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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一到底还是回了谦诚山庄在锦州城的别院。http://m.gudengge.com/1786880/
    那从前与暗一一道去总督府的小厮见到暗一忙迎上前去,“庄主,药材已送到欧大人府上了。”
    暗一淡淡应下,“做得好,你且先下去罢。”
    那小厮见状,忙笑嘻嘻道:“庄主吩咐下的,小人自然办得妥当。”
    暗一看向那小厮,他从前不过是暗卫出身,并不知晓什么御下之术,他回忆着从前言梓谦的模样,从怀中又掏出一锭银子,他淡淡道:“这银子赏你了,若你事情办得妥当,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那小厮见到那锭银子,眼睛也瞪得老大,他忙将那银子揣进怀中,又像是想起什么般,赶忙说道:“方才管家曾派人来问奴才,庄主去了何处。小的不敢多言,便说庄主许久未回锦州城,想要在城中四下走走。”
    暗一闻言微微皱眉,这本就是悉数平常之事,可若是那管家不过随便问问,这小厮这般机灵为何又会冒然开口?他看向小厮,那小厮复又低声说道:“庄主,那管家却问得极其仔细,这管家从前与言庄主向来亲厚,如今庄主您成了新任庄主,奴才猜想着,莫不是这管家要找些不自在?”
    暗一闻言微微一愣,若是从前,他自然会觉得这小厮说得有几分道理,只是如今,他见过那险些惨死的掌柜,还有今日下午时,那女孩惨死的尸首,便如何也不会相信是从前言梓谦的旧部在密谋要与他为敌。这谦诚山庄背后还是有一股势力在暗自攒动,可究竟是郭川柏,还是另有他人?
    暗一开口问道:“管家问了你什么?”
    小厮思忖片刻低声道:“那管家问奴才,您去了总督府所为何事。奴才说,庄主初接管庄内事宜,自然要与欧大人联络一番,这本就是礼数。管家又问为何出了门您又命奴才去买些药材,奴才说当时欧大人瞧着脸色不好,且说话糊里糊涂,庄主见了自然要送些药材的。”
    暗一点点头,他又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拍在那小厮手里。这小厮从前本就是庄内最末的下人,如今见暗一出手如此阔绰,自然事事小心。他本就在谦诚山庄的院中伺候,更不知府内阴私。他接过暗一的银票,神情愈发激动了几分。暗一道:“见你这般机警,这银子是赏你的,这几日我在锦州,你便留在我身边伺候吧。”
    那小厮闻言愈发得意,他忙恭敬的迎着暗一走回府中,那管家好似早已等在府内,见暗一这般模样,忙迎上前来。他表情格外恭敬道:“庄主出去了一日,可要用膳?”
    暗一看向那管家,这管家并未询问暗一他出门之事,暗一轻笑道:“自然要用膳。在京中待了大半年,想着在城中走走,可这城里变化颇大,便贪看了些。从前我与言庄主曾拜会过欧大人,他身子倒还健朗,怎地半年的功夫,身子竟这般差?”
    那管家滴水不漏的说道:“奴才不知。自您与言庄主离开锦州,奴才便未曾听说过欧大人染病的消息。或许是近些日子,大人他身体抱恙罢。”
    暗
    一点点头,他轻笑道:“近些日子在京中劳碌,却倒也忘了,玉龙山庄乃是我庄发迹之地,过了年京中无事,便来此瞧瞧。本想拜会一下总督大人,哪知这欧大人还身体微恙。罢了,我此番过来不过是巡查一下铺子,晚些时候便自会离开。你下去准备些饭食罢。”
    那管家闻言忙退了下去。暗一走回前厅,前厅并无一人。可这时,那小厮忽然开口道:“庄主,这管家没说实话。”
    暗一转过头去,疑惑地看向那小厮。这小厮低声道:“庄主有所不知,三月前有一日,咱们药房曾潜人去过总督府,替欧大人看诊。那日欧大人病得极其严重,且抓了不少的药呢。管家又怎会不知欧大人曾得过重病!”
    “你终日在这府中伺候,又如何知晓此时?”
    那小厮挠了挠头,笑笑道:“庄主您有所不知,我虽在府上伺候,可有个相好是咱们谦诚山庄的药房郎中之女。当日那郎中在药房坐诊,药房派出另一大夫去了总督府上,他这才知晓总督大人病了。”
    暗一低声道:“这总督大人究竟生过什么病,你可知晓?”
    那小厮摇摇头,“奇便奇在这了,这总督大人日日的药材,皆是药房掌柜亲自送去。那日我那岳父心中好奇,本想看看这总督大人究竟得了什么病,竟一月还未痊愈。可那药包包裹极其严密,他刚要靠近便被掌柜的苛责,险些丢了饭碗。”
    暗一点点头不再说话。那小厮忙道:“庄主,奴才的心可是向着您的,奴才在谦诚山庄多年,始终是个最末的奴才。我身上无银钱傍身,便是我那相好也不愿与我成亲。我家中又无父无母,无人替我张罗婚事,如今只盼着庄主赏奴才口饭吃。若是奴才做了您贴身侍从,我那相好定然会同意嫁我的!”
    暗一知晓如今山庄境况,自然不敢贸然应下。他如今分不清何人是敌何人是友,又怎会听信这小厮所言。他淡淡道:“若你能找出这欧大人看病的方子,我便留你在身边伺候。我身边断然不会留下无用之人,你可懂?”
    那小厮闻言一喜,忙恭声道:“庄主放心,小的定不负庄主嘱托!”
    皇宫。
    徽宗尚在御书房内批阅奏折,安公公小声道:“陛下,时辰有些晚了,可要去哪位娘娘宫中休息?”
    徽宗抬起头来,看向安公公,安公公忙跪了下来,他战战兢兢道:“陛下,您莫怪奴才多嘴。只是,只是……只是自那日除夕夜宴后,您便不曾诏幸过娘娘们,后宫不合前朝又如何安宁,奴才,奴才只是……”
    徽宗冷笑道:“可是朕的爱妃们,又与前朝送了信?”
    安公公微抬起头来,又猛地低了下去,他颤声道:“陛下,方才血滴子来报,这,这后宫的娘娘们……”
    “如何?”
    安公公趴在地上颤抖道:“这后宫的娘娘们与自己母家联系,想要寻一些法子让陛下留意他们。”
    徽宗冷笑一声,高声道:“朕的后宫,好!当真是好!”
    说罢徽宗猛然将手中
    的折子砸在桌上,安公公忙劝道:“陛下莫要气了,这娘娘们也是没有法子,如此才去求助母家。这皇后娘娘失了宠,您又不去后宫,这后宫的娘娘们猜不透您的意思,自然慌乱。”
    徽宗冷笑道:“他们一个个与母家勾连,朕的好皇后竟与朕的母后牵扯在一起。前朝不消停,这后宫亦是如此,朕倒是想看看,朕的这些嫔妃想做甚!”
    安公公不敢答话。过了片刻,徽宗再次说道:“那些个血滴子有事来报了?”
    安公公忙低下头恭敬道:“方才陛下批着折子,奴才不敢打扰。陛下的暗卫去与寻了那些血滴子,他们上报,除却后宫娘娘们与朝臣牵连外,这柳永柊柳大人……”
    徽宗听到柳永柊的名讳,声音冷厉道:“柳永柊如何?”
    “启禀陛下,柳大人夫人收下朝中世族贺礼,便又退了回去。百姓们皆道此届科举主考刚正不阿,如今京中寒门子弟皆以柳大人为楷模,日日攻读不肯落下半步。”
    徽宗闻言,脸上到底露出了几分笑意,他淡淡道:“这柳永柊倒是极好。他是寒门出身,从不与旁人牵连,朕喜欢的便是他这份干净。今年科举交由他主考,朕倒是放心些。多些寒门子弟,倒是可以打压下世族的威风。”
    安公公忙道:“皇上圣明。”
    徽宗站起身来,他又开口问道:“这郑忠竟这般老实么?”
    安公公垂下头低声道:“郑大人未曾送去贺礼,也未曾见过柳大人。如今郑大人下朝之后便回家中,今日血滴子来报,贵妃娘娘并未与母家通信。”
    “哦?”徽宗惊讶一声,他淡淡道:“这郑氏倒是老实。”
    “陛下圣裁。”
    徽宗从那书案之中走出来,他淡淡道:“去告诉郑氏,朕今夜去她那处歇了,让她准备着罢。”
    “是。”
    月宁回了府上。
    她回到屋中,心头微凛。那男子方才话中虽未言明她不该管这凤曌阁之事,可却处处透露出不允月宁冒然行事的意思。月宁本想借着这名册一事试探这男子,可她却发现,自己如今到底还是根基不稳,根本无法将凤曌阁悉数揽在手中。
    凤曌阁自前朝创建之初,皆掌管在皇家嫡长公主手中。直到如今,月宁尚且年幼,刚被众人寻到下落之时,这凤曌阁还不能交由她管理。月宁的皇叔一家皆因曜军而死,他因常年游山玩水躲过一劫。待他回到京中之时,他的母妃、妻眷皆被曜军杀害。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爱人死在曜人刀下,自此立誓,定要复国复仇,为他的母亲、妻子讨回公道。
    这些年来,凤曌阁之事便悉数交由他处理。
    月宁呆愣愣的坐在屋内,就在这时,吴夫人匆匆走进屋内,她见月宁回了来,忙说道:“吴启与柳永柊私下联络,只怕吴家要更近一步了!”她惶恐的看向月宁,“庄主,当日您答应妾身,定会让妾身一家完好而出,若吴家更近一步,我……”
    月宁看向吴夫人,淡淡道:“莫要怕,且让他们去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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