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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万里千恩万谢地走了。http://m.wuyoushuyuan.com/1087832/
    我对老板娘说:“老板娘,你心可真善,也太好说话了。”
    老板娘无奈说:“我同学他也不容易。他身体不太好,下岗后没有正经工作,靠打零工收入供儿子在上海读研,前年他妹妹的女儿得了白血病,花了好几十万最后没救过来,他这个当舅舅的也支助了不少,所以他现在实在是很为难。我能帮就帮他一把。要是这座宅子是别人的,我早就不干了。”
    我打趣道:“老板娘,你们俩以前是不是谈过啊?呵呵。”
    老板娘有那么点脸红:“咳,高中的时候我们是前后桌,彼此都有那么点意思吧?后来也没说破。他人其实很不错,平时虽然对老婆千依百顺,可是救她外甥女时,还是顶着老婆出了不少钱。”
    我心里一动,问老板娘:“他妹妹一家也在南浔吗?”
    老板娘说:“是在北京的。”
    我陡然明白了,便说:“他的外甥女是不是叫左丹?”
    老板娘讶异道:“对啊,你怎么会认识丹丹?”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烟雨阁就是左丹的外婆家,我已经住在她家了,为什么她还让我去找蓝心呢?而蓝心对此却一点不知情啊!
    这天下午,春光明媚,我在古镇上看剧组拍了一场戏后,出来遛哒。走到泰安桥附近,看到有个人在墙角支了个画摊,但没有人光顾,他正眯着眼睛在打盹。
    我一看此人头发披肩,便认出了他,他就是那天夜里在十字路口烧纸的人!
    我走近看,原来他给顾客画的不是一般的肖像,而是死人铅照。在江南一带的古镇上至今还保留着这么一种习俗,老人死后,须得用炭笔画遗照供奉,古时是因为没有照片,老人到了一定的年纪,便找画师给画一张慈容,解放后***,连带铅照也给破除了,到了八十年代,铅照就开始兴起,不过现在画铅照不用对着人画,而是对着老人的照片放大着画就行了。
    眼前这个画师就是做这行当的,他在墙上挂了一串作品,都是各式各样的老人,看去瘆的慌。
    我站在他面前,轻轻咳了一声,他便睁开了眼。
    他可能没认出我来,以为是生意来了,便说:“铅照一百块一张,全镇价钱最公道,一天可取。”
    我说:“你这画好简单,要是我来画,半个小时就能完工。”
    那人听我这么说,警惕地问:“你也会画?”
    我说:“这不就是工笔碳绘吗?有什么难的?看来钱挺好赚。”
    那人生气地说:“你年纪轻轻的,什么钱不好赚?可别再来抢老人家的生意了,我们糊口饭吃不容易的。再说又不是每天都死人,生意不好做。”
    我笑了:“您放心吧,我不是来抢生意的。那天在镇西十字路口烧纸的人是你吧?”
    他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看见我在十字路口烧纸?什么时候?”
    我也起了怪了,不知道他反应这么大干嘛?
    我说:“不就是前几天,农历十五那天夜里吗?你拿着那么一大叠的黄纸在烧,知道的你在祭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放火呢!”
    那老头突然紧张地看着我,那神情绝逼是像见到鬼一样,他闭着眼睛双手合十朝我拜了几下:“你快走快走,钱不够花我再给你烧。”
    我心想,这是什么情况?尼玛怎么把老子当成鬼了?这老头
    是精神病吧?
    我回到烟雨阁,老板娘看到我就说:“来来来,你不是要看栅庄桥的照片吗?我给你找出来了。”
    老板娘进屋拿出一本相册,都是老板娘少女时代照的黑白照片,其中有一张她站在栅庄桥的桥顶,倚着栏杆面露憧憬。
    老板娘说:“就是这张,我拍完照第二年这座桥就拆了。”
    我仔细看照片上这座桥,果然和我看到那座一模一样。
    老板娘说:“要知道会有这么多游客想看栅庄桥,估计当时镇上就不拆了,可惜。对了,我给你们的化妆间换了间屋子,那间房间就锁起来不用了。”
    想到那些汤家祖宗的遗像,我就又想起街上画铅照那人了,我问老板娘:“镇上画铅照的那个老头什么来历?看上去稀奇古怪的。”
    老板娘说:“你是说樟树头啊,他就那样,没爹没妈,没儿没女,一直孤身一人。我们小时候他是这个样子,现在他还是这个样子。”
    我说:“那你的意思是,他没有变老过?”
    老板娘说:“也没有人去注意他,不过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记得我小时候,他就是一个老头,现在他怎么还是这副模样呢?按理不应该死了吗?这镇上老人的铅照都是他画的,听我妈妈说,就**这几年他没出来,其他时间他都在镇上画。”
    我请求道:“您方便的时候能不能问问您的父母,他们小时候,这镇上谁在画铅照?”
    老板娘说:“这没问题,不过你怎么对樟树头感兴趣呢?”
    我说:“我觉得他很奇怪,他的名字为什么叫樟树头?”
    老板娘说:“不知道,反正镇上的人都这么叫他。”
    过了一天,老板娘就告诉我,她跟她妈妈打听的结果是:她妈妈也突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画像的也叫樟树头,两人长得很像,一直以为是子承父业,但现在细细想来,好像就是他,并没有换过人。
    这又是细思极恐的事情,樟树头专门给死人画遗照,自己却不知道活了多久?
    我打算有时间再去打探一番。
    不过接下来几天,古镇就下起了绵绵春雨,而且一下就是好几天,古人说春雨贵如油,我猜说这话的这个人一定是北方人。
    剧组趁雨拍了所有雨景的戏份,然后就只能在宾馆闲着等待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我冒雨去过街上,樟树头下雨天也不出摊,问了旁边的人,也都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好不容易等到天晴,导演开始加快拍摄进度,以弥补前面等待的时间。
    剧组一些大场面的戏需要增加小姑娘来群演,副导演在培训她们,我意外看到蓝心也来了。
    休息的时候,蓝心过来跟我打招呼。
    我问:“你怎么也来了?”
    蓝心说:“这不好奇吗?想尝试一下拍电影是什么滋味。”
    我问:“什么滋味啊?”
    蓝心说:“挺累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玩。其实大家都是冲着男一号苏暮来的,但到了剧组后,才知道陈帅虎比苏暮更帅,也更可爱。”
    我说:“陈帅虎和我可熟啦,你要是喜欢他,我介绍给你认识!”
    蓝心高兴地说:“真的吗?那我要他的电话。”
    我说:“我好事做到底,收工后请你们俩去吃饭,如何?”
    蓝心高兴得跳起来抱了我一下:“那太好了!你真是好人。”
    我心里其实酸溜溜的,颜值高
    就能征服世界吗,答案是肯定的。
    收工后,我叫上陈帅虎和蓝心一起去镇上的百年老字号长兴馆吃饭,没想到陈帅虎和蓝心还挺聊得来的,两个都属于没心没肺、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他们聊得热火朝天,倒把我给晾在一边了。
    自从阿念去了地心世界,陈帅虎对她已经绝了念想,这次遇到蓝心,又重新点燃了他心中的爱情之火。
    陈帅虎是偶像新星,经纪人再三警告他不得随便谈恋爱,所以他和蓝心只能偷偷地约会,除了我,所有人都不知情。
    有一次蓝心见到我,她对我说:“我真是觉得好幸福,但又不能把这分幸福公开,我又觉得好痛苦。”
    我说:“这就是和明星谈恋爱的代价,你后悔吗?”
    蓝心急忙摇头:“当然不!”
    春天是个恋爱的季节,我好几次晚上在古镇街上看到菀菀跟苏暮在一起散步,《雨巷》是一部纯爱故事片,也许他俩也因戏生情了呢。
    我在羡慕的同时,又叹息起自己来,为什么我的感情世界会有这么多波澜呢?智通**师的“三娥……”偈语,李道长的“桃花劫……”预言,使我心灰意冷。似乎冥冥中真的注定,我的每段情都要伤害一个女孩子,我伤的人已经太多了,而我现在根本无力去解决。
    炎月和小熙我都已经联系不上,这段时间冷静下下,我知道自己真正爱的不是炎月,也不是小熙,而只有阿娜。我想到阿娜独自躺在地心世界里,心里就痛得受不了。我有时会萌生出想去地心世界陪她的想法,但又觉得不现实,我不能像阿念和尹立勇他们那么极端,我不能抛下父母不顾。
    戏很快就拍了约三分之一了,一切看起来都还挺顺利。这天道具组的人找我帮忙,他们说:“小魏哥,你学画画的,麻烦你帮我们画一张人像吧,就是人死后挂墙上的那种。”
    我说:“是遗照吗?那照谁画呢?”
    道具组的人说:“就是演老太公那个演员的啊,我们给他拍了照,你照着画吧!”
    既然是演员,那就没有什么忌讳的,让你演谁就得演谁,演死人那是经常的事,不过按规矩是要给他红包压压晦气的。
    我接过照片一看,就答应了。不过也奇怪,我画了很久都没有画出那种死人遗照的感觉,我心里想,要不就拿去让樟树头给画吧,反正也就一百块钱,看他没生意好可怜的样子,就照顾一下他吧。
    我拿着照片走到镇上去找他,今天天气好,他仍然在老地方出摊。这会他又闲得无聊,正在嗑瓜子呢。
    我快步走到他面前,对他说:“画像!”
    樟树头听到生意来了,立马把未嗑完的瓜子重新装回口袋里,用毛巾擦了擦手,郑重地接过我递给他的照片,顿时两眼放光:“铅照一百一张,晚上可取,先付钱。”
    我掏出一百块钱给他:“收好了,今天一定要画好,明天有用!”
    樟树头连连点头:“放心吧,耽误不了你们明天出殡!”
    我心里暗笑,这老头还当真了。
    这次老头好像没有认出我来,至始至终也没抬头认真看我一眼。
    等到晚上我去取的时候,老头果然已经把遗照画好了,我看了一眼,不由惊叹,他对着照片画,放大后比例精准,看不出丝毫差别,但是单单就把人去了魂,一看就是遗照的样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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