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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一那日回到谦诚山庄之后,便看了个通透。http://m.aihaowenxue.com/xiaoshuo/397922/这山庄之中暗潮涌动,在背后定然自有一股势力存在。只是这势力究竟是郭川柏还是那郭川柏上面还有旁人存在?谦诚山庄和凤曌阁究竟有何联系,是月宁将他们牵连在一处,还是因为旁的什么?
    如今已过了三日,暗一自然知晓陈帛展一家今日分家之事。他坐在书房之中,手边摆着这几日暗卫送来的密报,里面记录着他离京这些日子,朝中这些大臣的消息。可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心中想的却是月宁分家一事。
    分家也好。
    他低叹,他特意命人去查了陈老爷一家,那陈老爷与陈帛忻假借陈帛展之名,偷奸耍滑,在背后更是欺男霸女,恨不得借着陈帛展的威势令城中百姓皆到他陈家采买。陈帛忻更是假借陈帛展之名,在外与那些纨绔玩在一处。
    陈家如此行径,若是让皇上知晓定然不会置之不理,若是到时候陈家倒了,月宁又该如何?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打开,郭川柏从外走了进来,他看向暗一说道:“你还在此处?你可知外面乱了套,这遥京上下皆说月宁是祸水,竟引得陈帛展与家中闹翻了!”
    “岂有此理!”暗一怒声道,“当日遥京大乱,月宁孤身一人留在家中,他陈家何曾派人来府增员,便是过后那陈家也未曾登门问候,便是分家了又如何!”
    郭川柏走到暗一跟前坐下,他先是看了一眼桌上的密报,随后淡淡开口道:“无论如何,那陈老爷也是陈将军的祖父。”
    暗一冷笑:“陈帛展早就知晓陈家之行,只怕那陈帛展老早便想着同陈家分家了,如何还怪得到月宁头上!”
    郭川柏闻言,沉默不语,他站起身来说道:“那日月宁昏倒在刑部门前,若是得空,咱们便去将军府一趟,我也该替月宁瞧一瞧,莫要伤了身子。”
    暗一语气轻缓了几分道:“那边劳烦先生。”
    陈家。
    几名族老围在一处谈及分家一事。陈帛展坐在一旁,他坐得笔直,根本不去看陈老爷与陈帛忻二人。反倒是陈帛忻,两眼在陈帛展身上四下打量着,好似在审视着什么。到了如今得田地,陈老爷这才看出,陈帛展竟真的想要分家了,他心中一阵慌乱,他如何不知,陈家这一辈也唯有陈帛展一人能撑得起这陈家基业!陈帛忻固然会讨他欢心,可陈老爷却也知晓陈帛忻此人究竟有多少斤两,断然支撑不起陈家偌大的家业。
    陈老爷看向陈帛展,他目光灼灼,本想引得陈帛展开口说话,可陈帛展却像是一颗苍松,丝毫不动,腰背笔直,更不去看周围半分。那月宁亦是微低着头,一副孱弱无力的模样。陈老爷隐约能听到那些族老口中说着:“嫡长……将军……”之类的词句,他终于忍不住,厉声开口道:“帛忻,还不跪下同你大嫂告罪!”
    陈帛忻闻言,错愕的看向陈老爷,屋内陡然陷入了安静,那些族老听得陈老爷这般所言,更是停住了议论,纷纷转过头去看向陈老爷与陈帛忻。陈帛忻依旧不动,口中嗫嚅着唤了一声:“祖父……”
    可陈老爷却猛然站起身来,他高举着手中拐杖,狠狠打在陈帛忻背后,这鹰头拐杖本就厚重,一拐杖下
    去,发出沉闷的“嘭”的一声,陈帛忻从未习武,这些年来又锦衣玉食娇养长大,这一拐杖下来,直打得陈帛忻栽倒在地,不停地哼哼着,口中止不住告饶。
    陈老爷厉声道:“还不去向你大嫂告罪,当日遥京大乱,你只知护住府上,疏忽了将军府,原以为将军府护院定是武艺高强之人,可你大嫂终归是个女子!”
    那陈帛忻强忍着痛意,可脸上却一脸执拗。陈老爷脸上无光,不停地朝着陈帛忻使着颜色。就在这时,陈帛忻久未开口的庶妹站起身来,她走到陈老爷面前跪下,颤声道:“祖父,哥哥向来与大哥不慎亲近,哥哥又从未习武,当日遥京大乱,家家闭门不出,又有哪家派人去救?大哥因此事恼了哥哥,可我却想替哥哥辩白几分,哥哥素来便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便是出去了,只怕也要死在那死囚之手,还如何去救大嫂?”
    陈老爷目光微沉,他今日让这庶女过来,也不过是这庶女模样俊秀,往后嫁入了好人家定会成为家族助益,可这庶女竟这般不懂事,现下陈帛展正恼得厉害,她这般所言,只能让陈帛展愈发不屑!
    果真陈帛展看向那庶女,冷声道:“你那兄长便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那你们可曾想过,你们大嫂也是个女子!”
    陈老爷心头突突直跳,他刚要出言喝止,便见那庶女无畏道:“当日殿选之时,大哥便坏了家中大事!当日若不是大哥出言制止,如今陛下纳我为妃,家中又怎还会受旁人欺压!大哥断了我的前程,还想毁了哥哥,莫不是陈家往后,便是祖父也要事事与大哥禀报不成!”
    “放肆!”陈帛展怒喝一声,他终于站起身来朝着那庶女的方向走去,他浑身上下带着上阵杀敌时的威武肃杀,那庶女此时早已豁出去了,她早便想到,分家倒也不错,若是不分家,待陈老爷百年过后,陈帛展身负战功,不知又会提拔到何种程度,他又怎会将家中基业再分给陈帛忻与她?
    她思及至此,心中升起无限勇气,她怒目看向陈帛展,厉声道:“我放肆?当日殿前之事,我未曾告诉任何人!你可知如今我成了遥京的笑柄,旁人再也不曾与我交际!大哥,你好狠的心,竟要断了我的前程!即便你我们并非一母同胞,可到底是父亲的儿女,你怎地这般狠心!”陈妍儿眼中含泪,脸上更是带着几分狰狞。
    族老虽知晓陈妍儿殿选落选,可却不知其中关键,如今听得陈妍儿所言,竟是陈帛展不许她入宫伴驾!一族老闻言,眉头一紧道:“帛展,妍儿说得没错,一家人本该守望相助才是,若是妍儿寻得了好的亲事,如今便也是你的助益!”
    陈帛展冷笑,他看向那些族老与陈老爷,声音阴戾道:“若是朝中文臣便也罢了,你们可知自古武将家中之女为何入宫者寥寥?”
    那几个族老面面相觑,陈家虽是富庶,可却并无底蕴,族中德高望重的族老亦是商户出身,陈帛展冷笑道:“素来将军身负兵权,若是这领兵之人家中出了后妃,将军必得为家中女子所出之子筹谋。你们是想让我失了这官职,还是想让陈妍儿改日诞下皇子,陈家成了满门抄斩,让皇子没了依傍!”
    那几个族老闻言,脸
    色一沉。他们心思活络,怎会不知陈帛展所言非虚!只那陈妍儿与陈帛忻二人怒声道:“休要妖言惑众!”
    陈帛忻站起身来,他看向陈帛展,冷声道:“大哥自小便要同我争!当年父亲尚在,你便在父亲面前邀功寻宠,我母亲虽不是平妻,却也是贵妾,并非是什么下贱之人!当年若不是大哥在父亲死后一味欺负我们母子三人,我母亲如何会死得这样早!大哥今日竟还说我们坏了规矩,乱了章法,可大哥却为何不想想,为何这一家人,皆要为你的前程铺路!”
    陈妍儿拉住陈帛忻的胳膊,她哭得格外凄然,她颤声道:“哥哥,往后你我支撑起家业罢,便是撑不起这些家业,要饭也不会要到大哥家门前!”
    陈帛展怒极反笑,他看向陈老爷,眼中带着十足的鄙夷和嘲讽,“祖父,这便是你教出来的一双好儿女,罢了,既然你二人这般坚决,那便请族老说个章程出来罢!”
    陈帛忻高声道:“这些年来,家中基业皆是我与祖父打理!大哥终日带兵打仗,何曾理会过族中基业!这家中基业自然要分成四份,我与祖父、妍儿各占一份,大哥占一份!”
    “荒唐!你见哪户人家分家还要将家中基业分与庶女!”陈帛展厉声道。
    陈帛忻冷笑道:“妍儿乃我胞妹,我与祖父终日各地奔走,为的便是家中富庶,不再有人受苦受累,父亲子女也不过就你我妍儿三人,何必还要分什么嫡庶!若是要分个嫡庶,那我便要问一问,大哥可曾做过半分嫡长子该做之事,大哥可曾支撑起这份家业!”
    陈帛展“哈哈”大笑三声,他转过头去,一脸冷意的看向陈老爷,陈老爷从他冷峻的面容自然看得出,如今陈帛展对陈家已是失望透了!陈老爷自知无力回天,这陈帛展只怕也容不得他,他亦开口道:“我当年东奔西走来的基业,到你父亲不曾分家,可未想到,到了你们这一代,竟闹出了分家之事!便如帛忻所言那般罢!”
    月宁站起身来,朝着陈老爷拘礼,她脸上带着谦和的笑意,她淡淡开口道:“那妾身倒想问祖父一句,往后军中采买,可还要从陈家商号采购?”
    “这是自然!你们可莫要忘了,这家中基业却也有你们一份!”
    月宁轻缓道:“即是分了家,那便要分得清楚仔细些。这商号之中,粮铺归谁,钱庄归谁,其他良田、庄子又该归谁呢?”
    陈老爷听得这般所言,哑然道:“陈家商号向来分得未曾这般仔细,这,这做生意自然也是在一处!”
    月宁低声道:“祖父,将军仁义,本不想分家,只是祖父也瞧见了,二弟与三妹心中有着一股子怨气,这家若是不分……”
    陈老爷听得月宁所言,皱眉道:“不分如何?”
    月宁轻笑道:“不分便也没了这些个麻烦事,古来分家之人却也不少,只是,家中若有一人入朝为官,庶弟自然从商得以从旁协助。如今将军这般年纪便已官拜二品,前程自然远大,便是将军俸禄便也足够我与他一家的吃穿用度。只是,若失了将军这个名号依靠,这陈家商号,可还是如今的陈家商号么?二弟、三妹,不若仔细想想,这家,究竟是分,还是不分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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