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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秀莹眼睁睁的看着那金钗刺来。http://www.wangzaishuwu.com/328619/
    她慌乱的闭起眼睛,这一生更像是走马灯一般不停地在她眼前溜过。或许在她舍下身段嫁与徽宗的那一刻开始,她便行差就错,万劫不复。她想到自己的母亲,想到那个为了郑家的地位,却能舍下发妻的父亲,想起那殿前心思格外冷硬的徽宗。她终究自嘲的笑了笑。
    罢了,或许死也是解脱了罢。纵然这鸡汤中的红花她根本不知,纵然她得了这协理后宫之权不过是为了让他面上少一分忧色,她终究抵不住那殿前人眼中的鄙夷与无谓。
    可那吴美人却被人拦了下来。
    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吴美人的一脸愤怒与哀怨,她即便挣扎着也怒喊道:“郑秀莹,我以为这深宫之中最不愿与人争斗的便是你!万万没想到,害人不浅的竟还是你!”可终究,她腹部的疼痛让她闭上了嘴。她双手捂着肚子,终究低呼一声,又倒在了地上。
    郑秀莹呆呆的看着那一地的鲜血,她傻了眼一般,直到郑忠站起身来,跪倒在地。“陛下,娘娘为人单纯,定是受了旁人蒙蔽,还请陛下彻查此事,还贵妃娘娘公道……”郑忠跪在地上,他将自己的身子紧紧地贴在冰冷的地砖之上,可徽宗看向郑忠与郑秀莹,丝毫不去掩饰脸上的厌恶与鄙夷。
    而那白栀继续开口道:“陛下,皇后娘娘还等着您呢。”
    徽宗见状,收敛起脸上的愤恨,怒声道:“将郑忠和这贱人关起来!朕倒要看看,是何人想要谋害皇嗣!”他走到郑秀莹身边,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痛恨,他掐着郑秀莹的脖子,用仅二人可闻的声音低沉的说道:“朕便知道你郑家没一个好东西!父亲为了权财前程杀了发妻,你竟也是这样的人!”
    说着,徽宗狠狠将郑秀莹推倒在地,匆匆朝着皇后的寝殿走了去。
    陈帛展淡然道:“你说的好戏,倒是未曾让我尽兴。”
    月宁清浅的笑道:“大人,若这丞相关入大牢,这朝廷可不就乱了么?”
    陈帛展眸光微闪,他看向月宁却有些不明所以。月宁继续说道:“大人,今日事乱,不若大人留在宫中值守,若是这戏就此落了幕,妾身却也觉得未曾尽兴呢。”
    烽火连天。
    整个小岛几乎都在哀嚎出声。石姑娘拿着长剑从宫内赶出去时,外头已然乱作一团。原本最是适意的竹林,此时已是火光通天。暗一护在石姑娘身边,不敢远离半步。他皱着眉看向这冲天的火光,心中却在思忖着。
    究竟是何人?
    今日乃是除夕夜,曲水流觞不比寻常地方,到了除夕这日,那石掌门皆会赐给岛上百姓一桌菜肴,在曲水流觞最主要的大街上,摆上流水席,挂好帘布,放好炭火。这一日,便是连酒肆的陈酿也是免费赠与这些百姓的。到了如今这个时辰,这城中的百姓几乎皆醉了酒,又有哪一个能想到,在这样的日子,曲水流觞能有外敌攻来?
    况且这曲水流觞原就是越王辟开的一处,只属于石家所有,这江湖之上,又有哪一个不要命的人,胆敢围剿曲水流觞?
    石姑娘红着眼眶,她如何能想到曲水流觞会有这一日。可是浓浓的黑烟却让人止不住的心里发慌。石姑娘看着不少人躺在地上,身上焦黑的一片,原本安
    宁的小岛此时更是如同人间炼狱一般。
    唯有曲水流觞的宫墙之中。
    唯有宫墙之中,好似与世隔绝,没有被这哀嚎与崩溃声侵染半分。石姑娘发了疯似的朝着渡口的方向赶去。可她还未赶到渡口,便远远的看到那河面上,竟满是战船!
    石姑娘愣在当场。暗一如何没有看到,那离渡口最近的战船的甲板之上,负手而立的便是刚走了不久的越王!越王脸上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他望向石掌门的眼神更好像在看一只蝼蚁一般。石姑娘又如何没有看到那越王的模样,她快走几步,拔出长剑愤怒的指向越王,高声骂道:“冬荣,我石家有何对不起你的!我曲水流觞自大越开国以来便偏安于此,历朝历任皇帝又有哪一个容不下我曲水流觞!当年你能坐上这皇帝之位,若不是仰仗着我父亲,你现下只怕早就成了刀下亡魂!今日,你竟带兵围剿我曲水流觞,你的良心何在!”
    哪知那越王忽然笑了起来,他看着石姑娘的表情好似在看一件玩物。他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几分鄙夷。如今这江面上只有他的战船,便是曲水流觞自己的船只也好像陡然消失了一般。那石掌门脸色发紫,好似中了剧毒,若不是他一味死撑着,只怕早就倒下了!
    在石掌门心里,这越王纵然有几分心机,可却也不过是个刚刚亲政几年的少年罢了。可他今日看到越王设下这局,几乎招招都在侵蚀着石掌门的谨慎!那越王冷道:“你曲水流觞究竟有何名目你如何不知?不若你去问问你那好父亲罢,这些年,他游走于大越朝廷,究竟有多少朝臣与他有着关联!你们曲水流觞收留的所谓的江湖侠士,又有多少人是为了反抗我大越朝廷而来的!你父亲早就有了反心,今次说什么替你招婿,不过是为了将你送与旁人,收揽可用之人罢了!”
    石姑娘站在原地,她眼圈发红,说不出半个字来。便听那越王高声道:“王爷,你莫要抵抗了,不若降了朕,朕自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你这独女往后便入住朕的后宫,你且放心罢!”
    那石掌门咬着牙看向徽宗,厉声道:“狗皇帝,我石家原就是皇族出身,当年我石家当政之时,你们又不知在何处苟活!想要了我的命,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当真有这本事!”
    说着,那石掌门拔起长刀脚尖一点便朝着那战船之上飞了去!石姑娘凄声喊道:“爹!”
    那石掌门看向石姑娘一眼,他眼中的冷厉悉数被温柔替代,他高声道:“钰儿,快走!若是爹活着,你便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公主了!”
    石姑娘拼命摇着头,她眼睁睁的看着曲水流觞的弟子朝着那些战船上飞去,可却无论如何也拦不住他们。她凄然的看向暗一,想要乞求暗一帮一帮她,可暗一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急声道:“快走!莫要成了你父亲的拖累!”
    石姑娘也知自己此刻不能久留,她又看了那战船上的石掌门一眼,她高声道:“爹!钰儿等着你!”
    说着,她头也不回的拉着暗一朝着那殿宇的方向跑了去。那越王见石姑娘离开,怒声道:“追!”
    尚玉瑾寝宫。
    徽宗一行来到寝宫,那屋内浓重的血腥气让他忍不住停了脚步。纵然他再过冷情,可尚玉瑾却是大曜唯一的
    皇后,是他的发妻。他走进屋内,看到的便是尚玉瑾虚弱的躺在床上的模样。他快走几步,先是看了看奶嬷嬷怀中的皇子,见这皇子虽有几分瘦弱,可到底面色红润,是个健康的孩子,便也放下心来。
    尚玉瑾缓缓睁开眼睛,她看向徽宗,柔弱道:“陛下……”
    徽宗走到她的床榻边,轻声道:“皇后。”他看着尚玉瑾的身形,虽肚子依旧挺着,可脸却比从前清瘦了不少。露在外面的手更是极为纤弱。尚玉瑾到底替他诞下了皇长子,那吴美人这一胎未必能保得住,只怕这孩子现如今便是宫里唯一的孩子了。他拉着尚玉瑾的手,轻声道:“皇后,辛苦你了。”
    尚玉瑾眼角落下一滴泪来,她好似强忍着心中的委屈一般,颤声道:“臣妾不苦,能为陛下诞下皇子,是臣妾的荣幸。只是陛下,皇儿尚不足月,究竟是谁要害了咱们的孩子?”
    尚玉瑾声音隐忍,带着几分嘶哑。徽宗还未来得及回话,便见一小宫女抱着一团床单朝外走去,上面触目惊心的血迹更是让徽宗觉得无比压抑。纵然他再过多疑的性子,可他到底头一次做父亲,眼前的女子替他诞下了第一个皇子,他又如何能苛责她半句?尚玉瑾声音隐忍,并不带半句指责,他看着尚玉瑾这模样,心中陡然柔软了几分,他想着吴美人腹中的孩子,柔声道:“朕会彻查清楚,皇后仔细调理身子,莫要让旁的事分了心思。”
    尚玉瑾柔柔的点了点头,她小声道:“嬷嬷,快将孩子给陛下看看!”那奶嬷嬷见状,忙抱着孩子放到尚玉瑾的臂弯之间。今夜发生了太多的事,徽宗突然看到这小小的一团,心里的戾气也消失得荡然无存。他伸出手来,小心翼翼的碰触着那孩子的脸颊,脸颊极为光洁,让人忍不住又碰了碰。纵然尚玉瑾知晓,她臂弯里的孩子并非是她所生,她依旧笑得极为开心,时不时小心的摇了摇孩子的小手。
    尚玉瑾轻声道:“陛下,您瞧瞧,这孩子的嘴多像您。”
    这刚出生的孩子原就没有长开,又如何能看得出究竟像谁。可徽宗听到这一句,心里却愈发欢愉了几分,他仔细瞧着那孩子,仿佛这世上终于有了一件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东西。这孩子与他血脉相连,是他的儿子,更是他的嫡长子,他的江山后继有人,他定不会让他和自己一样,被那些奸臣诓骗了去。他忽然大笑出声,抱起那孩子高声道:“像,像朕!”
    尚玉瑾陡然松下一口气来,她声音极为柔和,她低声道:“瞧瞧,你要快些长大,好好同你父皇学学,你父皇可是这天底下最尊贵之人。”
    那徽宗看向尚玉瑾的目光也和缓了几分,如今听到尚玉瑾声音虚弱,却仍说着这样小意的话,他抱着孩子,低下身子说道:“皇后,他是大曜的皇长子,又是正宫皇后所出,朕自然要好生教他!”
    许是他抱得太紧,那孩子忽然哭了起来,这哭声孱弱,好似猫叫一般,平白让徽宗心头一紧。那奶嬷嬷见状,忙低声道:“陛下,小皇子尚不足月,娘娘难产,好容易诞下皇子,且要好生休息的……”
    这徽宗刚刚泛起慈父心肠,想到那郑秀莹与郑忠一家,面色陡然冷了下来,他声音狠戾道:“朕定要让那些害了朕皇儿的人偿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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