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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http://m.erpingge.com/articles/456912/
    护城河畔。因是正月十五,这一天格外热闹。遥京内外皆被花灯装点,城内格外热闹。陈帛展虽被徽宗勒令禁足,可府中众人却可以随意进出。月宁待夜幕下沉时,便出了将军府。
    街上异常热闹。
    月宁昂起头,看着街上的花灯,恍若隔世。
    去年的中元夜,同样的满城花灯。那日,暗一随她一道去看了皮影戏,她还记得自己被暗一抱住,被他用轻功带到树上时她欢快的笑意。她呆愣愣的看着远处皮影戏的摊子,到底还是收回了目光。
    从今往后,再也无人能让她如此恣意的生活。她步步为营小心谨慎,可却终究沦为了一颗棋子。如今陈帛展有难,若有证据证实陈帛展杀了宁王,只怕陈府上下皆要被满门抄斩。
    陈老爷已来了两次,每日皆在府内大声谩骂。那陈帛忻更是冷嘲热讽。她冷眼旁观,却也有几分可怜陈帛展。她收回目光,快步朝着护城河畔走去。
    月亮升起,太阳落下。
    圆月高挂晴空。
    风雪已停,街上的人格外的多,便是护城河畔,也有不少叫卖着小吃的小贩。月宁虽掌管凤曌阁已久,却从不曾来过此处。她先是如常的走到一个摊位边坐下,“要两碗馄饨。”
    李嬷嬷坐在月宁身边,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不大一会,热腾腾的馄饨便端上了桌来。月宁拿起勺子,舀起一只馄饨,慢吞吞的吃着。李嬷嬷见月宁不说话,心中愈发急切。
    “嬷嬷,这馄饨味道不错,你尝些罢。”
    李嬷嬷看着月宁满脸笑意的模样,低声道:“姑娘,咱们何时过去?”
    月宁也不答话,继续慢吞吞的吃起馄饨。待一碗馄饨吃完,月色也渐渐浓了,城内的灯会也更热闹了几分。月宁站起身来,竟朝着城内走去。李嬷嬷愈发疑惑,她走在月宁身边,问道:“姑娘,怎地不去了?若你不去,等下又该如何同将军交代?只怕此次你我出来,将军已派了人在暗处尾随,若知晓你没去过,等下回去,你又该如何是好?”
    月宁淡淡笑着,她看向李嬷嬷,镇定道:“嬷嬷,咱们先在城中逛逛罢。”
    李嬷嬷不再说话,心中却愈发生疑,她看不透月宁此举,昨夜依月宁的意思,势必要同凤曌阁讨要个说法。她跟随月宁,却也知晓月宁掌管凤曌阁,却不能掌控凤曌阁。她以为今日便是一个契机,可哪曾想,月宁竟径自走了,她心中疑惑颇多,却也知晓此时在外,并不是说话的时机。
    月宁带着李嬷嬷走到一处茶楼,那小二见这一绝**子走进,所穿所用皆价值不菲,他忙迎上前去。月宁摘掉风帽,露出小脸,那小二更是看得愣住,脸也红了几分。月宁柔声道:“请给我们一
    个雅间,待会还会有客人来。”
    那小二回过神来,忙引着月宁朝楼上走去。李嬷嬷愈发疑惑,她不知月宁在何时约了人,她看向月宁,发现月宁神色如常,便也跟着月宁走上楼去。这小二见月宁如此貌美,便引她走到这茶楼之中最好的一处雅座。打开窗便可看到满城绚烂的花灯。屋内更是燃着炭盆,极为温暖。
    “劳烦您来一壶龙井,再配些茶点。”那小二见月宁极为客气,忙点头接过赏钱下了楼去。
    屋内极为安静,月宁脱下大氅走到窗边,打开窗子,冰凉的冷风吹得她脸颊有些微红。她关上窗,转过头看向李嬷嬷,淡淡道:“嬷嬷,宁儿有有一事不明,想要问问你。”
    皇宫之中。
    徽宗来到尚皇后的寝宫,尚皇后刚刚小产,脸色还略微有些发白,她看见徽宗忙要挣扎着起身,可徽宗却按下她的身子,扶她又躺了下来。
    尚玉瑾比之月前愈发消瘦了几分,她脸颊凹陷,嘴唇也有些微紫,因长久躺着,身上也有些无力。她本就不是貌美之人,如今这一病,更显得面容憔悴,比之寻常人还要逊色一些。女子本就爱美,如今后宫之中,以那郑氏为首的一批朝臣之女,更是颜色艳丽,娇媚动人。她现下看了徽宗,心中反倒没有了感动,反倒多了几分退意。
    徽宗淡淡道:“你父身死,可至今尚未探明死因,如今朝中人心惶惶,你那贴身宫婢也死在陈帛展家中。”
    尚玉瑾略沉默片刻,她看向徽宗,目光柔柔,脸上露出得体的感激之色,“陛下前朝事忙,却还不忘家父之事,臣妾代尚家谢过陛下大恩。朝中正值多事之事,臣妾想,家父也定不愿看到君臣离心之景。臣妾虽不懂朝中之事,却也知晓,小陈将军未必是杀害我父之人。”
    徽宗看到尚玉瑾的模样,脸上挂起满意的笑意,他执起尚玉瑾的手,柔声道:“朕定不会让你父亲白死。你兄长,很好。”
    尚玉瑾闻言,心下了然,她赶忙要跪下,徽宗却摆了摆手道:“好生歇着,朕晚些再来看你。”
    待徽宗出了大殿,安公公将徽宗扶上仪仗,跟在一旁。徽宗看向皇后的寝殿,沉默片刻道:“命暗一看紧尚家。”
    安公公闻言微微一愣,随后忙应了下来。
    茶楼。
    李嬷嬷神色微凛,她跪下身来,不敢去看月宁。如今月宁身上的气势,竟比之曾经前朝的太后也不逞多让。李嬷嬷头一次感觉到,她眼前的这人,是皇家的公主,并非是寻常懵懂无知的少女。她颤声道:“姑娘请说。”
    月宁走到小桌边坐下,她看向李嬷嬷,微叹一声,“嬷嬷不知我想问什么?”
    李嬷嬷心中打鼓,月宁越是如此,她反倒心中被一股不安笼
    罩。她昂起头来看向月宁,月宁脸色如常,可却目光灼灼。李嬷嬷一时拿不定主意,她刚要说话,便听屋外传来小二敲门之声。
    可月宁并未唤李嬷嬷起身,只是高声道:“进来。”
    那小二端着茶壶、茶点送入屋内,却看到李嬷嬷跪在地上,他脸上露出几分疑惑,月宁却笑道:“小哥莫要见怪,只是家中奴才任意妄为坏了章程,这才惹恼了我。”
    那小二了然,恭维道:“小的见姑娘慈眉善目,定有一颗菩萨心肠,这奴婢惹了您不痛快,您喝点茶消消火气罢。”
    月宁轻笑道:“劳烦了。”
    待那小二退出屋内,李嬷嬷这才想起昨夜月宁的那句:“奴才本该有奴才的样子。”原来这句话竟是说给她听!她颤声道:“姑娘,不知奴婢哪里有错,还请姑娘明示。”
    月宁低叹一声,到底还是站起身来,“嬷嬷,我素来敬你,曾经在小村之中,是我与暗一对不住你。你夫君因我二人故去,却不曾想,你费尽心机来到我身边,却不是为了往昔的情义。”
    李嬷嬷心中一颤,她慌乱道:“姑娘,我千里而来,自然是为了当日的情义。”
    月宁却笑道:“嬷嬷这话说的宁儿倒有些不明白。”她走到李嬷嬷身前,低下头看向李嬷嬷,“若嬷嬷当真为我,为何又要与阁中牵扯不清呢?”
    李嬷嬷闻言大惊,她刚要否认,便听到月宁继续道:“嬷嬷一味劝我,让我掌了阁中大权,可嬷嬷,你是真心为了宁儿,还是因为我一家蹉跎了你的岁月,心生怨恨?前几日,我因嫁与陈帛展一事,的确心中堂皇不安,更不愿想些旁的,可今日细细想来,嬷嬷,此时却并非是我夺下阁中大权的最好时机。嫂子,我再唤你一声嫂子,我想问问你,你为何要害我?你是想让我与兄长离了心,还是想让我孤家寡人,没了依傍?”
    李嬷嬷沉默,她低下头来,终究说道:“我并未想过害你,只是如今我孤身一人,我的夫君死了,我的青春不在,我……”
    月宁将李嬷嬷扶了起来,她低叹一声道:“嬷嬷,如今府中只有你我相互依靠,我与你又有何不同?若你也要算计我,也要与我失了心,我还有何人敢信?我不怪你当日让暗一离开,李大哥的仇,我有一日会替你报,所有欺辱过咱们,唾弃过咱们,陷害过咱们的人往后我都要让他们尝尝这被欺辱,被唾弃,被陷害的滋味。嫂子,今日我不去河边,为的便是与你好好说上一会子话。”
    李嬷嬷露出几分感激,她微低下头,低声唤道:“公主,你……”
    月宁却轻轻嘘了一声,她走到窗边,将窗子打开,看着底下的热闹的灯会,轻声道:“嬷嬷,准备下罢,客人快要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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