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闹的有些发蒙：“你声音轻点行不行？大半夜的就听你在嚷嚷！”

曾哥捂住嘴，爬过来靠在我身旁捏着嗓子说：“慕阳，你想想哈。老鬼是妖怪。水猴子再牛叉。也比不了修炼千年的尸蛊吧。再说了你也知道那玩意根本没法逮，死了连个尸首都找不到，身体就化了。所以说老鬼说逮水猴子就是个借口，他根本就是有什么不想我们知道的事要去办。”

我搔搔脑门：“那就怪了。他能有什么要自己去办的？然后去会给蒯月鹏戴了绿帽子的小老婆？”

本来这就是句笑话。哪知道曾哥一拍我我：“哎呀，你现在变聪明的。我觉得他可能去见什么人，但根本没想到会是蒯月鹏的小老婆。”

我给弄糊涂了。“你怎么个意思？难道披着蒯月鹏的皮和小老婆鸳梦重温吗？我怎么觉得那么可笑。”

老鬼披了张人皮打蒯月鹏的小老婆就是为了滚床单，这事怎么想怎么觉得不靠谱。据我所知，老鬼这种妖怪是没有那种爱好的，至少一路上我没觉得他有这么个嗜好。

也许老鬼从蒯月鹏的思维里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毕竟躯壳还是蒯月鹏的，老鬼知道蒯月鹏的思维一点也不奇怪。蒯月鹏的小老婆到底知道什么事，值得老鬼亲自登门。把我们给扔到一边了？

不管怎么想，我都觉得这只是胡乱猜测罢了。见到老鬼就会真相大白。

老鬼要真能顺藤摸瓜找到青云老道，也不用我再去费事了。岂不是更好。我还为神仙打架我的立场犯愁呢，我毕竟只是个凡夫俗子，得罪哪一面都够我喝一壶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看你们打架。谁打赢了我跟着赢的，哪面都不想得罪。

次日去探望我妈。感觉到我妈虽然脸色还很苍白，但很有精气神，两眼就盯在我脸上瞅，她虽然还不能说话，但意思我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和真真的事。这事能糊多久就糊多久，糊弄到她完全康复最好。

我爸给我弟打了电话，说了我妈的事，说到最后还笑着瞅我一眼，估计又是说真真的事。

主治医师让护士来找我，进了他的办公室，他示意我坐下，才跟我说了我妈的详细情况，看了片子才明白头颅虽然已经清理出淤血，但血管创面仍然存在，而且头颅里毛细血管十分敏感。

病人不能大喜大悲，情结不能有太大的波动。现在一个星期检查一次，再观察一个月，如果毛细血管不再出血，大约半年时间左右就能康复。

我又问了有没有后遗症之类的事，医师说后遗症肯定会有，比如晕眩头疼，暂短性失明等等。总之要想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很难，而且病人不能再做繁重的工件，宜静心修养。

我点头，明白他所说的意思。

知道情况总比不知道的好，心理上好有个预防。

本来我觉得杜岚可能会再找我，她拉拢我的目的没能达到，肯定还会纠缠不休的，哪知道一连十多天她没有再打电话给我。

倒是卓扬让我去了好几次，还让我带着曾哥一道去签字画押。

我还挺担心卓扬会刨根问底，那可就露馅了，没想到卓扬只是扫了扫曾哥，也没说什么，签了字就让我们走了。

出了大门我才觉得曾哥的心理素质超好，一点没看出紧张劲来，倒是我弄出一身白毛汗。曾哥说我还欠火候。

欠个毛线啊，我心说：关心则乱，你没听说过吗？害我担心死了。

去看我妈时，我妈问我说了半天，我总算明白她的意思了，她想趁我在家的时候再看看真真，我抓耳挠腮了半天，实在不忍心她失望，就说：“我试试看吧。”

其实我和真真连恋人关系都算不上，怎么可能打个电话人家就过来了。

找曾哥一商量，曾哥一脸坏笑：“强子想你和真真的事能成，真真能不同意？别想那么多了，百顺孝为大，先糊弄着再说吧。”

为表示诚心，我听从了曾哥的话，特意跑到二院楼下给真真打了个电话，要约她吃个饭。没想到真真说让我上去等，她现在正忙，一个小时后才能下班。

到了住院部护士站，见一帮小护士忙的团团转，呼叫器响个不停，感觉当个护士也挺不容易的。

那帮护士站的小护士听说我是来找真真的，一个个跟看相大师似的挨个给我相面，窘的我面红耳赤坐不是站不是。

说真的，如果不算和钟灵那事，我恐怕连恋爱都算不上，从小到大我都没觉得能女生会青睐上我这么个小眼睛的家伙。

眼睛小就小吧，小眼睛聚光不是。

可现在流行大眼睛，而且是双眼皮肿眼泡。我这副尊容哪一点都占不上，不光是小眼睛，而且是单眼皮，猛一看就跟没睡醒似的。

上初中那会，老师就老开我玩笑，问我是不是晚上偷人家东西去了，眼睛都睁不开了。同桌女生说我眼睛跟肚脐眼似的。

我当然不乐意，反问她：你肚脐眼长脑门上？太打击人了。

不过长的丑也有好处，至少没有女生会写情书给我，我知道自己自然环境太恶劣，也就断了乱七八糟的想法，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

想到那天真真说我长的像孙红雷，我百度了下大师兄的照片仔细一看，大师兄果然也是一副小眯缝眼，不过人家是睿智的小眯缝眼，我特么是肚脐眼。

不过能得到真真的肯定，心里多少还有点小小的得意。

我这也算沾上名人的光，孙红雷要是大眼睛肿眼泡，我想沾还沾不上呢。

有护士去叫真真，真真忙完工作，跑过来给我倒了杯水，露在口罩外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再等会哈，一会就忙完了。”

说着呢呼叫又响了，真真又去忙去了。

我有点不明白，真真是强子的表妹，强子那么牛，怎么不帮她找个轻松点的活做，这走路都是一溜小跑的工作一天下来就能把人累趴了。

医院的护士除了坐办公桌的，很少能看到胖子。

终于等到她下班，换了衣服跟值班护士打了招呼出来。

她问我怎么想起来请她吃饭的，我嘿嘿笑笑：“上次实在是有事甩你，今天算我补偿吧，你说到哪儿吃。”

真真想了想：“行了，还是去上次那家茶餐厅吧。”

又到那家茶餐厅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一人点了一份，吃饭的时候真真夹起她那边的排骨给我：“你多吃点，长的太瘦了。”

我也夹了点鱼块给她：“你怎么不找个轻松的事做？”

真真笑起来：“其实我爸妈跟我唠叨多少次了，我觉得每天忙忙碌碌的很充实，这样挺好。”

我把绿绿的豆角端给她，又把蛋羹端到她那边：“看你那么累，你还乐在其中。”

真真抬起眼，红红的脸看了看我：“我哥说你是头倔驴子，你怎么变了？”

我尴尬地挠挠脑门：“你哥是个混蛋，他的话你也信。其实我吧，就是有点固执而已，认准一件事一定要做完。不过还真有件事得求你帮我。”

“什么事？”真真说完脸更红了。

我放下筷子：“我妈做完手术，医生说很成功，但病人需要有个健康的心态，我想，我想请你去再看看我妈。”两眼盯着她，生怕她一口回绝我。

真真低着头问我：“什么时候去？”

我顿时在心里念了句佛号，说：“你有空的时候吧，不急。”

真真想了想，抬头说：“那好，我们吃了饭，我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行不？”

我心里乐开了花：“行啊行啊，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

然后我们都默默地吃饭，我实在不是那种能逗女孩子开心的人，随便聊了些她的工作，她要到明天下午上班，一直到次日凌晨才能休息。

吃了饭我开车送她回家，第一次进她的家，觉得她家不仅宽敞，而且应该是属于有钱人吧。她没跟我说她爸妈是干什么的，我也没问。

但进了她家，我就知道绝非是普通百姓。但真真确实是个挺普通的姑娘，无论是打扮还是长相，完全与她的家庭不相符。

坐在沙发上，听着卫生间花洒哗哗啦啦的水声，我脑子里就出现个美人鱼一样的身体。真真虽然长相普通，但身材绝对一流。

我脑子里闪现着见不得人的想法，就有个魔鬼在脑壳里说：“看看吧，也许以后就看不到了。”

就听真真在里面叫了声：“哎呀，衣服忘拿了。唐慕阳，能帮我拿下内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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