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季温书的声音沧桑沙哑，像是从胸腔里面发出来的一般。http://m.ruxueshu.com/477305/

    密密麻麻的疼痛从胸口传来，让他连呼吸都泛着疼。

    他想解释，却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才能解释。

    “别叫我姐姐！”季南大喊，拍掉他试图伸过来的手。

    “你不姓季，也不是我弟弟！”

    “我真是后悔，后悔小时候为什么要帮你，为什么要保护你，你这种畜生，就应该活活被人打死！”

    她宁愿从来都没有认识过季温书，从来没有偷偷跟在他后面保护他，没有把自己的糖给他。

    这样蛇蝎心肠的人，根本不配有人去爱，去照顾！

    “你就应该去死，应该永远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季南恨透了季温书，也恨透了那个保护季温书的自己，后悔当自己在得知季温书会变成植物人时的心软。

    他把她玩弄于鼓掌，演的一手令人拍案叫绝的苦肉戏。

    多厉害啊，每一步棋都走的这么妙。

    季温书，从小的时候就是一条毒虫。

    毒到了骨子里。

    季温书站在原地，就这样一直听着，听着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人对他最深的诅咒。

    他不敢反驳，没有理由，没有资格。

    即便这辈子的他只是想得到原谅，只是想离她更近一点，哪怕他每天都在后悔，后悔自己没能早点看清现实，后悔自己没能早点认清那个真正保护自己的人。

    他还是没有资格，去站在她身边。

    在拥有上辈子记忆的那一刻，他就注定了，穷其一生都必须为他所犯下的错赎罪。

    哪怕这辈子的他什么都没做。

    季温书动了动嘴唇，每说一个字都无比艰难，他扯着嘴角，认命的说：“姐姐...后悔是没有用的...”

    少年抬起脸，将恨不得自己当场去死的人装进眼眸，描绘着她的眉眼，忽略掉她眼底的滔天的恨。

    “我已经在你的保护下长大了。”

    季温书握紧了拳头，露出了一个酸涩到极致的笑容，“你说过的，希望我能灿烂而又热烈的活着。”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样的季南，不会忘记希望他过的开心的季南。

    那个阳光下笑着祝福他的少女，那个将所有温暖都送到他面前的人。

    他将季南眼底的恨意全都抹去，换上虚假的情感，幻想她还是那个将他护在身后，一直照顾他的姐姐。

    “是啊。”季南点了点头，讥笑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哪个被你骗的团团转，被你害死过一次，还希望你好好地人是个傻子？”

    “你当时看戏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玩？”

    “是不是快憋不住，笑出声了？”

    季温书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比上辈子的狠毒有过之而无不及。

    脸上的假面越戴越深，越嵌越狠，毒到了骨子里。

    浑身上下，就连流动着的血液都带着剧毒。

    少年低下了头，明知道她不会相信，却还是小声道：“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我只是希望你能开心快乐。”

    “季温书，你还有完没完了？”季南实在觉得恶心，“你一边画着这些画来回忆上辈子的我有多么狼狈，一边又说希望我能开心。”

    “都到现在了，还演什么？”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再次把我囚禁起来折磨我？把我困在那不足三十平米的房子里？让我和你的两条狗待在一起？”

    “哦，对了。”说到这，季南想起来了，“你的狗都被你杀了，怎么？是想让我去给你的狗陪葬吗？”

    这个人真狠，自己那么喜欢的狗都能下得去手。

    “我杀它们，是因为...”季温书刚要解释，却又瞥见季南眼底的憎恨，像是化成了炙热的火焰，把他烧的生疼。

    话语硬生生被季温书逼回了肚子，哪怕他解释成千上万遍，哪怕他真的只是想赎罪，也依旧改变不了季南心里的印象。

    她还是会认为他是个疯子，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因为什么？因为你看它们不顺眼了？因为它们不会跳舞给你看吗？”季南的声音讥嘲的刺耳，上辈子的一幕幕都在她脑海里重现。

    被季温书控制的，暴打的，按在狗盆里面的，被迫穿上舞衣在他面前跳舞的。

    她快疯了，快被这些画面逼的神智不清。

    “姐姐，我错了....”季温书压低了声音，喉咙里面像是含了根针。

    “对不起.....”

    他避无可避，罪无可赦。

    除了认错，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当所有事情被戳破的那一霎那，他知道，他再也见不到那个好不容易原谅他，再度守护着他的季南了。

    “你这是做什么？”季南看不懂了，冷笑道：“怎么？现在又想上演悲情戏码了？”

    季温书摇了摇头，背脊弯曲，傲骨不复，他低声道：“我没有....我只是...只是真的知道错了....”

    他知道的太晚太晚了，一切都太迟太迟......

    “季温书。”季南收起了笑，一张脸寒的像冰，“你能别装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吗？”

    “到底谁才是那个被囚禁的人？到底谁才是那个被欺骗的人？到底谁才是那个死过一次的人！”

    “你当时看着季温柔把我的膝盖骨敲碎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不是还拿手机笑着拍视频吗？不是快活的不行吗？”

    那个时候的季南被绑了起来，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季温柔拿着尖刀，割开她的皮肉，露出白森森的骨头，一下，一下，将她的骨头全部敲碎。

    外出赶来的季温书看到这一幕，没有制止，反而笑的癫狂，拿出手机，对准季南痛苦的摸样，将一切都记录下来。

    季温柔夺走了她的所有，就连死的时候都不让她有全尸。

    而这个人，则将这一切都记录下来，比真正施.暴的季温柔有过之无不及。

    少年低下了头，根本不敢再看季南一眼，他动了动嘴唇，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如何说，“我...我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