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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
    这也难怪会对自己和最后之作产生干扰。在传送高压电流的电线附近时,电视和收音机会产生杂音。现在的情况是一样的。立刻判断出状况的他,在算式中加入一些细微的修正。
    他联想到滚下斜坡的球。
    斜坡的尽头是悬崖。
    继续修正算式,自己很可能跨越某种决定性的分界线。因为正在进行解析,现在的一方通行仍活在「普通物理法则」中。他只知道「不可思议的法则」,但自己并未全身浸淫其中。
    他即将跨越这条分界线。
    他将被「不可思议的法则」所吞噬。
    “哼。。”
    一方通行突然失声笑了出来。
    他想起来了,第一次,在派车场和十神一夜战斗时,自己感受到的那种强烈的异常感。
    随后也是,每一次战斗,每一次沐浴在那个人力量的余波下,自己都在愈发加深理解。
    ——那个人和自己不一样,并非闯入了「不可思议的法则」。
    ——他就是「不可思议的法则」本身。
    那边的世界才是他本来应该在的地方,那不过是披上了人类的外皮,混迹在「这边的世界」的怪物,和水之天使战斗时所显现出来的样子才是他伪装下的真实。
    也难怪,自己自称怪物的时候会被那家伙发火了。
    “那家伙。。。到底是有多想变成人类啊。。”
    脑子的一角想着这种事情,但对于「不可思议的法则」的解析并没有停止,他即将坠入未知的深渊。
    明知如此,但一方通行并未停下脚步。他继续向前迈进。一直线冲下下坡。悬崖已经清晰可见。一方通行将深不可测的黑洞当做大门,他毫不迷惘地前进,纵身跳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一口气穿越黑暗。
    一方通行开始了歌唱。
    紧接着,发生了异变。
    “——!!!???”
    体内发出骨头碎裂的惨叫声。手背的血管异样膨胀。他被迫强烈感觉到自己指尖到肩膀,有一条又粗又大的血之管道通过。他才刚想到这点,血管变开始破裂。从皮肤内侧裂开,红黑色的液体一口气喷出。
    他应该已经注意到了。
    他用常人不可能的方法呼吸,不只是喉咙,而是透过全身,强烈发出名为声音的振动,口中发出的特殊声响,是透过生命力精制魔力、组合术式,接着输出至现实世界的现象。。。也就是如假包换的魔法。
    能力者无法使用魔法。
    若是勉强使用,等待着自己的只有绝大的排斥反应。
    他身上受害的部位不止一处。如同蜘蛛网密布全身的动脉和静脉,以及精神的流动伴随着令人不悦的脉动与痛苦,一同浮出意识表面。他从内脏的收缩感受到,内脏在强调自己的存在位置。全身像洗三温暖一样喷出大量汗水。那些透明而令人不快的液体,混杂着红色的东西。一方通行推测自己体内四处应该都发生了小规模爆炸。
    他的预料正确无误。
    但他决定继续。
    因为,没必要在这里停止。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不是惨叫。
    近似于原住民原始的舞曲,粗犷但庄严的声音在大地上回响。全身上下染血,无数伤口从内侧爆开,但是他的声音中不存在一瞬间的错误。这全得归功于他的意志力。他想拯救某个少女。这份心情超越了现实的痛苦,让他得以分毫不差地进行高度的精神作业。
    过去曾有这样的故事。
    在十字教还遭受罗马人迫害的时代,许多受到残酷拷问的信徒,都曾亲眼目睹过「天使的影子」。
    也有缺乏想象力的意见表示,那是为了逃避最为惨痛恶劣的痛楚,因此大脑过度分泌脑内物质所造成的幻觉。毕竟天使出现的时机也未免太巧了,如果天使这种生物真的存在,如果那么强大的存在愿意成为自己的同伴,没当场把罗马人杀光才奇怪。
    或许说对了一部分。
    然而,是否该将此视为「精神状态达到极限的众信徒,在不自觉下精巧实施复杂强大术式的精神作业,而得以暂时操作「天使之力」的高度召唤行为,企图让美梦残留」的这种相反意见?
    难道就不能解释成:为了传达无声之音,透过信徒所构成的短暂术式,而让真正的天使在瞬间现世?
    没错。
    一方通行祈祷着。
    一心一意,别无所求,甚至忘却自己身上的痛苦。为了保护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学园都市最强的人类不断专心地祈祷。
    白色的天使因为庞大恶意而堕入地底,为了追求光明而向上攀爬,却遭到其他怪物折翼。
    但是,或许还有人看到这张染满鲜血的脸,依然会认为他「堕落」了。
    然而大家应该也知道,是即使堕入地狱深渊,他所散发的光芒也不会因此受到遮蔽。
    好比说。
    如同受到众多信徒贬低轻蔑,被丢入牢里和妓院,然而却能将丑恶污秽处,转变为光芒闪耀的信仰之地。
    一个人不会因为所站的位置不同,灵魂就因此遭到玷污。
    罪人正视自己犯的罪而努力赎罪,那么最终将洗净一身的黑暗。
    这并不纯粹只是表演。
    也没人勉强他这么做。
    这个世界还没有冷酷到会对于那些出自内心反省,改变想法持续对抗,想斩断自己宿命之人见死不救的程度。十字教历史上的重要人物中,也有原先站在罗马人的立场上折磨十字教徒者。他们一生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不已,即使如此还是拼命努力,想多少偿还掉这些永远无法弥补的罪过,不断和自己命运对抗的结果,就是背负苦难踏上了救赎之路。
    现在的一方通行,是什么样的人?
    是善人,还是恶人?
    是人类,还是怪物?
    是科学,还是魔法?
    若是拿这些问题问他,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如此回答。
    “这还用得着问?除「我」以外的任何言词,都无法形容我这个人。”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走过血染的道路之后,一方通行斩断了束缚自己的无数枷锁。
    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限制他。
    他将不断勇往直前。
    为了拯救最后之作小小的生命,他朝着自己所相信的道路迈进。
    他全身染上鲜血。
    他继续歌唱。
    然后——
    -
    寂静笼罩着白色雪原。
    一方通行的歌声停了下来。立于地面支撑身体的拐杖前端滑开。双膝落地的一方通行全身染上鲜红的血。在不允许染上其他颜色的纯白地狱中,只有他用伤痛在展现出自己的色彩。
    超越界限的喉咙,吐出了彷佛被锉刀磨过的虚弱嘶哑气息。大概是体内也受了伤,红色液体混在呼吸中断续地溢出。
    他无法继续唱下去了。
    他觉得好像某种具有黏性的东西,堵住了体内所有管道。
    但是,
    一方通行染成红黑的嘴唇不再紧绷,稍微放松了一下。没错,他心想没必要继续唱下去了。原因是——
    “。。。你。。还好吗。。。?御坂御坂试着问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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