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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帛展仿佛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他依旧一身短打,在演武场舞剑。他与月宁自那日出了事,便搬入了将军府。将军府极大,且只有陈帛展与月宁两个主子,如今更显得空旷了几分。
    月宁早起,便看到陈帛展站在演武场。月宁功夫本就是暗一亲手教导而来,如今看到这陈帛展的一招一式,却觉得他的武功却极为稀疏平常,并非将军的上佳之选。她心中冷笑,这陈帛展汲汲营营,城府颇深,所作所为皆为了往上爬,得了财富权势,如今他被投闲置散,又如何可破此局?
    她站在门口,便这样看向陈帛展。陈帛展似感受到她的目光,收了招式,他拿起汗巾,擦着汗,随后将手中长剑放到兵器架上,这才走到月宁跟前。月宁朝他拘了一礼,唤道:“将军。”
    陈帛展点点头,二人不再说话,只是这般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过了许久,那月宁终究开口道:“将军,此番来势汹汹,只怕是有人刻意要对付你与郑大人了。郑大人本是三朝元老,自有保全自己的法子,可将军……”
    陈帛展看向月宁,好似在等月宁说完,月宁却只将话说了一半,便目光定定的看向陈帛展。自那日月宁袒露自己的心机开始,陈帛展便觉有几分看不透她。他眼前的女子慧极近妖,他虽也是心机深沉之辈,却也看不懂这女子的主动示好,如此袒露自己,莫不怕他疏远么?如今她又来到此处刻意寻他,这女子究竟是徽宗派来的探子,还是那谦诚山庄所弃之人?
    月宁见陈帛展不说话,她苦笑一声道:“将军,如今你我大婚,外人早便将你我视为一体。妾知晓将军心中生疑,妾今日不妨坦白一句,当日庄主悉心教导,为得便是将妾送入宫中,为山庄谋划。可阴错阳差之下,妾身嫁与将军,妾,虽只有蒲柳之姿,却也知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如今庄主惨死,妾身没了依仗,后半生只能仰仗将军了。”
    陈帛展见月宁言辞恳切,他虽心中有颇多疑虑,不知月宁为何一味示好,却也只得继续道:“如今局势对我不利,若查出我残害朝廷命官,便是祸及满门之事……”
    “便是如此,妾身为了自己的命,才更要为将军同舟共济!”月宁昂起头来,她小脸上透出几分坚定,陈帛展听到月宁此言,反倒笑了起来。
    “你这番话倒是真的。”
    “妾身想活着,更想好好活着。妾身从前在山庄,是庄主权利博弈的棋子,如今妾,只想为
    自己活上一遭。妾以为,将军与妾,是同一种人。”
    陈帛展原本审视的目光又变了变,不知为何,他竟又忽然想起那日落水的永宁公主,她落水之时,眼中流露的亦是这般神色。他从前有些看不懂,可今日却看明白了几分。这是欲望,是求生的欲望,更是祈求权势与财富的欲念,她想活着,她想得到更多东西,她想站在更高处,看到更辽阔的风景。他忽然想起自己,自己又何曾不是陈家谋求权势与风光的棋子?便是同月宁说得那般,她与他本是同种人。
    陈帛展看向月宁,终究说道:“明日十五,想法子出去,护城河畔,寻凤曌阁中人。我想知晓边城战况。”
    御书房。
    徽宗下朝后,便来到这御书房之中。
    外战虽平,内乱又起。太后虽未露出丝毫不悦,可徽宗反倒心里没了底气。从前太后言辞犀利,一味要强,什么心思皆挂在脸上,现下却像是换了个人,反倒让徽宗提防了起来。
    书房内关着门,屋内只有安公公一人伺候,徽宗看着雪花般的奏疏摆在桌上,其中不乏弹劾陈帛展之言。他翻看着奏疏,脸上的表情极为淡漠。安公公时不时替徽宗磨上一会墨,待茶尚未凉透,又换上了新的茶水。
    徽宗揉了揉酸胀的脖颈、肩膀,他闭起眼睛,桌上摆着的便是刑部侍郎尚大人弹劾陈帛展之言。皇后尚未来过,尚皇后始终懂得进退,知晓分寸。即便如今知道这陈帛展兴许是谋害她父亲的凶手,却也未曾干扰过朝政。
    安公公低声道:“陛下还是歇息片刻罢。”
    徽宗还未睁开眼睛,便听到急促的风声从他耳边划过,他蓦然睁开眼睛,便看到暗一跪在下首。他略微一惊,随后便收敛了脸上的惊讶。
    “你查的如何?”
    暗一略思忖片刻,方才答道:“那日草民夜探太后宫中,恰巧太后正谈及此事。太后身边的蓉姑正与太后闲聊,太后言及,当日并不敢妄动,只想等宁王脱困再做打算。草民以为,宁王殿下只怕也将太后蒙在鼓里,太后并不知晓宁王殿下并无大碍。”
    徽宗脸色沉沉,他轻笑一声道:“你以为?”
    暗一闻言抬起头来,他看到皇上冰冷的目光,又赶忙低下了头去。他慌乱道:“草民,草民该死!”
    徽宗站起身来,蹲在暗一身前,他眼中带着几分探寻,他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孩童,好似在仔细打量着什么。可越是如此,暗一却越不敢妄动,他额上流下冷汗。可徽宗
    却好像蹲得累了一般,直接坐到了暗一身前。
    气氛愈发诡异。
    暗一不知自己究竟哪里说得错了,他只能跪得笔直,不敢再看向徽宗一眼。
    “王翌。”徽宗淡淡开口,“朕不想唤你从前的名字,你可知为何?”
    “草民不知。”
    徽宗嗤笑一声,他站起身来,走回椅子上坐下,“从前你是谦诚山庄的奴才,并非是朕的奴才,所以,自你那日进宫后,朕便不愿再谈起你从前之事。这普天之下,武艺高强者甚多,愿意为朕效命之人更不知凡几,你可知朕,为何选中你?”
    暗一没有作声,徽宗淡淡道:“你当真以为朝廷不知你们谦诚山庄私养暗卫?你既受过暗卫训练,必该知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说。”
    暗一闻言神色一凛,他赶忙回道:“草民该死。”
    徽宗又看了暗一半晌,沉声道:“王翌,此事办成,你可想过要什么赏赐?”
    暗一抬起头,脸色略带几分茫然,他想起月宁,可却也知月宁已嫁做他人妻,他摇摇头,又沉默了下来。
    徽宗却忽然笑道:“这满朝文武,皆有自己的心思,有的为了权,有的为了利,有的为了青史留名,他们有各种各样的想法,各种各样的欲望。如此,朕方敢用他们。想要权的,给他们权便是,想要利的,许以重利。可独独你,朕猜不透,看不透。”
    徽宗的眼中带着几分森然与弑杀,暗一只觉后背发凉。他不敢抬起头,当日他进了宫内,只想帮衬着月宁,让她一世快活,可如今,他知晓了文武百官的各种秘密,他知道了皇家秘辛,他入了这局中,徽宗断然不会让他干干净净的离开。只怕他离开之日,便也是月宁与他身死之时。他唯有保全自己,才能护得住他的月宁。
    他沉默片刻,终究道:“陛下,待草民办完此事再说出自己心愿可好?”
    徽宗忽然笑了起来,他脸上的冰冷与杀意纷纷褪去,他低声道:“那你要快些想好才是,办好了朕的差事,朕定不会亏待于你。”
    暮色渐沉。
    月宁呆坐在屋内。
    李嬷嬷走到她身边,送上一盏红枣燕窝羹。月宁用勺子一口口慢慢服下糖水,李嬷嬷低声道:“姑娘,你明日当真要去?”
    月宁昂起头来,她脸上露出几分从未有过的轻松和高傲,“嬷嬷,奴才本该有奴才的样子,若是奴才想害了主子,便该受些惩罚的。”
    李嬷嬷微微一愣,随后了然的低下头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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