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景走进电梯, 看着led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上涨。m.yimiwenxue.com

23楼到了。

出了电梯只有一个入户门，1号的家。

前几次他们还约在酒店，但后来1号嫌麻烦, 直接把住址发给了给他。

闻景站在门前, 熟练地输入开门密码。

门开了, 客厅没有人，厨房的方向有声音。

“你在做什么？”闻景换了拖鞋，走到厨房门口看他。

旁边的煎锅盖着盖子, 噼噼啪啪冒着热气。

1号穿着家居服和深色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杯牛奶, 眼里是柔和的笑意:“准备早餐，你想吃点什么？”

“没什么胃口, 不太想吃。”闻景走过去, 环住他的腰, 仰着头亲上去。

“这么急？”1号低头回应。

樱桃味里混着奶味，半响后又多了丝焦糊味。

1号连忙结束了这个吻, 关上火, 打开锅盖。

“糊了？”闻景探头去看，“还能吃吗？”

1号叹气:“估计不行。”

闻景:“那你吃什么？”

1号一口干掉牛奶，把玻璃杯放在厨房台面上:“你。”

第一次亲密的时候, 两个人都处于易感期，什么都顾不上, 横冲直撞。后来，1号开始越来越在乎他的感受，时常说些甜言蜜语，动作也很温柔。

就像今天，他眉目含情, 让闻景感觉两个人仿佛是在恋爱。

可惜他们只有身体上的关系。

“3号，”1号的声音在他耳边呢喃，“我好喜欢你。”

闻景愣了一下。

喜欢什么？他们连彼此名字都不知道。

“别废话，专心点。”他伸手把他的脖子拉下来点，用嘴唇堵住了1号的嘴。

今天的1号莫名地激动，把他折腾了许久。

闻景恍恍惚惚见听见他用气声问:“可以在你体内成结吗？”

闻景和对方对上视线。

反正都是a，又不会怎么样。

1号看懂了他的眼神，一个用力，把闻景想要说出口的话撞了回去。

……

等两个人洗澡收拾干净，已经是晚上了。

“留下来一起吃饭？”1号站在卧室门口擦着头发。

闻景扣好衬衣扣子，抬起头:“不用了。”

“一天没吃东西不饿吗？”

“我回去吃，不打扰你。”

他坐电梯下楼，走出一段距离的时候，回头看楼上。

23楼窗户亮着灯，能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闻景挥挥手，转身上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1号似乎有点认真了。

就到这里吧，不应该再继续了。

*

傅星闲随便在家里弄了点吃的，孙医生就到了，给他做例行体检。

孙医生用笔在本子上记录:“a值很稳定，没有继续上升，信息素也还可以……你最近打了多少抑制剂？吃药了吗？”

傅星闲懒懒散散靠在沙发上:“没有。”

孙医生惊讶:“易感期也没有打？你和人做了？”

傅星闲点点头。

孙医生:“不是说不谈恋爱的吗？”

傅星闲:“还没谈。”

孙医生:？？？

他的表情有点搞笑，傅星闲笑出了声:“目前还没谈，不过有这个倾向。”

孙医生呼出一口气。

傅星闲:“人是路上捡的，是个a。”！！！

孙医生差点没一口气噎死自己。

孙医生:“你确定？你知道两个a做，承受方会很痛苦吗？”

傅星闲怔住:“是吗？他没说过。”

孙医生:“你用信息素强迫别人的？”

傅星闲举起两手表示冤枉:“我本来的确想，但他跑了又回来了，后来也是他主动的。”

孙医生摸摸下巴:“不合理啊，有问题。”

傅星闲低头思索了一下:“刚才他出门前似乎吃了点药。”

两人在垃圾桶找到了药盒包装。

“是治疗信息素紊乱的药品，处方药不能随便买。”孙医生看傅星闲，“你应该知道你160+的a值对其他alpha造成的压迫感。他不可能不难受。”

傅星闲拿着盒子，又用手机搜了搜，眉头紧蹙。

3号在想什么？

如果很痛苦的话，为什么要找他？

他用拳头锤了好几下墙。

本来以为两个人都舒服的，原来只有他一个吗……自尊心受损。

傅星闲送走了孙医生，本来想打电话问问3号，这么坚持地来找他受罪，到底是为什么？

还没划开聊天界面，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回家，有事情问你。”

他的确很久没回去了。

傅星闲进入傅弘的书房，被他甩过来一叠资料。

闻景，26岁，高新产业园区某游戏公司的软件开发工程师，初中学历。

小学毕业那年，母亲去世，父亲疑似入狱，后被舅舅一家收养。

舅舅在xx局工作，舅妈开服装店，表哥大学生。

……

他之前一直没有探究过的3号的个人信息和身份背景，全部都在这里，甚至包括最近他的行踪动态――

闻景去了一趟医院，检查出来a值降低，医生给出的建议，是让他和影响他a值的人一起换个大医院做完备的检查。

傅星闲记得，那天闻景加了他联络号，应该就是在从医院回家以后，但他并没有提及自己病情，而是再次和他做了。

傅弘:“你马上和他断了！”

傅星闲的思路被打断，抬头看过去:“你总说爷爷控制欲强，你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傅弘顿了顿:“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反抗我，我也是为了你好。”

傅星闲不说话，继续看那摞资料。

过了会儿，傅弘软了下来:“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不会管你。但是这个人，必须断了。你们俩不合适。”

不合适？

傅星闲想，的确不合适，和他上.床只能给对方带去痛苦，让对方的身体越来越差。

傅弘:“你现在就联系他，好聚好散。”

傅星闲无视突发天真的老爹，垂着头掏出手机，在聊天框敲字。

“你还好吗”，发送。

聊天气泡前面多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以及一排提示:

“对方开启了好友认证，您还不是他（她）的好友，请先发送好友请求。”

*

下午四点，闻景昏昏沉沉醒来，看到手机的呼吸灯一闪一闪。

他点开聊天界面，看到同事发来消息:

“闻景你真的要辞职吗？项目奖金要上线半年后才能拿，你现在辞职不划算啊！”

闻景:“我身体不舒服，没办法上班，老板也不能看我光拿钱不干活吧。”

闻景:“谢谢你们的关心，但是的确没有办法。祝你们工作顺利，前程似锦~”

他慢吞吞起身，掀开被子看了看，果然又是这样，湿了一片。

他把被套和床单都换下来，抱着拿到卫生间，和脱下来的睡裤一起扔进洗衣机，然后洗澡洗漱。

镜子里的人，五官似乎发生了一点点的变化，和以前不同，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

闻景摸了摸自己苍白消瘦的脸、没有血色的嘴唇，以及眼下的乌青。

如果是这个状态去公司，会吓死人吧？

他换了家居服，慢悠悠走去厨房。

冰箱里没有存货，他又不想出门，干脆叫了外卖。

等外卖的过程中，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眼前依然是梦里的场景。

已经一个多月了，没有见面，但又天天见面。

每个夜晚的梦里，都在亲吻、咬脖子、做.爱，然后是……闻景睁开眼，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

成结的时候这里会鼓起一块，也不知对方是什么感觉，那东西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这辈子似乎没有办法知道了。

最近一个月，他都没有用阻隔剂，但也没有多少信息素溢散出来，应该是已经把自己玩废了。

门铃响。

闻景起身，光着脚走过去，打开门。

不是外卖，来的居然是1号。

这是个有钱有貌的alpha，家里住的大平层，什么都不缺，但现在看上去有些憔悴，眼睛下方有和闻景同款的黑眼圈。

傅星闲苦笑:“你真狠心啊。”

闻景握住门把的手不自觉收紧:“找我什么事？”

傅星闲:“我天天都梦见你。”

闻景脸上没什么表情:“哦，所以呢？”

傅星闲的心有些冷了:“你没有心吗？”

闻景深呼吸了几下，只闻到草木香，没有他喜欢的樱桃味。

他感到有些烦躁，后退一步让开位置:“进来，换鞋，等我去套个床单。”

傅星闲发懵:“换床单？做什么？”

闻景自顾自进屋，边走边解释:“晚上梦到你，把床单弄脏了，还没套上干净的。”

傅星闲顿住。

走廊有人过来:“请问这里是……”

闻景在卧室喊:“帮我拿个外卖！我今天还没吃饭！”

傅星闲迟钝了几秒:“哦，好的。”

他接过外卖袋子，关上门，打量整个房间。很普通的出租房，不算整洁但也不是特别乱。

“换拖鞋了吗？”闻景走过来看他的脚，“拖鞋太小穿不上？”

“对。”

“那就穿鞋进来，地上没有特别干净。”

傅星闲视线向下:“可是你光脚？”

“我乐意。你吃东西吗？我只点了一份。”

“我吃过了。”

“那你看着我吃吧。”

傅星闲:……

“你为什么删我好友？”

闻景拆开盖浇饭:“我感觉你似乎有点喜欢我。”

傅星闲:“你不希望我喜欢你？”

闻景:“我们两个不合适。”

傅星闲气笑了:“哪里不合适？”

闻景扒拉了几口饭:“你要去洗澡吗？”

傅星闲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闻景推进了浴室。

旁边的洗衣机在运转，从玻璃可以看出里面正在不断翻滚的东西的是大件。

他稍微冲了一下，带着一身水汽出去，看见外卖饭盒已经被收拾好。

这个屋子的主人坐在卧室床边上，正低头玩着手机。

“洗完了？”闻景放下手机，仰着白皙的小脸，伸出来的一双手纤细脆弱，“来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