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白眯眼一笑:“确实有点其它事，不知老哥认不认识卢正义这人？”

    一听这个名字，赵松表情微变:“老弟怎会知道这人？”

    察觉到赵松的变化，裴少白沉吟一声:“你也知道，我四海公司旗下有间食品加工厂，这次来黑河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跟他合作。http://www.kaiyiwenxue.com/bid/879374/不知老哥你能不能给点建议？”

    赵松默默抽了几口烟，沉默片刻才开口:“人凶心狠，是头豺狗。如果只是正常生意，倒也可以。不过要防着他点，这人早些年就是靠着黑吃黑起家的...”

    说到这，赵松没再继续往下讲:“有些事你们还是不要知道太多为好！总之一句话，能别跟他起冲突，就尽量装孙子。如果真起摩擦了，立马打电话跟我讲。”

    “嗯，我记住了。”裴少白心里微沉，表面却笑意盈盈:

    “老哥，之前你在电话里跟我讲，想在黑河这边发展？”

    赵松笑道:“这边经济或许目前还不如沿海城市，不能跟南方比较。不过这里也正在大力发展，我虽然没有经济头脑，但也能看出来，今后这边肯定不错。毕竟挨着俄罗斯嘛！”

    “如果我能把这条渠道搭建起来，莫说卖a货，今后你鞋厂自己整出来的产品，也能省不少力度啊。”

    他年前到四海鞋厂参观过，极其看好裴少白这间工厂的潜力。回来后，看到家乡发展的不错，才会萌生这样一个念头。

    裴少白琢磨了下:“a货这款，应该很难过海关吧？”

    “是很难。”赵松咧咧嘴:“不过我已经找好门路，如果不是你这边不确定，我早已带货过去。”

    “够力！”裴少白竖起大拇指，笑道:“老哥，你这条路要是走下来，今后可就是跨国大老板喽。”

    “至于我这边，肯定不会给你拖后腿。路途远是远了点，不过专车运送，倒也不是问题。当然，量必须要大才行。”

    “至于价格跟之前一样，运费我来承担。怎样？”

    “我自然没意见...”赵松有些犹豫:“可你这样做，会不会亏本啊？”

    东三省的人虽然彪，但却个个是豪慡实在人。至少在对朋友方面，绝对不会玩虚的。

    裴少白心里多了几分慰藉:“亏，是肯定不会亏。顶多就是少赚点，不过咱哥俩是啥关系呀。只要你能打通这条路，别说亏点，就算平价把产品给你，也不在话下。”

    “那不行！”赵松笑着摇头:“老弟你虽然家大业大，但我也不能占你便宜。前期就按照你说的来，等我这边稳定了，赚到钱了，接下来该怎样，你必须就怎样。行吧？”

    “好，听老歌你安排。”

    三人唠了一下午，期间有不少混子过来找赵松，都被他赶走。聊到下午，在赵松家里吃了顿正宗东北菜，裴少白这才跟齐玲告辞离开。

    俩人回到酒店，在裴少白的房里，齐玲笑着说:“这位赵老板确实有几分本事，至少在经济头脑方面，绝对不比你我差。”

    “我还真有点好奇，这样一个人才，就算犯过事，出来也不至于沦落到摆地摊吧？”

    裴少白倒了杯水给她:“有些人缺的不是能力，而是一个机会。”

    “赵老哥恰恰就是缺机会的人，其实我当初找他当代理，除了看中他有实力以外。更重要的一点，是他犯过事。”

    “哦？”齐玲一脸好奇:“你这话有点深奥啊？”

    裴少白笑道:“类似赵老哥这种人，只要你给他一个机会，他不仅会比别人更加珍惜，更会对你推心置腹。”

    “这类人重情重义，只要你对他好，他必将投桃报李。之前跟他交情不深的时候，我曾考虑过，再另外扶植一个代理商制衡他。”

    “只是后来重新接手公司，这件事就搁置一边。但现在看来，当初的耽误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你说，如果当初我扶植另一个，对他进行压制。他还会像现在一样待我吗？”

    齐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饮一啄天注定！那现在福州的a货市场，都落入他手了吗？”

    “没有。”裴少白摇头:“从他目前每天的进货量不难判断，他最多只占三个夜市...”

    说到这，裴少白猛然看向齐玲:“阿姐，别跟我讲，你有插手这方面生意的想法？”

    “可以吗？”齐玲目含几分期待:“我之前以为，a货不挣钱。但后来了解之后，发现这也是门大买卖。其中能产生的利润，绝对不会比冻品差分毫。”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投资鞋厂的原因，我想以股东的身份，从厂里拿货售卖，行吗？”

    裴少白表情严肃:“不行，你应该知道赵松对我们的重要性。我不允许有其它因素，破他跟我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是其它城市呢？”齐玲再问:“福州这边的市场，我肯定不会去碰。你也知道我在漳州和泉州那边的关系，以我手里掌握的资源，完全可以跟其他a货商贩竞争，并且赢面很大。”

    “放着现有的市场不利用，有点可惜了。另外咱们鞋厂将来研究出，属于自己的产品后，肯定不能只在福州一座城市推售吧？”

    看着一脸沉思的裴少白，她接着讲:“如果我提前打通其它城市的市场，乃至其它省份。将来产品问世，咱们不也能省很多力气嘛。你认为呢？”

    裴少白嗯了声:“你说得很在理，单靠一个城市的市场，肯定不利于四海鞋业的发展。只有在一瞬间遍地开花，才可以跟那些品牌竞争...”

    说到这，裴少白揉了揉眉心:“姐，你野心有点大啊！”

    齐玲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想要以股东的身份，成为一线代理商。直白点，她想利用四海鞋业，自家当家做主，代理鞋厂即将诞生的品牌。

    到时候她以出厂价拿货，售卖多少与四海鞋业无关。无论赔赚，都是她个人的事。

    “人如果连野心都没有，岂不跟庸人一样吗？”齐玲温婉一笑:

    “况且咱们公司也不可能，把店铺开遍全国。只要运作起来，迟早要招代理商。”

    “老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咱们自己人，又知根知底，由我当这个代理人，岂不更实在，你也能更安心嘛。你觉得我这话在理不？”

    裴少白点点头:“确实在理。不过具体情况，等我们回去后再好好探讨一下，现在我不好答应你。至于现在，你先约一下卢正义，先把这事解决掉。行吗？”

    “当然行，谁让你是我老板。我肯定要听你话呀。”齐玲娇娇说完，起身笑道:

    “那我先回房了，待会我再打电话约卢正义。”

    “嗯。”

    送走齐玲后，裴少白先洗了个澡，然后打通林婉的电话，询问完福州那边的情况后，他再把齐玲说的这件事讲给她听。

    “这件事她之前有跟我讲过啦！”林婉柔声说道:“当时我没答应她，毕竟现在连产品都没有，讨论这种事有点言之过早。”

    “只是没想到，她这么耐不住，转头就找你坦白。那你怎么想？”

    裴少白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她听，末了补充一句:“其实她讲的也有道理，把产品交给她代理运营，确实比交给其他人更踏实。”

    “话不能这样讲。”林婉开始给他分析:“如果只当厂商，我们确实不用冒险，坐着也能赚钱。但赚的绝对没有代理商多，另外还有品牌...”

    “一个品牌的价值，远远大于一切，绝不是金钱能够衡量。你想想看，如今的彪马。光是这个品牌的价值，至少就要值十亿呢。”

    “这么多啊？”裴少白双目圆睁，一脸难以置信。

    “嗯。”林婉点点头:“这还是目前估值，随着每一个品牌的市场越做越大，价值自然会越来越高。齐玲肯定是早就看中这点，所以才会跟你开这个口，她是把咱俩当井底之蛙呢！”

    “真把咱俩当每见识的山野村夫了，等她回来，我再好好治治她。”

    听着林婉这话，裴少白咧咧嘴:“还好我没答应她，不然可就真被他给卖喽。这女人，胆子可真够大，竟敢挖坑算计我。”

    从这点可以看出齐玲的为人，或者说这个世界大部分人都这样。

    极少有人会为别人着想，每个人率先考虑的是自己，然后才会是别人。

    他跟齐玲之间情谊勉强算深，但再好的关系，但凡只要涉及到利益，肯定会先选利益。

    “这事你别管，我来处理就行。”林婉笑问:“你那边怎样了，有见到那个源头商了吗？”

    “还没呢。”裴少白把情况说了遍:“姐，你最近问一下，有没有跑长途的司机。如果找到人，尽量把对方签到我们公司，以后专门负责跑黑河这边。”

    “如果只是负责运送鞋子给赵松，重卡司机肯定没问题。”林婉轻声说道:

    “可如果要负责把卢正义的货运送回福州，肯定不行的。你莫要忘啦，从黑河到福州的路途，几天几夜时间，到这边东西都臭掉了呢。”

    “这方面如果你跟他达成合作，他那边肯定会解决，所以你无需把运送这事考虑在内。至于赵松那边，我回头就安排...”

    小夫妻俩聊到深夜，直至听到林婉沉稳的呼吸声，等待片刻，依旧得不到她半点回应后。

    知道她已经睡着的裴少白，道了声晚安，默默挂断通话，把手机放下去充电，这才躺下去睡觉。

    第二天。

    裴少白六点起床，碍于外头冰天雪地，无法外出跑步。裴少白只能在房间里面，做一组俯卧撑和仰卧起坐，然后到酒店餐厅吃早餐。

    八点，齐玲起床。等她吃完早餐后，接到卢正义电话的俩人，一同走出酒店，拦了辆出租车，朝约定地点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