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帛展匆匆从吏部走出，看到的便是他那贴身小厮一脸慌乱的站在门口。http://www.juyuanshu.com/407628/陈帛展皱起眉来，走向前去，那贴身小厮低声道：“将军，二少爷与大小姐今儿个带着不少人去了铺子，拿了好些个东西，咱们京中的铺子，大半都要被二少爷和大小姐搬空了！”

陈帛展面色沉得厉害，他心中带着十足的冷意，这陈帛忻只怕早就憋着一口气了，便等着科举会试之时对商号下手，只是现在会试要接连三天，三日后各地又要阅卷、评定、上报名单、再次审核。待他抽出空来，也需得一月以后，只怕是这商号皆乱了套！

陈帛展咬牙道：“先让他们猖狂，你且看看他们都拿了什么，将东西记上，若是惹出什么乱子……”陈帛展顿了顿，可到底说道：“若是惹出了什么乱子，便着人去寻夫人，万事先由夫人定夺！”

那小厮闻言忙应了下来，他如何不知现下陈帛展正忙，哪里有空理会这些琐事。他打了个欠，随后又匆匆赶回了铺子。陈帛展双眼眯起，身上肃杀之意陡然变得愈发强烈。

陈帛忻与那陈妍儿留不得了。

只是，这中间是不是还有那陈老爷的受益？

陈帛展不再多想，紧跟着又回到了吏部。

小院。

待一众妇人走出小院之时已近晌午。

此次之事重大，自然不会现下便出了个章程，一众妇人虽舍不得富贵与满门荣耀，可却也不敢相信月宁竟有这等胆量！凤曌阁自创立以来，便皆由皇家嫡长公主掌管，这些个嫡长公主又怎会背叛大越皇室？

可月宁却说了。

这些妇人分不清真假，自然不敢冒然行动。可却在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他们如何不想摆脱凤曌阁的束缚，可却不知答允月宁是否妥当了……

吴夫人和那柳夫人不曾离开，月宁反倒是将李晟的生母留了下来。与方才那一众华服妇人相比，这李晟的生母苍老了不少，不过是三十几岁，头发却已有些花白了。身上的衣裳虽没打着补丁，可袖口和衣襟处却磨损得厉害，已然能看出磨出的毛边来。

她束手束脚的站着，月宁上下打量了她片刻，才开口说道：“这些年，你过的可好？”

那妇人闻言，猛然抬起头来，她捏了捏粗糙的手心，微低下头来。比之那些个正房，她自是过得不好的。可这些年来，她看着李晟一日日长大，看着他从牙牙学语的幼童成了现下出口成章的翩翩公子，只觉得这些年受的苦楚与白眼皆是值得的。二十年了，至少有二十年，这凤曌阁未曾启用过她一次，凤曌阁三个字仿若消失在了她的生命中。她原以为她这般落魄，成了个人人唾弃的外室，凤曌阁便不会再寻她。她以为长久的岁月足够让她忘了凤曌阁，忘了自己的身份。

可前日，便是连她也接到了阁中送来的密信，便是她换了住所，与李晟隐姓埋名，他们竟仍知晓她在何

处！她垂下脸，隐去满面堂皇，随后低声道：“岂能事事尽如人意。”

月宁闻言笑了笑，她似无意般开口道：“当年夫人学识样貌不输蒋夫人，在阁中亦称得上翘楚。可惜这郑忠倒称不上什么体贴之人，这郑夫人比之于你可差得忒远了些。”

老妇不敢言语，她低下头露出一丝苦笑。曾经她算得上是这凤曌阁中最拔尖的女子，当年大曜未曾入关，她与蒋夫人不相上下，蒋夫人原是为了王文翀之子准备的，可阴错阳差之下却嫁给了蒋麟这一介莽夫。反观她，一开始便是预备送给郑忠为妻的。她与郑忠何曾没过过红袖添香的日子，只是郑忠却更清明些，向来不喜被女色牵绊。这郑夫人本就是世家贵女，郑夫人的生父更是先帝的帝师，这郑忠自然不会放下郑夫人娶了她！

这郑夫人虽是帝师之后，可为人却简单单纯得很，这些年来，却未帮得上郑忠分毫。她在庄子上，日日看着郑忠这般模样，心里却有一种难言的快感。她眼见着郑忠登高跌重，如今又被徽宗疑心，她心中被那报复的快意填满，可想到自己终是这种人的外室，却满心的悲凉。

“夫人的公子今日会试，妇人定是思家心切，恨不得早些去贡院门前等着罢？”月宁忽然开口。

那妇人闻言，目光微凛，李晟是她的底线，她不动月宁为何会提及李晟。她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恭声道：“小儿不才，不过将将过了乡试。”

月宁轻笑道：“能说出‘身被墨香染，志把文化熏’的公子，心**自然是上佳的。我听闻他学问也做得不差，想来此次科举必会一举中第。本宫还要在此恭贺夫人了。”

那妇人却愈发害怕了几分，她低声道：“晟儿没什么本事，担不得什么重任。他学问倒是不差，可却也执拗得厉害……”

“能知晓隐其锋芒，徐徐图之的孩子，又怎差得了？”那妇人还想再说，可月宁却出言打断了她的话。月宁淡淡道：“只是，他身份尴尬，若是想求一生富贵，现下这般可是不行的。他知晓隐藏锋芒，想着会试一举夺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