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矜被他看的有些别扭，“……是有什么不对吗？”

    半响，玄衍意味不明的道：“有些。http://m.baijiawenxue.com/chapter/1343553/”

    画矜好奇的问：“哪里？”

    玄衍认真的道：“过美。” 他现在有些后悔，不该让她梳理妆容。

    画矜楞了瞬，赧然的垂眸低声道，“帝神又取笑我。”

    玄衍默默朝她走近一步，抬手幻出一株紫玉坠花簪，缓缓插入她的发髻上。

    画矜心里又莫名颤了下，讷讷的看着他，“帝神你这是……”

    “如此更美。”玄衍满意的收回手，清浅的笑了下。

    画矜对上他的眼眸，说不出的感觉，遂眼神慌乱的闪躲，“呃……我先过去了。”

    她抬步离去，清风迎面而来，吹起她飘飘欲仙的裙角，恰好拂在玄衍身侧，撩起一阵旖旎的芬芳。

    ……

    水晶宫的正殿里鲜花锦簇，华贵的红绸顺着台阶铺置成路，鲛人优雅的弹奏着箜篌，满庭欢声笑语，上座的鲛人王上一脸喜庆，欣慰的看向徐徐而来的姬月婵。

    鲛人的婚服与众不同，新娘不需带盖头，姬月婵只着了一身冗长的红纱裙，头上戴着明闪的珍珠坠饰，美得犹如一朵娇艳的红荷。而在她身侧缓缓移步的画矜，一袭拖尾淡紫流仙裙，螓首蛾眉，顾盼生姿，亦引来几道惊艳的目光。

    她随着姬月婵一步一步前移，路过玄衍时不禁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他静默的坐在席桌后，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娇颜上。

    画矜稍滞了瞬，复很快恢复常态，继续伴着姬月婵走向台阶下的司泽。

    司泽不喜不悲，脸上平淡的如一汪池水，只是，在接过姬月婵的双手时，他犹豫不决，抬眸苦涩的看向下座的禾曦。

    禾曦脸色泛白，眼眶通红，眼窝处更是飘着淡淡的青色，尽管她有稍稍打扮一番，却还是掩盖不住那容颜上的憔悴。

    “咳。”画矜轻咳了下，用眼神示意司泽。

    司泽这才缓缓接过姬月婵的素手，神情却显出几分恍惚。

    姬月婵本是娇羞的看着他，可嘴角笑容忽地僵了一瞬，但也仅仅是一瞬。

    “吉时到！新人拜礼！”鲛人礼官捏着嗓子喊道。

    “一拜大荒天祈！”

    姬月婵与司泽纷纷转身面向殿外，只是司泽的动作略几分缓慢。姬月婵缓缓拜了下去，然司泽却将目光挪到禾曦身上，可他终究还是慢慢俯下了身。

    “二拜上堂高亲！”

    姬月婵与司泽又转向上座的鲛人王上，这一次还是姬月婵先拜下去，半响，司泽跟着讷讷的行礼。

    下座的禾曦一动不动的盯着司泽，无需眨眼，泪水便潸然落下。

    “三拜比肩夫妻！”

    这一拜，从此他们二人便是夫妇，再无余地可言。而他司泽，亦再无法接纳禾曦的一颦一笑。

    司泽深深的一合眼，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直直坠入地面，仿若禾曦一般，将永远离他远去。再睁眼时，他轻嘲般笑了笑，那笑容比入口黄莲还苦。

    这次，姬月婵没有动，她一双美眸凝在他脸上，倏地沉着开口，“你走吧。”

    煞时，除了万变不惊的玄衍外，在场所有人几乎都怔住，这其中也包括画矜与禾曦，还有宝座之上的的鲛人王上。

    司泽讷讷的道：“你……你说什么？”

    姬月婵眼眸微垂，双手紧握，好似在狠心的下着决定，良久，她无力得松开手，露出个苦涩的笑容，“其实……我没有身孕。”

    司泽满眼惊诧的楞在原地，禾曦亦是一脸惊愕。

    同样，画矜也惊得美目一瞪，那这么说，姬月婵是装的？

    “月婵……你……你没有身孕？”上座的鲛人王上显然也不知道，复又难以置信的道：“不可能，大医给你看过，确实是有孕在身！”

    姬月婵眼底氤氲着朦胧的雾气，她哀凉的缓缓启齿，“我服了‘海杞果’，脉象与孕妇无异。”

    此话一出，殿内鲛人哗然大惊。鲛人王上也惊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司泽不敢相信般喃喃道：“为什么？”

    虽然画矜不知道这“海杞果”是什么玩应，但是可以断定，吃了这东西可以装有孕。感情，这姬月婵的心思竟如此复杂，画矜不禁目光深沉的看向她。

    姬月婵的泪水缓缓下落，她酸涩的道，“因为喜欢你，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复嘴角噙上抹自嘲的浅笑，“见不到你，我会心痛，可我发现，看到你不开心，我会更心痛。”她看了禾曦一眼，苦涩的道：“你真正爱的人，就是她吧。”

    “我……对不起。”司泽面容苦楚，他是爱禾曦，可又放不下姬月婵。

    姬月婵一双水蓝的眼眸染满了悲痛，“虽然，她说是你的婢女，可我还是看得出，你看她的眼神不一样。”她无力的苦笑了下，“而且，那晚……你唤了一整夜的‘曦儿’，你以为你也爱我，但却不是，你对我最多不过是喜欢和愧疚罢了，你爱的……是她。”

    她的话正中司泽的心坎，他怔怔的看着她，哑口无言。

    姬月婵流下最后一滴眼泪，牵强的挤出个笑容，“我们之间不过是黄粱一梦，只是你醒了，而我却还想沉溺其中。如今，我也该是时候睁眼了。”她别过脸，酸楚而决绝的道：“你走吧，从今以后，你我二人，缘断情了，各不相干！”

    司泽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稍稍抬起手想要拉住她，可却又无力的缓缓放下，他艰难的启齿，“……对不起。”

    鲛人王上勃然大怒，直接拍案而起，“道歉要是有用，吾何必还要设水劳？你碰了吾女儿说一句‘对不起’就想了事？不管她有没有孕，这婚你都得给吾成！”

    姬月婵哀求道：“父王，女儿真的不愿强人所难，您就让他们走吧。”

    “不行！你这个孩子就是如此单纯善良，才会被他欺骗！他若敢不娶你，吾就要了他跟那女子的命！”鲛人王上咬牙切齿的道。

    禾曦当即站起来，目光坚定的道：“我不怕死，与其看着他娶别人，我宁愿同他一起死！”

    司泽双眸一蹙，紧张的看向禾曦，“曦儿，你休要乱说，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姬月婵怔了下，复再次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好！那吾就成全你们！”鲛人王上眼眸一沉，眼看就要出手。

    “王上，请您先听我一言！”画矜急忙挡在司泽身前，祈求的望着鲛人王上。

    鲛人王上的手顿住，目光深沉的看着她。

    “强扭的瓜不甜，既然月婵公主都看开了，您又何必再强人所难，就算您强行让月婵公主嫁给了司泽，可她若过得不开心，岂不是失去了本意？” 画矜语重心长的道：“月婵公主的路还长，凭她的风姿容貌，以后定能找个品貌非凡的好夫婿，且还会对她一心一意。您是个明事理的人，自是懂得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