑且问题不大,您放心。”
“可、可是既然问题不大,这个娃娃为什么要带知了来大医院检查?是不卩火示╳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俩呀?”
许知的母亲有些发胖,此时脸上的皱纹不多但此时都拧在了一起,担忧和怯懦都显露出来。
相对而言,许知的父亲则沉稳些,没有这么慌张,但眼中也满含担忧。
小孙被两个人拉着,一时脱不开身,不想对患者家属说谎,却又不知如何解释。
“伯伯,伯母,你们先别担心,具体的还要再做见检查,我执意要把他带回来,是因为我原来带他在这里做过体检。”
“对对对,我们这里存着许知的病历资料,比较方便。”小孙赶紧应声。
许知的父母相视一眼,担忧依旧没有减少一分。
“孩子哇,知了跟我说了你,他说你对他可好啦,他可喜欢你了,你别骗我,你告诉我,他是不是一早就有病?”
“就是啊,你原来带他来这个医院体检,是不是也因为他早就有病了?”
许知的母亲和父亲转手拉着舒闲开始质询,一时舒闲也不好解释。
原本还准备去找许知过年,然后慢慢将真实的病情告诉他,先说服许知本人做手术,再转告许知的父母的。
但是谁能想到,他那天刚出机场,就看到机场外围了一群人。
他当时心中就升起一股莫名的慌乱来,原本不想凑热闹,最后还是过去看了看,竟然是许知昏倒在中间。
将许知送去当地医院后,医生说是低血糖造成的昏迷,同时查出许知的胰岛素过多。
其他人低血糖也就算了,可是许知的话……
于是舒闲赶紧带着许知转院,回了市三院这边,又让尤皓哲去将许知的父母接了过来。
而现在看小孙的表情,他猜得应该没错。
衰竭似乎提前了。
“这个不好解释,还是要等具体的检查结果出了才好下定论。”
舒闲为难地向许知的父母说着,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
面对焦急的父母,任何想要隐瞒病情的痕迹都会被抓住,然后被无限放大。
果然,许知的母亲闻言,眼泪就落了下来,向舒闲扑过来,疯狂地摇晃着他的肩膀,丈夫拦都拦不住她。
“你不能瞒着我们哇!我们可是娃的爹娘,凭什么不能知道娃得什么病了?亏知了还喜欢你,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面对丧失理智的女人,舒闲肯
定不能打回去,甚至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
几个人上来拦,但奈何女人不撒手,给舒闲晃得七荤八素。
突然之间,舒闲的肩膀撞到了墙沿,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你在干嘛!放开他!”
忽然,一个严厉的声音喝止了这边所有人的动作,吓得舒闲本人也不禁颤了一下。
顾亦年刚来医院就见到舒闲被人拉拽,肩膀磕到墙沿,此时俨然已经暴怒。
当顾亦年快步朝这边走来时,所有人都噤声了,许知的母亲也被吓得不敢动了,手都忘了松开。
皮鞋落地的声音急促冷冽,让众人的心都随之一下下颤抖着。
直到顾亦年到舒闲面前,将舒闲拉到自己身边查看,都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刚才过来帮忙的护士都面面相觑,交换眼神。
虽然舒闲带着口罩,但是她们认出了顾亦年,于是也猛然间意识到了这个带着口罩的Omega竟然是舒闲。
许知的母亲被吓得不轻,既担心自己儿子的状况,又恐惧于顾亦年的气场而不敢发言。
至于许知的父亲则紧紧拽着自己的妻子,生怕惹了这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大人物。
“疼吗?”
顾亦年上下检查了一遍,询问道。
舒闲摇了摇头。
“别摇头,说话。”
顾亦年的声音听上去就不是很愉悦,带着不容反抗的威慑力,一时之间让舒闲都有了些畏惧。
“……有点。”
“肩膀磕到了?”
“是,还好穿得多。”
“一件卫衣就叫穿的多了?”
顾亦年给舒闲堵得无话可说,最后只好乖乖闭嘴。
见状,顾亦年拉过舒闲的胳膊想要挽起他的袖子检查,但是舒闲想到什么,马上挣开了。
“我又不是一掐就折,我没事,你别动我!”
看着突然炸毛的Omega,顾亦年只愣了一瞬就放开了他,竟然没有执意要检查舒闲的状况。
转过身,顾亦年对许知的父母冷冷道:“我希望你们能冷静下来,不然请你们和你们的儿子一起离开这里。”
顾亦年的话并不客气,甚至带着威胁。
许知的母亲当即痴呆片刻,当即就想坐地上哭,却被自己的丈夫及时拦住了。
男人面容带着些沧桑,先向舒闲赔礼:“娃娃啊,我知道你是对知了好,我俩刚才也是太心急,实在对不住了。”
“……没关系。”
见舒闲松口表示谅解了,男人才转头向顾亦年道:“实在抱歉,我们下次会注意。”
顾亦年没有回应,在后面的一众医生中扫了一圈,看到了那个二院孙医生的孙子。
“孙医生。”
“啊?叫我?”孙医生还没从顾亦年的惊吓中缓过来,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吓得猛然抬头。
顾亦年走过来,稍微低下头,小声说道:“请您把许知的病情告诉他的父母,他的情况还是应该尽早手术。”
“这……我知道了,可是您……”
小孙犹犹豫豫地答应下,却仍是满脸的不解和困惑。
这些话由舒闲来说就对了,但是由你顾亦年来说怎么听都不太合适啊!
你的立场不应该把许知视为情敌吗?为什么会这么关心许知的状况!
而且,许知的手术对于你来说可是意味着……
“我这边已经做好准备了
,你可以随时安排术前检查。”
看透了小孙在犹豫什么,顾亦年直言道,语气清冷又直白,但神色中还是能露出一丝痛苦来。
盯了顾亦年两秒,小孙终于被顾亦年的气场压低了头,同时发出一声轻短的叹息。
“那好。”
小孙再次抬起头,朝着那边焦急等待的父母说道:“病人家属过来一下,我来向你们说明一下病情和后续的治疗方案。”
闻声,两人相对一眼,仍是不敢接受的表情。
他们的孩子明明前天去机场时还是蹦蹦跳跳的,甚至比原来都活泼很多,怎么这么突然就病了?
小孙带着许知的父母离开后,走廊只剩下顾亦年和舒闲了,还有两个围观的护士在低声私语。
“病房定了吗?”顾亦年像是没有看到舒闲脸上的惊讶,平静地走过去,挽唇笑道。
舒闲有些木然地点头:“嗯,定了。”
“先去病房吧,我助理去停车了,马上过来,等许知在里面做完检查他会把许知接回去。”
“好。”
没有再抗拒,舒闲领着顾亦年去了定好的病房。
是普通的单人间,三院的VIP病房住满了,舒闲为了不惊动父母,没有动关系预约。
“就是这里了。”
舒闲推门走进,顾亦年跟在他身后将门关上。
虽然不如VIP病房奢华,但是干净整洁,让人看着十分舒适。
为了透气,窗户是开着的,寒风萧瑟,舒闲只穿了一件卫衣,当即被冻得打了个寒战,于是他赶紧走到窗边。
正当舒闲的手放到窗户上,想要将其关上时,忽然停住了。
“怎么,又想跳楼吗?”
窗外天色苍茫,和那天一模一样,风将人吹透了,正当舒闲觉得恍惚时,身后传来顾亦年的声音。
问得太直白了。
舒闲抿了抿唇,只能将窗户关上,转过身对顾亦年摇摇头:“现在不想。”
“以后也别想了,你和许知好好生活。”顾亦年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舒闲走去。
舒闲背对着窗户,炽白的阳光下,顾亦年的眉眼一如既往的清冷疏离。
走近,顾亦年拉起舒闲的胳膊。
“可以看吗?”
“你怎么知道我害怕被人看到。”舒闲没有回答顾亦年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我见过,你忘了吗?”
说着,顾亦年拉起舒闲的胳膊,将卫衣的袖子挽了上去。
一道道伤痕映入眼帘,虽然早已落痂,但看上去仍是触目惊心。
再往上拉,能看到刚才被许知的母亲攥出来的红痕,舒闲皮肤白,所以这个痕迹显得尤为刺眼。
顾亦年皱了皱眉,轻轻将手掌覆盖上去,然后往下拉了拉舒闲的领口,有一处轻微的破皮。
“疼吗?”
“现在好些了。”
“这样呢?”顾亦年摁了摁。
“嘶——你干嘛!”
舒闲吸了一口冷气,赶紧往后躲。
见状顾亦年也不再碰了,将舒闲的袖子放了下来。
“一会儿喷点药吧,谨慎些还是去拍张片子,别是骨裂了。”
“我有那么脆吗?”
“以防万一罢了,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顾亦年难得没有再勉强舒闲,语气很是温和,与刚才在走廊中令人生畏的Alpha相去甚远。
舒
闲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按理来说,他现在该问问顾亦年关于手术的事情。
刚才顾亦年和小孙说的那些话,他是听到了的。
可是这种事一旦提起,总会让气氛变得凄苦哀痛起来。
想了想,舒闲决定了要说什么,抬起头认真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手臂上有伤口的?”
“……因为我见过。”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那就别想了,不太重要,反正我看到过就是了。”
舒闲有些懵,本来想要努力回忆,但是顾亦年显得很随意,看起来应该只是碰巧看到的,他当时或许没有注意吧。
于是舒闲最终也就没放在心上,只是默默看了眼时间,思考许知什么时候出来。
同时也思考如何开口跟顾亦年讨论手术的问题。
“穿这么少不冷吗,我让人给你拿几件衣服来吧。”
“没关系,我也可以叫人给我送衣服。”
“你私自回来,伯父伯母知道吗?你在本地行动不太方便吧。”
顾亦年的话说得舒闲无法反驳,确实,他前天才走的,今天就回来了,这事肯定不能告诉他父母。
他妈妈还好,如果是他爸,一定会因此起疑心。
就算他再厉害,也不可能从他爸的调查中瞒下许知。
他尚且还不知道家里人对许知会有什么态度,在许知平安之前,他不能让事情出现变故。
“那麻烦你了,钱我会打给你。”
“我差你这点钱?”
顾亦年轻笑着,将“万恶的有钱人”这一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舒闲被噎了一下。
虽然他也不穷,除了家里给的生活费零花钱,他也有自己的酒吧营业收入,但是相比顾亦年还是差远了。
舒闲默了一会儿,悻悻地吐槽了一句:“万恶的资产阶级。”
“彼此彼此。”
“谁和你彼此了?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牲罢了。”
顾亦年笑了,陡然想起舒闲原来周六日在家里疯狂敲论文时的情景。
当时一边写一边还小声嘟囔着什么,他原来以为是在说论文的内容,但现在看来,估计是在骂老师。
“笑什么?我和你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你不是也有我的股份吗?收入应该也不少吧?”
舒闲抬眼看了一眼顾亦年,擦着他的肩膀从窗边走开了。
倒了一杯水,灌了两口,舒闲才说道:“我的账户原来一直是白予在管着,后来就给白爷爷管了。”
顾亦年沉默片刻,才有些尴尬地应声:“这样啊。”原来都便宜老狐狸了。
舒闲坐在床边,双腿垂在底下慢悠悠地摇晃,他看着杯中只剩个底的白开水,有些犹豫。
该不该开口问问顾亦年对手术准备得怎么样了呢?
可是这话由他来问,是不是有些残忍?
好歹是救了许知的人,就算是个陌生的捐献者,他也应该稍微礼貌一些。
那,不如一会儿让小孙来问?
就这样吧,由小孙问,他就能逃避那种凄苦卓绝的氛围了。
“舒闲。”
“嗯?”
“你不用担心,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不会反悔了,尽快安排手术吧。”
舒闲看着窗边站着的人,神色渐渐呆愣。
怎么回事,顾亦年自己开口了?
他最后还是没逃过
,虽然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凄苦,甚至还有些病态的温馨。
仰起头,舒闲将水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谢谢你,顾亦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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