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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困境中很容易绝望,可是坚强的人就如顽草,只要有一点一滴的雨露滋润,她就能给自己找到一个继续下去的理由而重新复活。http://www.ruxueshu.com/1171727/
    也许是因为这样,她无法心安理得地抛下他。
    毕竟,是因为他,让她找到了“灯塔”他给了她一个地址,让她去这个地址找人,他告诉她,他会一直在灯塔里等待。
    不知道他的意思是等来救他的人,还是这个等待的人里也包含了她。
    她完成了任务,却始终没有回去找他。
    彼此消逝在生活的轨迹里,相遇是浮生若梦,不如犹记那惊鸿一瞥。
    安宛然白天上午,下午去餐厅打工,晚上在中心区域街头卖艺,每周只有周五周六才去,可收入很可观,逐渐竟然有了一批粉丝,每到固定的时间,他们就站在那里,等到她出现时,自发的鼓掌叫好。
    而就在这段时间里,她认识了封聿。
    从此以后,她结束了流放般的生活,封聿是在洛杉矶长大的华裔,拥有美西黑白两道的势力,在他的庇护下,她不需要再因为一个年轻女孩子在异国他乡而担惊受怕。
    封聿说,他在她的琴声里听到了颓废和救赎。
    她从未想过成为谁的救赎,她只想通过琴声来宣泄自己的情绪。
    有了这样一位超级粉丝,她就不用每周出去卖艺,因为她的观众变成了他一个人。
    那段时间里,她了解了他的生活,夜渐渐融入了他的生活。
    他教会了她用枪,教会了她格斗技巧。
    后来,她被琴坛鬼才诗兰德看中收为关门弟子,成为了珀夏,接着在各大国际比赛中得奖,从此在小提琴届有了一席之地。
    这一场流放,最后演变成了个人的突破与成长。
    回忆到这里,似乎很完美,命运的不公与掣肘都已经被顽强的打破。可往往让人心碎的并不是生活本身,而是直击心脏以为美好的曾经。
    她成了封聿的未婚妻。
    对他,似乎并不是爱,而是一种随遇而安。
    他对她势在必得,而她无力反抗,又身心依赖,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纵然内心深处有一个不切实际的身影,她也选择去逃避。
    封聿帮她调查父母这么对她的原因,她不相信发生的一切只是因为偏心,爱她十六年的双亲可以冷血至此。
    她不该去调查的。
    因为真相往往很残酷。
    他们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甚至是与亲生父亲的死有关。二十年前他们一起合开了公司,后来却迅速破产,她的父亲因此而自杀谢罪。
    安道诚却能置身事外,后来还有了一笔钱重新站立起来。
    那他们收养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吗?
    那十六年的疼爱看起来那么真,难道就因为亲生女儿回来了就对她不闻不问形同陌路吗。
    然而,她还是有那么一丝希冀,她希望封聿调查到的结果是错误的,是被人杜撰的,于是在封聿被家族争斗缠得脱不开身的时候。
    她偷偷飞回国,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求证。
    想来,真是报应啊。
    刚刚踏入家门,就听到了安芫询问母亲是否有接济国外的她时,母亲回她的一句话,“还花这个钱干什么?以前把她当女儿养,对她好,是因为那笔钱。现在有你了,你就是安宛然,到了二十一周岁还怕拿不到那笔钱?”
    什么钱?她脑海里这个疑问一闪而逝,真正攫住她神思的,是那句“把她当女儿养”。
    这一刻,她顿悟,原来,她真得不是她们的亲生女儿。
    一时恍惚,跑出了家门,没过几个小时,就遭遇了那场车祸,车祸后就成为了植物人,陷入了一年四个月的昏迷。
    安芫说是催眠,可这些还是不得而知。
    回忆到这里嘎然而止。
    安宛然猛地醒来,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般,重重地喘气,额头上冒着细密薄汗,像是窒息后重新得到了呼吸,耳边似乎还在回荡着那个她喊了十七年妈妈的人轻蔑不屑的语调。
    她目光涣散,许久后,才重新聚焦,看向眼前的扎克。
    扎克脸色平和,眼神温润,缓缓吐字,“看来,是恢复记忆了。”
    翌日醒来时,已经接近十点,身侧空空荡荡。
    安宛然睁开眼放空的盯着天花板几分钟,掀被起床。
    她坐在床沿,那一份资料整齐地放在床头柜上。
    心下一沉,迟疑地打开,果然是补办的护照和签证,她以前心心念念的这些,此时却让她感到胸闷。
    这下,自己没有理由了是吗?
    她重重地舒了口气,洗漱过后,下楼去找豪斯,可是在别墅里转了几圈都没找到人,打电话过去,没人接。
    拉住匆匆而过的安德鲁,她问,“安德鲁先生,你看见khoas了吗?”
    安德鲁抿着嘴巴,双目睁圆,僵硬地摇着头。
    “怎么了?”安宛然觉得他的反应太过奇怪,豪斯不接电话也很奇怪。
    转念一想,也许他正在忙也说不定,也就没有在意。
    她用过早午餐后,就一直在书房静坐。
    豪斯—直没回来。
    许久,她终于下定决心,拿出手机预订了接机,并在网上联系了经纪人,陶然接到她私信的时候差点吓了一跳,消失了一年多的人突然出现,差点让她以为是诈骗信息将她删除。
    视频后才惊喜万分,安宛然什么都没说,让陶然帮忙预定了明天一早从巴勒莫回洛杉矶的机票。
    做完这一切,她找来护士,以晚上睡眠不佳为由问她要了两粒安眠药。
    见到豪斯的时候,已经入了夜。
    他在花园里找到了她,她静静地坐在长椅上,低着头,看着晃动的双腿。
    豪斯双手握着她的肩,让她靠着自己,”今天做什么了?”
    安宛然摇了摇头,顺势轻靠在他肩头,闷闷反问,“你呢?一天没见你。”
    他淡笑不语,奔波了一天,拿着大使馆和付南宸给到的资料去了警局办理流程,警长见到只闻其名从不曾见过真人的卡奥斯邦伦就这么真实地站在他面前,吓得立刻给他一路绿灯通行,搞定后,期间他还去取了早已定制好的求婚戒指。
    如果现在告诉她,明天只要神父和公证人在场,他们就能成为合法的夫妻,是不是太没有惊喜了。
    他不会告诉她,庄园内的教堂已经布置妥当,只为了明天一早的求婚。
    安宛然见他不说话,她也没继续问。
    即将离别的愁绪缠绕着她,每看到他唇角的笑容她就觉得刺眼,心虚。
    两个人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在这夜色里发酵。
    彼此牵着手,一路默契地无话走回城堡。
    回到房间,安宛然先去洗了澡,在他洗澡的时候让人送来一杯水,她拿出备好的安眠药弄碎化在温水中,静静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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