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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原是休沐的日子。http://m.baiwenzai.com/641132/
    今日本不该上朝,朝臣中不少人彻夜守岁,待朝臣们皆要入睡之时,便有内侍来到众大臣府上,命一众朝臣入宫上朝。待众人茫然进入宫内之时,竟发现今日早朝,朝中一众老臣皆已入宫,便是连几个年幼的王爷亦入了宫中。品阶低微之人虽有几分疑惑,但遥遥见到那丞相郑忠与刑部侍郎尚大人一脸凝重之色,便也不敢多言。奇怪的是,本该上朝的兵部尚书尚大人,却并未入宫。
    待众人疑惑之时,便听安公公高声道:“皇上驾到——”
    众人忙站定跪下,陈帛展略略侧头,便看到徽宗一身明黄色衣衫走来。大年初一,徽宗即便上朝也本该一身吉服,可他龙袍极为素淡,脸色更是灰败的厉害,他的下巴已长出淡淡的胡茬,眼底还有几分青紫。陈帛展忙低下头去,便见徽宗走上龙椅坐下。他环顾一周,过了好半天方唤道:“起来吧。”
    殿内气氛格外压抑。
    陈帛展一早看到郑忠等人的脸色,便猜测昨夜宫中定然出了事。众臣大气也不敢出一个,安静的站在下方。众人皆知,这几个月来,徽宗愈发阴晴不定。但尚玉瑾入宫后,徽宗便好似恢复了几分往昔的模样。可今日气氛这般冷凝,莫非又是宁王?因昨夜是除夕,即便是朝中重臣还尚未与宫中亲信联络,他们唯能猜测到,定然是因昨夜除夕夜宴之时,太后与徽宗起了龃龉。众人更是不敢说话,当日宁王祭天之时,他们皆叩拜宁王尊称新帝。
    “兵部尚书昨夜于宫中溺亡。”徽宗淡淡开口。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反倒是郑忠与那刑部侍郎尚大人脸色虽十分凝重,却好似早已明晰一般。
    徽宗环顾一周,看向郑忠与陈帛展的时间格外的长久,随后开口道:“兵部乃是要职,朕知晓今日虽是大年初一,可这**一日不可耽搁。众卿可有何人选?”大殿内格外安静,可众人眼中皆露出狂热的光芒。兵部尚书乃是从一品,且最近连年的战事,这兵部自然是武将必争之位。若稍有建树定然会平步青云,可连年的战事却也是稍有不慎便会惹恼上意之位。众臣虽跃跃欲试,却也不敢冒然开口。反倒是郑忠,向前一步,栖身跪倒,好似早就想好如何应答一般,高声道:“回禀陛下,兵部实属要职,且近些年大越不断进犯,便是北方、西北等地亦不太平。微臣举荐兵部侍郎吴兴安升至兵部尚书一职。吴兴安在兵部五年,熟知兵部之事,实属上佳之选。”
    徽宗面上平平,却没有应声。众朝臣皆知,尚未入关之前,这吴家便与郑忠相熟。众人见徽宗尚未应下,便听一武将高声道:“末将以为,吴侍郎自然熟知兵部运作,然,吴侍郎多年未曾出征,尚且不知各地近况,如何可担得起尚书一职,末将以为,陈帛展陈将军既有带兵之才
    ,又颇通文墨,确乃最佳之选!”
    徽宗依旧没有应下,众人又举荐了两人,这徽宗好似早已知晓众人意图,面上皆淡淡不语。待大殿上众人议论纷纷之时,那徽宗开口道:“此事暂且容后再议。尚大人。”
    刑部尚大人向前一步,跪在大殿正中,“微臣在。”
    徽宗语气略带几分惋惜,他看向那刑部侍郎,低叹一声道:“你父刚正不阿,可却遭奸人陷害,于宫中溺亡。朕,十分痛心。然,朕所在宫墙之内,竟有宵小胆敢推一国尚书入水,朕,颇为无力。”
    “臣等惶恐。”众臣闻言先是一愣,又纷纷跪拜。
    徽宗冷眼看向朝堂一众朝臣,声音无比冰冷:“朕不曾想,朕的一众朝臣,竟还有如此胆色!”他看向那尚大人,随后道:“尚大人,朕将你父被杀一案交由你审理,你可愿意?”
    尚大人看向徽宗,目光更为坚定,他再次叩拜,高声道:“臣,谢陛下!”
    早朝已下。
    众臣这才发现背后冷汗涔涔。他们今日本睡意迷蒙而来,可如今却格外清醒。尚敬之死,他们走出这金銮殿,才意识到尚敬之死意味着什么。
    尚敬是兵部尚书,身居高位,其子乃刑部侍郎,其女尚玉瑾更是当今皇后。朝中本就隐隐分为两股势力,一是以丞相郑忠为首的文臣,二则是以尚敬为首的后起之秀。两方势力已攀斗多时,怎料到还未等这尚敬崭露头角,竟被人杀害惨死宫内。
    以尚敬为首之人看向那郑忠。郑忠走得极快,丝毫不见老迈之相。他面色坦然,若不是旁人知晓这郑忠早有不睦,自然不会疑心。却看那郑忠快步朝着陈帛展走去,与陈帛展好似在说着什么。众人心头微凛,莫非这郑忠当真要扶陈帛展得到这兵部尚书之位不成!
    众人远远离开宫中。
    安公公却匆匆追出宫来,他看到陈帛展与郑忠二人攀谈,先是行了一礼,这才说道:“还好二位大人尚未出宫去,陛下请二位大人去御书房一趟。”
    陈帛展点头应下,与郑忠二人一道朝着御书房走去。
    陈府。
    月宁刚刚起床,原想着与李嬷嬷一道,偷偷去小院一趟。却忽然听到正院之中一女子高声尖叫。月宁与李嬷嬷对视一眼,二人甚至连大氅都来不及穿,便朝着正院跑了过去。
    待二人到时,就见正院那处演武场的门口已站满了人。月宁与李嬷嬷匆匆赶来,李嬷嬷高声道:“夫人来了,还不让开!”
    一众丫鬟、小厮闻言赶忙收回了头,众人让出一条道来,月宁只稍走近半分,便可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她微皱起眉来,更加快步伐朝着院中走去。
    走进这演武场,便见一丫鬟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不停地呕吐着,而她的另一边,竟是一女子,这女子身上插着一柄长剑,她身上并无伤口
    ,便是被这一剑贯穿胸口而死。月宁微微一愣,她低下头去,却发现这人并非是府中熟悉面孔。她微皱起眉来,想起昨夜那凤曌阁的烟火暗信,又想起今日听小厮所言,一早陈帛展便被人唤入了宫内。她陷入沉思,不知凤曌阁究竟要做怎样的事。
    “这女子是何人?”月宁沉声问道。
    那丫鬟依旧满脸惨白,显然是被这死人吓得有些痴傻。月宁转过头去,看向那一众旁观的丫鬟、小厮,李嬷嬷开口高声道:“你们可有人识得这女子?”
    一众丫鬟也不敢向前,只有几个胆子较大的小厮走向前来,他们看了这女子片刻,这才说道:“回夫人,这女子是生面孔,小的未曾见过。”
    月宁目光微沉,她刚想说话,便听到院外一男子高声道:“哟,这是出了什么事。”
    月宁脸色更是如凝霜一般,便见那陈帛忻与陈老爷走了进来,那陈帛忻看到地上尸体,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挂着十足的嘲讽。月宁拘礼唤了声:“祖父。”便听那陈帛忻疑惑道:“长嫂怎地一早便在此处?大哥不在么?”
    月宁乖巧躬身道:“回祖父,夫君一早便被人请入宫中,说是陛下有要事,今日需得上朝才是。”
    陈老爷面色凝重的看向地上那死尸,声音颇为威严道:“这是怎么回事。”
    月宁刚要开口,便听陈帛忻说道:“祖父,大年初一家中便死了人,还是中了剑伤而死,着实晦气的很。我这便去请京兆尹过来,此事可断不能耽搁了。”
    陈老爷刚要应下,月宁忙道:“祖父,还是等将军回来再做打算罢。这人惨死家中,且还是生面孔,定是有什么阴谋,若是因此害了将军……”
    “大嫂言重了!”陈帛忻轻挑眉头,语气倒是有几分轻快,他看向月宁,上下打量了一眼,“大嫂不过一介女流之辈,如何懂得朝中大事。这人如今死在咱们家中,若是让旁人知晓咱们秘而不报,只怕还要说是咱们害了这人呢。大哥一早便入了宫去,如何能牵扯到大哥?莫非嫂子识得此人,这人,当真与大哥有几分牵扯?”
    月宁闻言,声音一滞,她看了看李嬷嬷,李嬷嬷忙拘了一礼道:“回禀老爷,此事发生在将军演武场,想来并不一般。将军初登高位,若是因此事受了牵连,只怕是要陷将军于两难之境。”
    “你这老妇,不过一介下人罢了!祖父,不若先去报官,若真非大哥所为,这旁人还能害了大哥不成?”
    陈老爷闻言倒觉这陈帛忻所言有几分道理,他点头应下,陈帛忻忙令一小厮快些去寻那京兆尹过来。
    月宁转头,看到那女子腰间别着的绣着凤凰羽翼的手帕,心中渐渐被升腾起的不安笼罩。
    又是一年。
    在这新年的第一天,便有一张大网,铺天盖地而来,将所有局中之人笼罩其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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