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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宁王死(5)

作者:情丝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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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王死了。http://m.erpingge.com/articles/456912/

    他是死在书房内的。他双眼通红,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这血迹是黝黑,宁王显然是因中毒而死。阖府的内侍、侍卫、丫鬟纷纷颤抖不停,门房的侍卫早就将宁王府的大门关了起来,待京兆尹到达府上,看到的便是丫鬟、内侍吓得战战兢兢,无一不藏在自己屋内的局面。

    那京兆尹不敢隐瞒,忙命人守在此处,自己则策马迅速赶往宫内。

    正月初二。依照曜国的习俗,本该是皇帝与皇后祭天祈求新年国富民强的大日子,照往年旧历,待到寅时初刻,皇帝便要携皇后与宗室宗亲一道去皇陵祭拜,祈求风调雨顺。现下本该是出发之时,尚玉瑾刚刚小产,自然不能同行,同行的也唯有太后与一众王爷。宁王本该在此列之中,可等了又等,那宁王还未进宫。徽宗的脸上似凝起一层寒霜,他目光愈发冰冷,一些尚未出嫁的公主,早已冻得嘴唇青紫。

    “小安子。”徽宗淡淡道,“若是宁王身体抱恙,便启程罢,莫要错过了吉时。”

    安公公刚要应下,便听太后说道:“平日便也罢了,今日是祭祖的大日子,你皇弟身子不好,自然要去祖宗陵墓前求上一求,还是等等罢。”徽宗看向太后,他见太后面容和缓,语气柔和,便知太后这已是太后在放下身段祈求。徽宗不再催促,又命几个内侍搬了些炭盆过来。

    可就在这时,那京兆尹匆匆而来,他看到徽宗赶忙跪下,脸上依旧是尚未褪去的红晕。他喘着粗气,缓了片刻,才高声道:“微臣参见皇上。”

    徽宗略紧了紧眉,疑惑道:“吉时快要到了,有事便等朕回来再议罢。”

    “启禀陛下,微臣不敢欺瞒陛下,宁王,宁王他……”

    太后闻言,扶着蓉姑的手紧了紧,她向前一步,颤声道:“宁王如何了?”

    那京兆尹忙跪下身子,高声道:“启禀陛下、太后,宁王,殁了!”

    太后闻言握着蓉姑的手又紧了一紧,她冷声道:“何时发现,我儿究竟因何而死!”

    那京兆尹不敢欺瞒,忙沉声道:“今日一早,宁王府便有小厮来报,宁王中毒惨死书房之中,微臣不敢耽搁,忙带人去宁王府将府中上下包围了起来,如此微臣才敢进宫回话。”

    那太后脸上透出几分癫狂,她瞪大了眼睛看向徽宗,脸上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她本想说些什么,可那蓉姑却捏了捏太后的胳膊。太后终于隐忍了几分。徽宗见太后不发一言,便道:“你下去与刑部尚书彻查此事!祭祖耽搁不得,万事待朕回京再做打算!”

    那京兆尹忙应下。

    徽宗的仪仗终于出了宫去。

    一众大臣远远叩拜,陈帛展站起身时,脸上透出几分晦暗,他转过头,便看到那刑部侍郎尚大人一脸森然的看向自己,他方要上前解释几句,便见那尚大人挥袖离开,再也没给他多余的一个目光。

    连夜审讯。

    宁王府中一应内侍、侍卫皆言,宁王早已痴痴傻傻,当日并无异样,也并无旁人进入宁王府中,京兆尹连夜审讯,刑部更是动用酷刑,得到的仍是同一回应。到最后这京兆尹与刑部将密信送至皇陵,方得徽宗允许,以王爷

    误食毒药一说,先行了结此案。

    宁王痴傻,骤然薨逝,徽宗责令秘不发丧,等待他与太后回京再做打算。京中几日琐事皆由各部尚书主理,待徽宗归来后,再做打算。

    为替宁王祈福,徽宗等人在皇陵守足三日,才姗姗回朝。

    可不知为何,宁王身死的消息还是传了出来。与徽宗一母同胞的宁王因误食毒药惨死家中。众人皆疑惑,为何这宁王家中会有毒药,为何这毒药偏偏进了这痴痴傻傻的宁王口中。

    百姓之中渐渐起了流言。朝廷乃至百姓们皆想起当日宁王登基之景,宁王为何痴痴傻傻,为何又会惨死家中,莫非当真是徽宗所为?独尚大人一人知晓,那夜,只有陈帛展进过宁王府上,陈帛展只说夜探宁王府,探寻宁王是否真的痴傻,可第二日,便得知了宁王身死的消息。

    陈帛展当日所言,尚敬之死乃是宁王与太后合谋所为,莫非这宁王是被陈帛展谋害而死,替他顶了罪状?尚大人摸不清头绪,几次遇到陈帛展时,模样也愈发冷厉。徽宗当日只将这宁王害得痴痴傻傻,便再无害他的道理,若不是徽宗,自然便是这密谋杀害兵部尚书之人所为。

    陈帛展的嫌疑,便是最大的。

    可待徽宗祭祖归来,京中却传遍了徽宗残害胞弟之行。甚至还被京中无知小儿编纂成了歌谣。朝中诸臣更是战战兢兢,只恐徽宗秋后算账,步宁王后尘。

    如此,本该是百姓遥遥叩拜之时,可徽宗回京之日,街上却格外萧条,只有零星几个百姓,便好似怕沾染了晦气一般。徽宗脸色愈发难看,他坐在马车之上,脸色愈发阴沉。

    他似乎听到远远有小儿高声唱念道:“从前英姿飒爽为帝尊,一朝落难无踪寻。待弟重整朝纲日,回朝归位害人痴。痴痴傻傻还不够,只以误食害了人。”

    徽宗脸色凝重,他眼中透出几分冰冷弑杀,他撩开帘子,想看一看究竟是何人胆敢如此放肆。可他撩开车帘,看到的却是宁王府。

    车轮缓慢前行,宁王府本就在回宫的必经之路上,徽宗看到的恰好是那宁王府悬挂的白灯笼,他脸色愈发难看,高声道:“小安子!”

    安公公忙掀开车帘,低声道:“陛下。”

    “是何人命宁王发丧的!”

    安公公见状微微一愣,忙道:“奴才不知,奴才当日已命人回京告诫宁王府中人,务必等皇上、太后回宫再将王爷入殓,可……”

    二人尚未说完,便见一内侍打扮的男子赫然从宁王府内冲了出来,街上本无太多的人,他冒然冲出,便是侍卫也来不及反应。他直接拦在徽宗的马车跟前,那驾马的侍卫忙拉住缰绳,几匹骏马的嘶吼声,登时在这空荡荡的街上被放得老大。周围的百姓听到这声响,也纷纷打开大门,悄声藏在门后偷看。那内侍昂起头来,他目光极为坚定,高声道:“宁王殿下并非误食毒药,宁王身死有冤,奴才伺候殿下多年,只能看殿下身死,凶手逍遥法外,奴才,对不起殿下!奴才只求一死,全了与殿下的主仆情义!”

    众百姓闻言一惊,他们万没想到,竟听到了皇家秘辛!百姓忙将大门紧闭,可却纷纷藏在门后听那内侍所言,还

    未等周围百姓反应过来,那小内侍便狠厉道:“你害我家殿下痴傻,给我家殿下服下致他痴傻的毒药,是你,是你!我家殿下苟延残喘,便是这样,你也不容他吗!”

    徽宗大步走下马车,厉声道:“你这小小内侍,休要胡说!”

    那内侍却丝毫没有畏惧,他手执一玉牌,眼中透出几分绝望,他高声道:“那日,并非无人来过王府!这刻着陈字的玉牌便是凭证,这玉牌乃是陈家贴身玉佩,定是你命了那陈帛展害了我家殿下!”

    太后听到这番话,这内侍的字字句句如惊雷般敲击在了她的心头,她快步走下马车,走到那内侍身旁,厉声道:“你说的可是真!”

    还未等那内侍回应,周围的侍卫便一拥而上,想要抓住那内侍,那内侍见状,高声喊道:“初一那日,殿下曾命奴才务必进宫告知太后,万望太后保重,莫要受他牵连!”

    说罢,那内侍用身体冲开周围侍卫,他面带决然,狠狠地撞死在宁王府门前的石狮子上!

    鲜血,染在了那玉牌之上,那刺目的红,衬得着玉佩上的“陈”字愈发清晰。徽宗脸色晦暗难看。安公公忙走到尸体旁,将玉牌捡了起来交给徽宗。徽宗拿着玉牌,想起陈帛展的所作所为,脸色愈发难看。他刚想回到马车之上,却想起太后仍站在外面。

    太后仿佛呆愣了一般,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地的鲜血,不知在想些什么。厚重的大氅披在她的身上。蓉姑扶着她的手,支撑着她不要倒下。

    她不过四十几岁。

    中年丧子本就给了她巨大的打击。她脸色转为难看的惨白,嘴唇亦有些发白了。可她却慢慢的自己站直了身子,好似那路边的松柏。太后的双手藏在衣袖之中,她握紧拳头,指尖的凉意让她愈发清醒,她的心中一片苍凉,那一日,她本想好好与徽宗相处,只求宁王往后平安健康便可。可今日,那内侍的话像是一汪泉水,竟助她心底那埋藏起的欲望愈发疯长起来。

    她不想死。

    她的小儿子与她母子亲厚,可却死得不明不白。她的大儿子,却是一个生性凉薄的帝王。

    徽宗走到太后面前,与太后对视。太后却忽然开口道:“你我终究是母子,这小小内侍莫不是还想离间咱们母子不成。”

    徽宗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畅意,他亲手扶着太后走上马车,缓缓道:“儿子定会彻查此事,若皇弟真乃旁人所害,朕必定还他一个公道。”

    太后拍了拍徽宗的手,她脸上带着几分慈爱,柔声道:“快些回宫罢,皇帝舟车劳顿,早些回宫歇息才是。”

    徽宗淡淡应下,待他回到马车之上,车帘撂下,独留下徽宗一脸的森然与嗜血,可其中更多的,却是几分畅快的笑意。

    宁王毒杀,兵部尚书溺毙。

    现下尚未出正月,朝廷便满是愁云惨雾。陈帛展与尚家的联盟终于分崩离析,待徽宗回宫后的第一个早朝,便接到了刑部侍郎弹劾陈帛展的奏章,这奏章中指明,陈帛展为求官位,私下买通皇后贴身近婢,陷害兵部尚书尚敬一事。而陈帛展亦因此事,责令禁足在将军府中,不得外出。

    凤尾烟火绚烂。

    京城,乱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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