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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闲醒的时候是凌晨三点了。http://www.qiweishuwu.com/454938/
睁开眼,看到的是医院白花花的墙壁。
旁边立着一个输液架,不知道什么液体挂在上面,正在一滴一滴地注入自己的静脉。
"醒了?
舒闲听到声音,费力地侧过了头,看到了顾亦年。
他正坐在病床边上看着自己,目光柔软疲倦。
舒闲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整个人像是被蒸干了一样,嗓子压根发不出声音。
顾亦年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将他扶起。
其实舒闲很抗拒顾亦年的触碰,在顾亦年碰到他的刹那身体便颤了颤,顾亦年也感受到了。
虽说心中难受,但还是舒闲的身体重要些,就坚持着将水一点点喂给舒闲。
一杯水喝下去,舒闲的嗓子终于感到润泽了一些,试探性地"啊"了两声,总算是能发出声音了。
他盯着顾亦年问道∶"我,没死?"….看样子应该是的。"
顾亦年点点头,然后站起身∶ "我去叫医生来看一下,你先躺着。"
不一会儿,舒闲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怎么来的是孙医生?
孙医生走进来时脸色很差,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恨不得指着他的鼻子骂。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爱自己呢?
但最后考虑到舒闲病了,孙医生也没有带着脏话骂出来,只是走到床边,一边查看舒闲的状况一边责问
"你如实招了,打了多少抑制剂?"
舒闲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面对着孙医生严厉的神色,舒闲也不好撒谎,总归是自己做的,做了就要认。
".……十几针,想起来的时候就打一针。"
"你还想起来就打?我没告诉过你吗? 你流产了,信息素不稳定,不能打抑制剂,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那你还打?你知道这对你的伤害有多大吗!"
舒闲沉默了,他显然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会造成不孕,而这正和他意。
孙医生似乎也猜到了舒闲的想法。
他理解舒闲不想生育的心理,可是他作为一个医生,没有办法容忍对自己的健康不负责的行为。
更何况舒闲还是他的病患。
检查完舒闲的状况,确定暂时没有问题后,孙医生才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信息素强度本来就高,流产后更是紊乱,再强行用抑制剂压制……"
"会有生命危险吗?"舒闲问道,甚至还有些期待。
孙医生卷起报告单就敲了一下舒闲的脑袋,怒斥道∶ "怎么,没死成,还不合你意了?"
".……抱歉。"舒闲低声道歉,但心中没有任何忏悔。
"哎——你这次是到情动期了,信息素指数急剧上升,又有大量抑制剂压制,所以才造成的高烧。"
孙医生解释完,又转过身看向顾亦年,抬起报告单敲了一下顾亦年的脑袋。
这一下直接给顾亦年敲懵了,他自从长大后还从没被别人敲过脑袋。
但不等他反应过来,孙医生就开始训斥∶"你的0mega,他自己不注意也就算了,你还不看着点!都成什么样了才给送来?再晚点就直接火化了!你回去抱着的就是个盒子!"
真是给这两人气急了,孙医生口不择言,说得很难听。
其实顾亦年不必担下孙医生的责备,毕竟以他和舒闲现在的关系,是没有责任再照看舒闲的。
虽然还挂着婚姻的关系,但他也明白,舒闲早就不把自己当丈夫了。
可是看着舒闲如今虚弱的模样,顾亦年终于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挨下了孙医生的所有责骂,不住点头道歉。
"以后再让我发现舒闲身体有恙,我就直接给你告上法庭,非要判你一个虐.待罪不可!"
孙医生气冲冲地骂完了,顾亦年也虚心地将所有指责照单全收。
看着顾亦年不住点头,孙医生不悦地补了一句∶"光点头有什么用?"
……我会照顾好他的。"
顾亦年说完,便清楚地看到躺在床上的那人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好像在说∶你也配说这种话?
孙医生是面对着顾亦年,背对着舒闲的,所以没看到舒闲的表情,只看到了顾亦年的表情僵住了。
"怎么了,做到这个很困难?"
"不,不是。"顾亦年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回答道。
见顾亦年态度还好,孙医生也就不再训斥了,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又敲了敲舒闲的脑袋,才离开了病房。
空荡荡的VIP病房,只剩下两个人。
顾亦年坐会舒闲的床边,有些疲惫,插着手盯着病床上的人,目光中带了些审视和怒气。
"给简婉打电话了吗?" ..…没有,还没告诉别人。""嗯,谢谢你今天带我来医院。"
顾亦年的眉毛微微皱起,露出明显的不悦,似乎并不是很想听舒闲说这个。
"舒闲,我们聊聊吧。"
顾亦年的语气沉抑,很明显是压着火的。
但舒闲依旧静静地躺着,盯着不断滴下的药液,不发一言。
病房里静得离奇,静得令人不安。
顾亦年知道舒闲不会主动开口,压了压戾气,尽量平和地开口∶"你是不是想死?"
这话太过直白了,没有任何修饰,也没有任何曲曲绕绕的铺垫,让舒闲也懵了一瞬。
不知道顾亦年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顾亦年想做什么。
这种情况下,实话实话就好了。
于是舒闲稍微扭过头来看着顾亦年,目光坦诚∶"倒也不是非要死,只是…死了也不是不行。"
"不行!""为什么不行?"
为什么不能死? 对绝大部分人来说,这个问题都简单至极。
不能死,是因为还有留恋的人和事,有所爱,有所难舍。
再不济还有楼下的榴莲千层和焦糖奶茶。
不能死的理由实在太多了,随随便便都能说出一个,最次的还有一句"哈好死不如赖活着"。
但是顾亦年面对舒闲的这个问题,却半晌找不到合适的话。
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无论自己回答什么都是一种徒劳。
"你不能死。"顾亦年有些固执,也有些不讲道理地说道,眼神坚定又痛苦。
"为什么?"
"你还有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你的学业……"
"我没有这些也可以。"舒闲打断了顾亦年。
他失去白予后,就可以失去任何东西了。
"可是,他们没有你不行的……"我没有你也不行的。
"那是我死了以后的事情了,就不归现在的我管了。"
舒闲的话说得很自私,又有些诡辩和不讲道理,让顾亦年一时无话可说。
他看着舒闲露在被子外,扎了针的手,觉得嘴里,心里都是苦的。苦得发酸。
他从未觉得这么无力过。
从小到大,他遇到的大部分困难都可以用智商,用金钱,用手段来解决。可是现在他面对舒闲却束手无策。
"能不能,再活着试一试?说不定会有让你觉得值得的人和事?"
顾亦年的语气弱了很多,好像是在和舒闲商量,又像是在乞求。
舒闲看着他,突然嘴角弯起,笑得随和温软∶"比如你吗?"
顾亦年愣了愣,表情顿时痛苦难耐。
纵然他知道一旦他应了舒闲的话,那么等着他的只能是嘲讽,他也不得不顺着舒闲的话说下去,别无选择。
他抬起头,笑得极为勉强∶"我可以吗?"可以成为让你觉得值得的人吗?
舒闲笑得更灿烂了些∶"可以啊。先生,让我多开心一点,我就争取多活一点。"
".…怎么,才能让你开心呢?"
舒闲作思考状,喃喃说着∶"比如,跪下来求我?""舒闲…..
"讲真的先生,看你这么痛苦,我就挺开心的。不如你以后多痛苦一点,让我多快乐一点。"
舒闲像是欣赏艺术品,微笑着凝视着眼前的人,将他的苦涩和狼狈都尽收眼底,清晰地刻进心里。
他想告诉顾亦年,你的表情很好看。
但是他没说。
做事要有分寸,让人太绝望了,把人吓跑了,以后就没得玩了。
终于,顾亦年问了一个他问过很多遍的问题,像是把毕生所有的无奈和叹息都夹进了这个问题中。
他问道∶"舒闲,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这次舒闲没有再回避,但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眸色渐冷,反问道∶"先生,你过去一定要那么对我吗?"
一定要摁着给我打抑制剂吗?一定要让我求你标记我吗?一定要同意通过抹黑我来拯救向晴吗?
顾亦年,你一定我这么对我吗?
沉默了许久,顾亦年咬紧了唇,最后只能说一句,"对不起,舒闲,是我对不起你。"
"没关系。"
舒闲回答得很迅速,语气轻松柔和。
"没关系顾亦年,你那时只不过是不太爱我。而我现在,也只不过是有点恨你。"
但我不是恨你不爱我,恨你苛待我。
顾亦年,我是恨你让我失去了白予。
如果我没有遇见你,如果我没有执着地爱你,那白予就不会死。
顾亦年,我恨你,我也恨我自己。
事到最后,终于是你弄丢了我,我弄丢了白予。
我已经再也找不回来他了,你又怎么才能找回我呢?
"顾亦年啊,要么你别努力了,我们一起死吧?也算是殉情了。"
"顾亦年,我都替你觉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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