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上传来了叮叮声，把二伟从口嗨中惊回来。http://m.bofanwenxuan.com/1430/1430528/循着声音，向上走。直到最后一步台阶上。平台消失不见，反而是一步向下的台阶。下面是一片墓碑连绵的一片坟地。

    紧挨着台阶的坟头上，正有一个男人用锤子凿子刻碑呢。二伟打量着他感觉有些眼熟，却叫不上来名字。

    他正刻着——全宇宙最正直的男人赵许川。抬头对着二伟笑：来了小后生，选个坟个蛋蛋吧。可快乐嘞。

    二伟脑中一下记起在那见过了。却不能说出口——你媳妇在屋里炕上卖屁股，你在外面打牌。的老内球。只能笑笑：你这字刻的真不错。下面是不是该写生卒年月了，孝子孝女是谁了？还有这名头是不是随便写？

    他解释：“当然不能随便写，这都是后人给的。从该和哎两字里细化出来的。像你这样的，只要多结善缘，你想刻什么名号，就刻什么名号。反正碳基死了都是黄土一捧。庄子有言：来于天地，归于天地。搅一段时空，如同黄粱一梦。

    二伟挑大拇指：“你把能量流动，物质循环说的真好听。这个硅基生命还有生死一说吗？真像它们说的，给这思想换一个载体，就能永生？

    他往碑上一靠，掏出颗烟，往嘴里一塞。吐着烟圈说：再换载体，也得有物欲吧？先说咱的认识吧比如这素数自然数，就是从1开始，顺着数位，开始延申。在潜意识里或许有一个最终素数，它以后就是前面数字的组合。

    为了把数字在空间具现，又出现了图形——，cos，lg，ln什么的。而宇宙呢，也许是遵从某种数字规律的。这些像不像事先设计好了的？

    二伟想起“不管什么原因，只要程序能跑起来就不要管它”。笑：“你要不说有个最大素数，没准我还跟着你思路走，你这最后是不可抗力，还是神明？我相信有规则，但这规则是物质本身的。神仙很不靠谱，刚才它还和我说这个世界可能没有引力呢。就像我们时代营销号说，假如太阳突然消失，八分钟后，地球周围时空弯曲改变，地球吧沿着公转的切线，嗖一下飞走了。

    世界没有这种假设啊！就像运动与存在。是先有存在，所以运动。不是因为运动所以存在。他吐个烟圈：我不像那变色女娃一样误人子弟。只是见得归宿多了。有点相信命运了。这世间所有的问题都会回归到规则上面。但第一加力的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

    困在职业里，就像游在水里的鱼，看不到大海以外的世界啊。二伟笑笑：你得培养一个业余爱好，去见识一下，认知以外的世界。都说过这世界规则就四个力相关。但这四力衍生的生命世界却无比庞大绚烂。深海、地底、丛林、沙漠。都是与现在不同的世界。而地球之外呢……无尽的可能啊。

    老汉站起，到一座坟头前，伸手一拍。墓碑上闪光，出现了画面。里面是一只麻雀，它两眼无神地在哪摇晃着。浑身地羽毛立起，头不由自主向下垂，翅膀张开，甚至把尾巴上羽毛垂下来，只想立住。但在一瞬，两眼一翻脑袋向天一抬，便没了最后一丝力气。

    如何都是这一回，老汉叹气：除非你能玩出花来……就算你玩出花来……这一辈子也还是个死。你们时代碳基长生刚刚有个影子。而见识过伟力，更不甘吧？

    二伟摇头：见多了生离死别，也就习惯了，哪一个是不死的。但若有了长生的方向，就有了奔头。更应该坚持、努力。一代不行，一万代总有可能。一个人不行，那就拼尽所有人的力量。这就极端了啊。”二伟长出口气：只为有一天，我们能去宇宙之外看看。值得吗？

    别自责，值得。老汉望天：“在高等文明的眼中，你以为咱怎么也得是蝼蚁，还能创造一个蚂蚁窝。让它们赞叹一下。其实呢，咱连蛆都算不上，也就螨、蠓之流。为了取得与它们对话，和在宇宙生存权利，值得！

    二伟叹气：微生物在我们物质循环里还是有大用的。咱们对于它们也许有用吧。

    它笑：你不必妄自菲薄，更不能绝望。你所求的过程和结果。都因果于你见识，你只是走进死胡同了。别忘了这宇宙有通行证的。比如咱可以造一个大爆弹——炸烂一个星球。再努努力，逆转出正反物质，让一个星系消散。但这科学技术，只能咱自己去找。有了力量，这路就能自己走了。

    是啊，路得一步一步走。二伟点头：那现在我想到平台上去，完成终端对我的考验。你知道路在哪里吗？

    它笑：我若是那个在屋子外面打牌的男人。我不会告诉你。这不这里有一万座坟吗。每一块墓碑里，你都能感受一个生命的心路历程。就补全了你万世轮回的亏欠。

    二伟黯然：那我父母的努力就白费了？“随即苦笑：你两个长的真像。我是想问当年那个门外叫小后生的是你媳妇吗？尿泡饭比刻墓碑可挣钱多了。吃尿泡饭的当王八，刻墓碑可能连媳妇都娶不上。

    大檐帽，盖的低，白吃白喝白日女。尿泡饭是蓝衣制服吃的。还有计划生育、抓赌饭也吃。没那好命啊”他笑：紫衣绿帽皮条客还对位名利场。我这杀猪的衣服也就对位火葬场了。去吧，只要手往上一放就行。别怕通过不了，最多我再给你刻个碑。

    后来都入股吧工程了，为国家建设服务了。二伟总结：在丛林法则世界，弱小是食物。在智慧世界，弱小还是原罪，没有公平啊。通过了，我也请你给刻块碑，纪念一下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