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怎么那么耳熟？我正愣怔着，电话里的女人说：“怎么了，傻了？”接着是一阵咯咯的笑声。

我突然回过味来，艹，看我这脑子，忙问：“呃……你怎么有我电话？”

妹子说：“早晨去你家，你没在家，我去门卫室问的。怎么，不欢迎啊？”

当初搬进来时，门卫老头那我留下过手机号。忙说：“谁说不欢迎了，我抽他！刚出去吃早饭了，现在过来吧。”

过了不大一会妹子果然来了，不过今天换了身衣服，上衣是宽松圆领衫，下身是牛仔裤，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我。

今天她没带本子，我调侃道：“不说收煤气费的吗？”

妹子挤挤眼：“不收费就不让来了吗？”

我呵呵笑着给她冲咖啡：“你牙尖嘴利，说不过你。”

“切，”妹子嗤笑了一声，“是你嘴笨。”接过咖啡依着餐桌站着。

我抿着咖啡，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有些冷场，赶明儿个我一定向强子请教请教，泡妹子也是个技术活啊。

我突然想起件事，对，既然她住这里很多年了，肯定知道一楼家的事，不如我问问她，便说：“问你件事。”

她也抬头说：“问你件事。”说出来才发觉我俩几乎同时出口，我笑笑：“你先说吧。”

她翻转着手里的纸杯：“你怎么住哪里的？”

我就把公司离这不远，这儿的房子不贵什么的说了。

她笑着听我说完才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问我：“没女朋友吗？”

“女朋友？你可戳中我的痛处了。”毕竟当着这么漂亮妹子面承认自己还是个王老五不是个光彩的事。

“咯咯，不说这个，来。”妹子放下纸杯跑到沙发边向我招招手。

我坐在沙发上，她说：“伸手，我给你看看手相。”

不相信她居然还会这个，我伸手让她左翻右看，纤细的手指在我手心划来划去，怪痒痒的，便笑道：“你还真是个神婆。”

妹妹捏着我的手指嗔怪道：“讨厌，我真会看，不信我给你说说。”

我当然不信她会看相，便说：“好啊，你说说。”

妹子闭上眼睛，掐了掐手指头：“你小时候多病，十岁那年还差一点摔死，你……”

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怪事，还真准。快说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妹子撇撇嘴，理了理耳边的头发：“说了你也不信，要说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是吹牛，但这些小事我还是能算出来的。”

我壮着胆子问：“那你算算我……呃，和你能成吗？”

妹子抬起眼看我，靠的这么近，她要是冷不丁来一巴掌，说我是流氓，我躲都躲不开，所以我身子往旁边让了让，防止她暴怒伤人。

看着看着我就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她完全没有想要扇我的意思，而是垂下眼帘，滴下两人滴眼泪。

呃，我完全没想到我只是问这么一句，居然把她弄哭了，有些惴惴地问：“我胡说的啊，你就当我放屁。”

哪成想她忽然蹦起来扑在我身上，在我脸上乱拱，弄得我一脸全是泪水。

我还是第一次和妹子嘿咻，笨拙的要命，要不是小黄片看多了，根本不得其门而入。XOXO之后，帮着妹子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我才想起起来。

这都上-床了连人家的名字还不知道，便拥着她问：“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把它刻在心里。”说这话纯粹是掩饰我内心。

妹子用指尖在我胸口上划了几下：“钟灵，钟灵毓秀。”

“你是南京人？”我完全是突发其想。

“嗯，算是祖籍吧。”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我不是个见了女人就上-床的人，但见了漂亮妹子是个例外，况且怀里的妹子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水灵，这一刻我就觉得神码强子神码校花之类的都是一坨翔。

一连多少天，钟灵都和我在一起，我们没日没夜地迈克赖伍。直到有一天手机里传来大-BOSS暴怒的声音。

我跑到公司时，全公司的人都伸长了脑袋用看死人一样的眼光看着我，坐我对面的庄小红冲我挤挤眼睛，一幅幸灾乐祸的样子。

这个风-骚的老女人！

方案可是花了十多天的时间做出来的，强子可是连手指头都没伸一下。这要是不通过，我特么又要没日没夜画图重做了。

干我们这一行的就怕做“回锅饭”，第一遍没通过，第二遍就要推倒重新做，大量的图纸、计算……想想头都大。

果然九点差三分，老总办公室小江下来：“唐慕阳，让你上去。”

我站起身走到门外，小江悄声说：“BOSS火大了，小心点。”

小江是个扎着马尾巴辫的眼镜女孩，是老总办公室文员，平时相处还不错，我挤着笑点头表示感激。

刚推开门，一本厚策划书就扔过来，我一偏头书砸中门框掉在地上，紧接着姚总咆哮：“唐慕阳，你脑子里装屎了？！做的这是什么玩意！之前我给你们开会是怎么说了？”

我低着头跟孙子一样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再飞来个烟缸什么的。

其实我挺冤枉的，竞标四川那个特大桥工程，我既不是主管也不是项目部经理，我特么就是做个方案策划，而且策划小组长是刘工，冯工是副组长；做具体工作的也是蔡永强名字排在我前面。

你牛逼去骂骂刘工试试，骂骂冯工试试，再不然你骂蔡永强。这不是欺负我人长的丑又没后台嘛，我满心委屈，低着头。虽然被骂，心里还是不甘心。

这套方案在冯工刘工那里都通过了，到了包子这就卡壳了，纯粹是外行领导内行。

“你过来！”姚总大声命令道。

我捡起那本策划书慢慢走到他的大办公桌前，惴惴不安地看着他的手，提防他蹿起来抽我。来时我留了个心眼儿，把门开了一半，他要是真敢动手，我就跑。他总不至于满世界追我吧。

“坐下！”

我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眼睛看着他的手。

“唐慕阳，原本我挺看好你，你是个做实事的人，这回是怎么了？”姚总点起一只烟问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方案说是整个小组协调做出来，实际上整个工程就我一个人在做。刘工和冯工经常跑外面工地，就是回来也跟蜻蜓点水一样。

小组里就我跟蔡永强是拿了二级建造师的技术员，其他的人都是跑腿凑热闹的。蔡永强是个什么货色，我比谁都清楚。在大学时他不懂就抄我的，指望他做出方案，跟登月一样困难。

“呃……这段时间挺累的，而且我妈住院，我去看过几次。”

姚总手指在桌子上敲打，本来我也没指望能一举成功，毕竟做这么大的工程还是第一次。或者他一拍板说：“算了，你找刘工来。”我立马去把刘工找来。

姚总沉默了一阵子，换了个口气：“小唐，实际上这个工程本来可以让冯工刘工或者钱总来做的。赵董说了，要放手给小字辈的闯一闯，我就请求让你们来搞。这个工程事关整个集团的利益，如果能通过国建部，拿上奖，你们就会一举成名。”

我心说可能你们的利益会更大吧，说不定你姚总就不叫姚总了，叫姚董。

姚总拿起那本策划书：“这样吧，先休息两天，回去陪陪你妈。这两天时间里好好想想怎么把方案做好。”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姚总又说：“另外我提醒你，四川的地质环境很特殊，你可以参照别的公司方案。”

我愣了，脑子一下清醒过来。艹，我怎么没想到这点？这么说姚总也是个专家啊。

地质构造不同，下沉的参数也会不一样，那要经过精确的测量和计算才能得出有效的数据。我一拍脑袋，向姚总鞠个躬：“谢谢姚总提醒！”

小江和小曾两个姑娘伸长了脖子看我平安出来也都松了口气。

我跑回办公室自己的电脑前调出资料，又查找了相关档案仔细对照了下，正聚精会神地察看，有人拍拍我肩膀，我回过头，是强子。

强子靠在我桌子前，打了只烟给我：“哥们，害你受过了。”

我对面的庄小红使劲地扇空气：“别在这里抽烟！”

强子和我一前一后进了会议室说话，强子就是蔡永强，我和这货是死党兼上下铺的好基友。要问感情有多深，铁棒都能磨成针！

靠着他这层裙带关系我才进了这家公司的，自然某些方面我得多担代些。

强子看看我的脸色：“看你脸灰的，休息这么多天还没缓过来啊？要不我跟姚总说下，多批你几天假，让真真多陪陪你，反正那个工程又跑不掉。”

我笑笑：“你真特么会马后炮，姚总已经批我假了。至于真真嘛，别说了，她根本不理我。”我突然想起要查一楼的事，便说：“你帮我找找人，看能不能查查我住的那小区一楼到底是怎么回事。”

强子问清楚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对：“你怎么住那儿的？那家老夫妻两人开煤气自杀，已经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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