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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峨眉刺几乎要贴近暗一头顶之时,忽然有一个声音高喊道:“住手!”
    那暗卫瞬间收回了那峨眉刺,可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愤恨与警惕,他冷眼看向暗一,随后伸出手来向后一摆,众暗卫也纷纷退后了几分。http://www.wangzaishuwu.com/834113/
    暗一转过身去,遥遥看到郭川柏站在了大坑外,方才开口喝止他们之人,便是郭川柏身旁的教头。这教头内力深厚,不过一身喊,便足阵得这大坑之内皆听到他所说的话。暗一淡淡看向那些暗卫,随后轻点脚尖,直接飞身蹿向那大坑之外。
    郭川柏见暗一身上挂了彩,轻笑道:“这些孩子的功夫可还入得了眼?”
    “那边要问问他们,可还愿随我走了。”
    郭川柏看向那十五名上前的暗卫,那为首之人声音冷厉道:“他若是暗卫出身,若是那弑主之人,我等自然不愿随他去。”
    郭川柏双眼微瞪,那人脸上带着几分惧意,忙低下头去。郭川柏淡淡道:“是何人教你们去挑选主子的?你们可要记得,是暗卫营教了你们本事!这些来挑选你们之人,往后便是你们的主子,营中可有规矩,让你们可指摘主子?”
    暗一沉默片刻,终究开口道:“你们几人功夫了得,若不愿于我离开,我也无甚好说。只是我倒想问问你们,若你们的主子于你们有杀父之仇,若你们的主子夺了你家中基业,你们可依旧愿意辅佐他?暗卫虽隐藏暗处,但暗卫却也是有血有肉之人。”
    那为首的暗卫闻言有几分怔忪,他不曾想到暗一竟会说出这些话来。他见过无数人来挑选暗卫,见识过许许多多的商贾、官宦。不消他们多么富可敌国,亦或是权势通天,皆将暗卫当做玩意一般。他沉默下来,可多年来根深蒂固的思想却让他不敢去想这些。
    郭川柏淡淡道:“你觉得这几人如何?”
    暗一看向那几名暗卫,到底点点头道:“便是他们吧。”
    郭川柏看向那几名暗卫,冷声道:“还不认主?”
    那十五名暗卫相视一眼,旋即跪在地上,终究唤了一声“主子”。暗一还未回应,郭川柏便拉起暗一离开了那大坑,他见暗一面色颇为冷淡,便笑道:“这暗卫营本是谦诚山庄基业,如今将暗卫输送给商贾或是朝中大臣,这本是最来钱的买卖。此事从前是得了言梓谦许可的,我知你是暗卫出身,见不得旁人买卖暗卫,这才未曾告诉过你。只是,你要想好,山庄中的营生虽是赚钱,可却也比不上这一件。莫说是咱们,便是武林中的大派亦会选些弟子出去的。”
    暗一见郭川柏坦诚,便愈发沉默。郭川柏轻声劝道:“并非所有人皆像你这般走运。这些孩子,大多数皆是父母不要之人,若不是有山庄收留,只怕一半都会成了沿街乞讨的乞儿,这北边的冬天你可是知晓的,便是冻死几个人也不为过。做暗卫已经算是他们极好的出路了。”
    暗一转过头去,看向那几名暗卫,终究说道:“往后便莫要将这些孩子当牲口似
    的买卖了。山庄基业颇丰,若是我母亲在世,只怕也不愿看到山庄中有这样的营生的。”
    郭川柏点点头,随着暗一一道,走进一处屋舍之中。郭川柏道:“今日便在此处歇息,明日咱们先回山庄一趟,再回了遥京去。”
    暗一点点头,郭川柏刚要离开,暗一却忽然开口道:“待明日我回了山庄后,寻上一些可用之人,往后,山庄的多数产业皆以遥京为主吧。”
    郭川柏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待郭川柏出了房门,暗一终于卸下一身疲惫。他躺靠在小塌上,思忖着这两日的一切。不过两日,先是谦诚山庄,后到了这暗卫营。从前他以为不过是一介郎中的郭川柏,此刻却无比神秘莫测。他心中早知这谦诚山庄背后定然隐藏着什么。如今他只有一人,他身后还有月宁要护,他只能徐徐图之。
    他闭上眼睛,只睡得极浅。睡梦中,他的月宁终于报了她的国仇家恨,终于成了自由之身,他二人终究回到了那小村去,而他的宁儿,终于可以自在的在那片花田之中为他舞蹈。
    遥京的小屋内。
    月宁看向下方的紫苏。紫苏脸色发白,眼中带着几分惶恐,她轻笑一声道:“便是大曜皇帝注意了又如何?”
    紫苏脸色微沉,她低叹一声道:“这大曜皇帝,也不知从何处知晓了凤曌阁,竟派人四下寻找了起来。若不是宫中有咱们的内应,只怕咱们还要被蒙在鼓里。”
    月宁看向紫苏,她眼中挂起十足的嘲讽。这阁内虽人才济济,可至今也唯有蒋夫人一人颇受她钦佩。其余女子虽有几分心机,却比不上蒋夫人谋划之深。她曾经疑惑,为何阁中不许蒋夫人陪在她身边辅佐。可自那日她出嫁之时,她才知晓。这凤曌阁经营百年,根基颇深,若是让这等城府深沉之人陪伴她左右,加之大越张家的兵力,只怕这蒋夫人又要闹了个天翻地覆来。
    她看向紫苏,紫苏从前虽也有几分本事,可如今却一时被她那日的话冲昏了头脑。如今她这般谋划,为得便是在她兄长面前崭露头角。她看向紫苏,淡淡道:“那便让他去寻,我倒想看看这大曜的皇帝,寻了咱们究竟想知晓何事,究竟又想拿什么消息来换。”
    刑部的尚大人到底还是递上了请安的折子。
    御书房之中,徽宗看向自己手中的奏疏,嘴紧紧的抿着。安公公站在一侧,他用余光便可看到,徽宗手里尚大人的请安折子中写道,希望可入宫拜见皇后娘娘。他看向徽宗桌上的另一本折子,那折子乃是丞相郑忠所写,郑忠进言,希望朝中广开言路,选拔新秀。
    这两本折子虽风马牛不相及,可徽宗却拿着两本奏疏左右打量了许久,御笔朱批迟迟未落。
    就在这时,一小太监拿着一盒奏疏走进屋内,他将批好的奏疏放进盒子中,又将新的奏疏放到了桌上。徽宗抬起头来,看向那一摞奏疏开口问道:“郑忠在何处?”
    那小太监闻言,跪下身子恭敬道:
    “回陛下,郑大人正在六部与诸位大人议事。”
    徽宗闻言点了点头,他敲了敲桌上这叠奏疏,淡淡道:“平日这个时辰,郑忠和六部也该来与朕议事,怎地今天竟迟迟未来?”
    那小太监忙道:“回陛下,郑大人与几位大人好似有些争执……”
    “因何事?”
    那小太监一脸恐慌,他伏在地上颤声道:“陛下,内臣不得干政,奴才,奴才……奴才并未听到诸位大人说了何事。”
    徽宗看向那小太监,脸上透出几分不耐,他冷笑一声,旋即将手中的奏折扔在了桌上,他看向安公公,冷声道:“小安子,随朕去内阁看看!”
    待徽宗到了军机处,远远便听到屋中几人吵得不可开交,安公公刚要出声,便被徽宗制止。徽宗远远听着这内阁朝臣说着话,好似皆在谈论陈帛展边城一事。如今陈帛展大军已开拔多日,徽宗尚未接到前方传来的战报,怎地今日内阁之中竟因此事吵了个不可开交?
    便听其中一人说道:“边城之事确是紧要,可开了年,士农工商无一不需银子,他将这银子流水似的拿了去,届时,雪灾的灾民如何,这堤坝还要不要修,陛下登基已有两年,寝殿还未修缮……”
    郑忠坐在最前,他闭着眼睛听着众人议论,过了许久,郑忠才轻咳一声,他缓缓开口道:“边城乃是大事。如今南边不安生,西北、东北皆有外敌进犯。这军需粮饷却是不可省的。”他轻咳了咳,见众人刚要说话,他便又开口道:“然,这雪灾灾民也要救,他们皆是我大曜百姓,自然要救……”
    徽宗见郑忠这老狐狸谁也不得罪的模样,眼中透出一分冰冷,他看了看安公公,安公公忙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跪在地上,徽宗走进屋内,径直坐在上首,“起来吧。”
    朝臣纷纷站起,徽宗自那日被掳回京,便甚少出现在这内阁之中。往日,若有事相商,朝臣皆是一道前往徽宗的御书房之内。徽宗看向众人一眼,淡淡道:“朕,远远便听到你们争执,到底是何事拿不定主意?”
    郑忠道:“回陛下,是小陈将军传来消息,边城抵抗许久,守城将士武器不足,还需些粮草军饷。”
    徽宗靠在椅子上,淡淡“嗯”了一声,便听郑忠继续道:“西北将军亦上书,奏请陛下,望陛下派兵增援。东北虽因暴雪停了战事,可如今将士们皆受了冻,想请一笔银子裁制冬衣……”
    徽宗听了许久,心中阵阵冷笑,郑忠虽说着几名将军上奏一事,却句句直指兵部群龙无首,无法正常运作。
    徽宗看向那郑重一眼,“这些本该交由兵部尚书草拟奏疏上奏……”
    郑忠忙跪下道:“陛下,兵部尚书一职空悬多时,还请陛下早做决断!”
    徽宗淡淡看向郑忠一眼,一语不发,直接走出了这内阁。
    屋内一片安静,众人皆不知徽宗是何意思,唯有郑忠郑丞相,背后早已被冷汗打透,满脸灰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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