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上台阶，整个寂静世界，突然传来让人神往的尖锐，大气，无规律，却又自然的轰鸣，尖啸混杂的声音。http://m.gudengge.com/7336960/二伟脑中不由自主出现了一个旋转的银河。

    只一瞬，换成了高跟鞋在木地板的声音。二伟脑补出一个西服ol或者蓝衣制服的女子，从银河中心走来，几步变成了骷髅的样子。赶紧摇头：“以后得健康生活了。怎么胡思乱想呢。”

    抬头，还真看见一个蓝衣制服精灵——大檐帽，尖耳朵。胸前子弹带，腰胯着几颗手榴弹；一手短冲，一手玻璃盾牌。咯咯声是军靴下的外骨骼踩着旋转的银河系地板传出来的。像模特走秀一样，她过来，还来个潇洒的转身——背后背着一个两孔火箭炮一样的玩意。

    二伟脱口而出：“你背俩个小火箭炮干什么？这是武器售卖会？

    女子尖牙一露：“这是飞行兵的飞行背包。是由两固定，两可调节喷头组成。合在一起就像背着两火箭炮。全重20公斤，其中燃料12.5公斤。它的负重由我身后的外骨骼负担50%。

    华而不实，二伟摇头：“这飞行兵，就是个花架子，到战场又是活靶子。也就警察穿穿，耍个帅。不过在你身上是真漂亮。”

    存在就有道理，就是可用范围真的不大。”她点头：“我这纯粹就是负重训练服。老鸹这脑子还是理智的。那今天终端让我过来跟你讲讲理——你肯定很理性。你相信这世界有报应吗？

    用枪杆子和人讲报应，二伟白眼“你是要告诉我，战场上得不到的，永远不会通过谈判桌得到？那您对报应有什么看法？

    突突，女子冲台阶外背景下黑暗点射两下。点头：“我主要是要校正你。你生活在科技快速发展社会秩序亟待完善世界，再复生到新秩序的世界，心中难免没想法。比如你们时代，天理之下，因果未必循环。远古人说是祖先余德庇护。你认为呢？

    好人不得好活，坏人年轻就死。二伟思索：“就是我们自私的基因影响周围同类，反过来，它们也影响你。根本上就是个活着的问题。表面看是道德，法律问题，往下根源……你有这79式冲锋枪，可以把制度、法律；道德、伦理；教育都放在一边的。不讲什么天理、因果、报应了把这些词还给数学家。你要不试试希尔伯特23问怎么样？

    脱离物质单独存在的生命是不可能的，哲学一直就是数学家的产物，文明越高级它们关系越紧密。她白眼：“你没看出来吗，这是针对你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问题。

    抓着意识形态不放，终端这是偏激了吧，现在生命间关系，没有那么多狗屁倒灶。不赶紧发展科学技术，死抓着意识形态不放……二伟摇头“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终端的事情，终端会告诉你。但你世界观人生观得变。这个时代是不会把手榴弹给一个三岁孩子的。”精灵微笑：“意识能直接连线巨大的能量，是非常危险的。

    她又朝天来两下：“光凭这个建立的秩序片面的、极端的。到什么时候个体到群体，也是个体间利益最大化的博弈过程。不是物理消灭过程。

    二伟点头“先有饭吃活下去，再有吃有喝，有两小钱，混个鸟官，搞个大娘们……整个民族有未来，整个世界有秩序。这一切在资源总量个体数量矛盾下，可以调节。比如现在，用长久的生命和星辰大海当作生命的未来。这送进星海也可以的。

    但死亡依旧存在，死亡面前其它不值一提。你们想过各种各样的抗争死亡，这也是科技起源，但除科技外其余都是浪费生命。

    二伟摇头：我们一直用科技的，有些迷信的是排除法——排除错误选项。就是宗教和神灵也算……她点头：“现在的世界需要高深的科学知识做基础。但有了知识基础还是绝望的……现在初级者都看见未来了。但知道未来在哪，但还有私欲、死亡在面前阻挡。信仰还可以作为一个约束……

    你这是说我这样的吃屎分子？二伟笑：“真正看见未来的不少，但过程漫长到一个生命绝望。生存，生活；衰老、死亡可不管你有知无知。

    她一顿，改口：“跑题了，我们说天理呢。

    你说的天理，跟我百度的差不多——是人类改造自然界的法门，就是我们总结的一部分自然规律。是科学技术。它再衍生秩序，调节矛盾。

    年轻时我也有过错觉——某个下午，独坐河边山顶俯视：脚下行人、树木都是地球上碳循环的一部分。在某种规则下，出生，生长，死亡。然后有整个自然世界都是如此的结论。就有了整个世界都如此，又那里差我一个的渺小感。又想到整个星球，整个太阳系，银河系的命运背景下，我们跟一粒沙子有什么区别呢？直到我饿了，我知道了，我得先活着，我吃饱了撑得。

    再怎么个体与群体，也得让个体活着。若一个群体漠视了个体，最终是……走不远的。越接近人群，越容易迷失自我。久在高位，易忘记了人间疾苦。几代之后反而堕落欲望海。

    她不屑，“道理谁都懂，但像你记忆里——忙一天，累到痛不欲生，吃点饭喝口酒，往床上一躺——活着太累，受不了了，下辈子不来了。”你连爆炸的知识都接受不了，只想短暂的痛快一下，笑一下。这时你想未来，想长生，有所偏激、绝望也是可以理解的。

    坚定了信念，变成了笑话。”二伟苦笑：“不是说天理呢吗？怎么又提到我了。谁累了都极端，这道理天理得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