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到达这个境界的时候，就会明白我所说的了。http://m.ruxueshu.com/477305/”老妪复又睁开浑浊地双眼，“以你的资质，会修行到此境的，你比我强，不会像我这样了。”

她低首俯视着自己干枯的躯体，似是感叹地说道。

“既然你到达了这个境界，为什么会枯坐在此等死？”李东野不禁插嘴道。

“咦……”老妪惊讶地喊了一声，当然声音也非常轻微，对于她这种年纪的人而言，太过剧烈的动作都是做不来的，说话也好，做出其他动作也好，皆是极其细微的。

她打量着飘浮着的小男孩，圆圆的脑袋，大大的眼睛，乌黑发亮的，仿若一对黑珍珠般，肌肤白里透红，看起来萌萌的，十分惹人喜爱，如果不是说话的语气怪了些，大概会更可爱点。

“怎么会……你……”她打量了一下李东野，又细细地端详着，表现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情绪，一对老眼都不禁睁大了些许，要知道她可是很久没有做出如此表情的。

“奇怪，明明是一个小孩子，确确实实的，怎么会有先天境界的修为呢？”老妪摇摇头，当然，这个动作同样缓慢至极，却依旧表达了她心里的震惊与好奇。

“难道一生下来就是先天之体？先天道体？”

她猜测着。不过就算她想破了脑袋，也不可能想象得到，李东野的幼小身躯是借由太阳真火与太阴真水之力重塑而成的。

这两样本源之物形成的躯体，别说这位行将就木的老妪了，即使比李东野高一个境界的人，都未必能看出其中的虚实来。

李东野轻轻一笑，任凭老妪猜测着。

不过她都要死了，对于李东野身上发生的事情，虽好奇，却不一定非得得到答案不可，没过多久她就沉默了下去，李东野才又把方才的问题重复问了一遍。

“就算我想走，还能走哪儿去呢？”老妪回答道。

李东野默然。

灵气越浓郁精纯，便能诞生出更高境界的修仙者，可如今地球上

的修仙界已经破坏，仙门里环境相比而言，虽不是那么差，但终究不能和上古时候相比。

底下的弟子们因为灵气供应不足，修炼的速度大大放缓，相应的，高层次的修仙者，面对这个问题时，遭遇的状况只会更加严重。

须知他们维持住本身的存在，维持自身的境界实力修为，就需要大量的灵气，可即使是仙门内部的灵气，对于那个境界的他们来说，也已经是入不敷出了。

李东野想到这点，就知道药神宗以前在后山闭关的前辈，为什么会闭关到死亡的那一天了。

唯有这里的浓郁灵气，才能让他们活得更久一些，若其中真的有人不知好歹想要出去的话，那么他们要么死得更早，要么干脆跌落境界，从无垢期的先天境界回到通气期。

可是修仙者的境界修为，哪一个不是辛辛苦苦修炼而成的，谁愿意跌落一个境界呢？

所以这些药神宗的前辈们，到了先天境界后，无一不是来到后山禁地里闭死关。

别看余长老已经是先天境界，却可以在祝融峰上活蹦乱跳，在此之前，他可是一个在山熔鼎的石室外面闭关修炼的。

想必他找到了某种办法，能够借助山熔鼎内的火焰之力弥补灵气之不足，最后无奈地成了明恒洞里的守门人，和后山里闭死关的修士又有什么不同。

如今他迫于李东野的威势，才出面活动，若是李东野以后不给他点甜头尝尝的话，那么在山熔鼎内火焰已失的情况下，总有一天，他也会如老妪一般，进入后山石室内，闭关到死。

至于李飞鱼这样的外宗修士，可能莲花峰里有不一样的方法解决这个问题吧。

在这一刻，李东野想了许多，转瞬回到眼前，便听得老妪继续道：“我也想去那里，可惜境界不够。”

她哀叹着，似是在提点李东野和顾亭雨，又似在自言自语，为自己不能达到她想要的境界而遗憾……

“不见菩提，不入仙门……”

李东野眼前一亮，觉得离他需要的答案又近了一分，连忙问道：“‘不入仙门’，‘仙门’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世上真的的登仙之门不成？”

他一连问了几句，可再也老妪再也没有回应他的话，他仔细一瞧，才发现……

“她死了！”顾亭雨轻声说道，少女神色黯然，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

李东野无言地叹息了一声，一挥手，就如先前一样，让老妪的尸身化作了一缕烟，随风而去。

有生必有死，早终非命促。

昨暮同为人，今旦在鬼录。

魂气散何之，枯形寄空木。

……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