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画矜抬了下手打断了她的幻想，“那个……上君你是不是忘了，我和帝神……呃……还在场。http://m.mankewenxue.com/854/854817/”

    禾曦嘴角滞了下，没好气的坐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让我看着他俩双宿双栖？”

    画矜细想了下，走上前小心翼翼的道：“我知道上君你不甘心，但是，你何不先问问司泽的心意到底如何？若他真的爱你，那便想办法解决这事，若他不是，那……”

    禾曦冷眸一挑，“那什么？”

    画矜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道：“那便让他走吧，强求的瓜不甜，就算你把他强留在身边，可他心里想着别人，你会真的快乐吗？”

    禾曦陷入了沉默，正如其所言，她这些日子确实强留司泽在沂河，可她在司泽脸上见到的都是一味的顺从，比起从前他们之间相处的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良久，她低垂着眼眸面向司泽，有些不自在的问：“你……爱我么？”

    画矜也静静地看着司泽，等待着他开口。

    玄衍无所谓般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淡淡的轻瞥着司泽。

    司泽百感交集，许久，他有一丝无奈的吐出一个字，“爱。”

    方才禾曦的心一直悬着，此刻却莫名感觉松了一口气，却又想起一事，不自觉的紧张道：“那你爱姬月婵吗？”

    司泽一时语塞，半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知为何，禾曦突然不想听，她急忙的一挥手，“好了！”复妖娆的勾了勾唇角，“知道你爱我就够了，现在你就给我好好想想该如何解决这事！”

    模棱两可与刨根问底其实离得很近，很多时候，不是不想知道答案，而且害怕知答案。所以，禾曦选择了回避。

    ……

    画矜以路途辛劳且天色已晚为由，终究还是说服了玄衍与她先在沂河先休息一晚。

    夜里，波光粼粼的水影随月光晃荡，珊瑚簇拥的小亭却被映出几分清冷。

    司泽愁容满面的坐在石椅上，一身喜庆的红衫上印着几方鞋印，仿佛在倾诉着他的难堪。他仰头将杯中清酒一饮而下，“啪”的一声放下杯子，苦涩的道：“禾曦刚才给我发了话，若今晚想不出来，她明日就自己去找月婵，你说，我该怎么办？”

    对立而坐的画矜皱了下眉眼，她纵使有七寸不烂之舌能在方才拦住禾曦，如今却也说不出个主意。半响，她思忖着道：“我问你，在正殿你说你爱禾曦，可是真的？”

    司泽嘴角还挂着几滴残酒，他握紧了手中酒杯，嗓音有一丝喑哑，“真的。”

    “那我再问你，姬月婵呢？你可爱她？”画矜见他面露踌躇之色，心底顿生有几分了然，“不用说了，在殿上我就猜出来了，你也爱她。”

    司泽苦笑了下，“不愧为我的挚友，不错，我也爱月婵。”

    画矜无力的抚了抚额，甚是气愤的道：“你说你，你怎么就如此滥情？以前我只当你是表面风流，心里却有分寸，可如今倒好，你竟然将人家肚子弄大了，而且还心系两人，这换做旁人也就罢了，大不了两个都娶了，可就禾曦那脾气她能同意？退一万步讲，就算她同意，鲛人也绝不会让她们的公主给你当妾，不对，并肩当妻都不可能！”

    司泽无奈的叹了口气，“唉，我当然也知道不能两个都娶，所以才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又倒了一杯酒饮下。

    画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虽然她心里生气，可司泽到底与她有过命的交情，所以她还是帮着出主意，“鲛人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清楚，现在保命要紧，要我说，你不如就真诚点去沉影水湾求亲，兴许鲛人看在孩子的份上放你一马。反正你如今是喜当爹，娶了姬月婵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司泽怔了怔，乏力的摇了下头，“我不能负了禾曦，她性子太执拗，若我真的娶了月婵，她就算没有杀了我们，今后必定也会在幽怨中度日。”

    画矜思索了片刻，一咬牙又道：“那这样，你现在娶了禾曦，要是梧禹山与夜海联姻，就算鲛人找上门也奈何不了你，他们若是拼命纠缠，你大不了来个死不认账！”

    “啪”的一声司泽将酒杯猛地拍在桌上，怒道：“那我还是男人吗！”

    画矜的火气“腾”的一下起来，她气急败坏的吼道：“你还知道你是男人啊！我还以为你是没成形的飞禽走兽！看到母的就扑上去！”

    “咔嚓”一声，司泽将手中的杯子捏碎，满脸阴郁的怒视着她。

    画矜亦不甘示弱的瞪着他，“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你看看你这些年的风流债！”

    良久，司泽仿佛自知理亏，悻悻的将头垂下，酸涩的开口，“其实，这么多年，我只对两个人动过真心，也只碰过这两个人。一个，是禾曦，一个，是月婵。”

    见他这样说且神情如此消沉，画矜的火气也渐渐消了些，却还是没好气的道：“选谁都不行，你说怎么办！”

    司泽直接端起酒盅闷了一口，脸上明显染上了几分醉意，他面容苦楚的道：“你不是问过我到底怎么对不起禾曦了吗？现在我告诉你，就是因为月婵。”复顿了顿，“当年我为了给禾曦捉凤尾蝶进了沧泽内泽，没想到却被困在了枯牙沼林，是月婵帮我脱了困，我中了些毒便在附近的小竹屋修养，月婵就这般照顾了我十来日，她是那样一个温柔的女子，我不由有些心动，但想起禾曦还在等我，痊愈后我还是拿着凤尾蝶离开了。”

    画矜有些疑惑，“你这意思，你们当时没什么？”

    司泽又喝了一大口酒，微醉的摇了摇头，“自然没有，我虽风流，却也不会真的不顾礼义廉耻，月婵那样好的一个姑娘，我岂会糟蹋了她？更何况我当时已有禾曦，想娶之人，也是禾曦。”

    没想到他当年对禾曦这般痴情，但想起姬月婵的孩子，画矜略有费解的皱了下眉，“那后来怎么回事？”

    司泽已然有些上头，身子开始有些虚晃，他缓缓启齿，“后来……后来有一天禾曦与我闹脾气，我心里苦闷就跑到酒肆去喝酒，你知道那地吧？就我们夜海北岸林子里那个，以前咱们去过……”

    “知道，知道，你接着说。”画矜了然他已经醉了，无奈的将那酒盅悄悄推远了些。

    司泽打了个酒隔，俊脸上挂着几分傻笑，“然……然后，我在那里……竟然遇到了月婵，那酒肆里有几个山妖调戏她！被我给揍了！呵呵……我一巴掌就打飞了他们……唉？我的酒呢？”说着他开始满桌子的找酒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