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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作为东海岸，乃至美国最繁华的一座城市，纽约当然有她特别的地方。http://www.julangge.com/bid/2227940/

它是世界上最大的金融贸易中心，也可以算作世界上最大的海港，有着好几所优秀的大学，工业水平发达。繁忙的桥梁和摩天大楼成为了它的标志，华尔街在这里，时代广场在这里，百老汇剧院也在这里。

她的白天就像大都会，而夜晚则摇身一变成了哥谭。

像大都会的一面不仅是指那些鳞次栉比的高科技摩天大楼，而是说它被外星人钟情，定向袭击的频率；像哥谭的地方也不只是比喻繁华的商业和金融实力，更是在形容它的犯罪率，和脓疮一样镶嵌在城市身躯上的贫民窟。

就像光明与黑暗相克相生一样，世界上最大的超级英雄组织“复仇者联盟”总部就建立在这里，坐落于斯塔克大厦当中。

仿佛为了与永不停歇的犯罪和侵略相抗衡，大大小小野生的街头英雄在此应运诞生，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美国队长在军队中活跃的那个年代。他们有的在城市街头像人猿泰山一样晃荡着绳索飞过，有的致力于在街头救死扶伤，有的同黑帮常年累月地做着死对头。其中一些不杀人，另一些则执着于相反的。

类似于“地狱厨房”，由于移民和劳工问题沦为混乱和犯罪的底层，以黑色势力的嚣张而闻名街区，更有着它自己的守护者。

这一天的上午，一名金发碧眼的男子漫步踏入了NYPD（纽约警局）。

他手中夹着古驰的公文包，一身熨烫得笔挺的、擦得锃亮的订制西装和皮鞋，踏过每一道门槛的时候，不论是正在手忙脚乱地工作还是和对面的大声吵架的男人和女人都情不自禁停下了手上的事情，回头注视着他。

金发碧眼青年英俊的脸上挂着婴儿一般纯洁天真的笑容，长得就像高中时的橄榄球四分卫、演讲台上意气风发的学生会主席、华尔街里叱诧风云的精英。

他符合美国人心目中对Alpha男性、美国精神代表的每一个要求和想象。那种先声夺人、理所当然的盛气凌人，只有从小到大从未遇到过一件挫折，不论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无论想做什么都能做成，反对者只能在他面前退却的人生赢家才会拥有。

警局内部的一间审讯室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青年睁开了眼睛。

见他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反应，坐在审讯桌对面的两名警员立刻来了精神。

这个据说被上面多方争抢最后被踢皮球踢下来的嫌疑犯就像一块死硬的石头，无论他们用尽什么手段，对方都能看穿他们的套路不为所动。

高智商经济犯处理起来的难度总是两极分化，如果怕死又挨不住揍，熬个两三天也就松口了——但那只是有点智商离最高层还差老大一截的小聪明。换作那些更聪明的，全都油盐不进，水泼不动。

“算了算了，就随便他去吧……反正等上面商量好，我们还是要把人交出去，干嘛现在吃力不讨好？”年纪较轻的一名警员状似无奈地敲了敲烟头，劝阻身边撸袖子就干的同事。

“放屁！你对得起身上的警徽吗？你知道格列佛那个屎蛋有多看重这件事的结果吗？如果我们能从他身上抓到九头蛇的情报，这个案子就是我们的了！要我说，就不该跟这种人讲什么人权！叫他们关掉监控，我来好好炮制他——”

“你冷静一点——嘿、嘿，听我的，兄弟，我们何必动手留下证据呢？三天三夜不让他睡觉他肯定能把小时候尿床的事都倒出来……”

高塔姆眨了眼皮，仿佛没看到这一幕老掉牙的“好警察坏警察”剧目。

他缓缓开口，虽然因为一天一夜没喝水有点干哑，但仍然十分冷静：“你们可以收拾好我的随身物品准备还给我了。”

两名警察：“？”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三声敲门声在门外响了起来，整齐有力，却从节奏里就透露着傲慢。

一名警员不耐烦地起身开门，只见一名金发碧眼的青年提着被雨水打湿的黑伞，夹着一只公文包用仿佛王子巡逻自家后院的气势走了进来。

两名基层警官也算见多识广，对付过和自己一条街区上出生的黑兄弟、身重三枪屹立不倒的水牛壮汉、各类穷凶极恶的瘾君子，就算是上等人的“国会老爷们”也不是没有见过，他们表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还能啐他们一口，但是对着这个家伙不知怎么地就被拨到一边给他让出了座位。

年长的那个警员想要从腰间掏枪，却刚刚想起来自己进审讯室的时候为了防止擦枪走火早就把枪卸了下来。

“早上好啊大家，”金发青年堂而皇之坐到警官原先所坐的位置上翘起腿，笑吟吟地环视四周，“这是我的证件。我想要见见我的当事人。”

你都进来了还说什么“你想见见”？

一名警官刚要发火，却被他从公文包里掏出的一份文件堵了回去，旁边的同伴见势不妙，又被对方先声夺人的打断。

最终，在这位律师先生一大摞的文件说明下，高塔姆被证明一名普通的乘务技术人员，从不知道什么九头蛇十头蛇，出现在那里纯属巧合，扣押他超过4小时是不合法的。他引经据典滔滔不绝，从犄角旮旯里扒拉出各种两名警官在自己二十余年的办案生涯中从不知道的狗屁法律，编造的说辞严丝合缝，严密绕过他们手中的各项证据和证人证言。

两名警官每说一句，他就打断一句，他们每反驳一句，他就噎回一句，渐渐地他们意识到他根本就在享受这个过程——终于在无法忍耐下，年轻的那名警官摔门而出。

而金发碧眼的律师只是悠闲地取来桌上的茶杯倒了杯水给对面的友人和自己。

高塔姆自然而然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自行解开了手铐。

律师证件上的名字填着奥兰多.迈耶的青年收起腿打了个响指：“走吧。”高塔姆放下水杯，就跟在他身后起身离开。

金发碧眼的律师带着一名九头蛇的嫌疑人，就如来时一样扬着头旁若无人地从其他人身边经过，光明正大走出了纽约警局的大门。

………………

NYPD门口。

两个活泼充满生气的年轻人正向内走去。

“不知道这次收集的证据能不能给金并一个教训……嘿，马特，小心台阶！”

“我需要再确认一下这个案子的证据。谢谢你，彼得，不过这条路我已经走了几百遍了，用不着为我操心。”

“以防万一。从这里出入的还有很多行人，你总不能连他们走什么方向都记得吧？”

然而他的友人只是指着自己的耳朵淡淡地笑了：“它们并不是摆设，我不用眼睛看人，彼得。”

彼得耸了耸肩，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跨入NYPD的门槛时，彼得.帕克与马修.默多克同时与两个人擦身而过。

戴着墨镜的马修猛然回头。

“怎么了？”彼得回头问，“你认识他？”

马修沉吟着转头回答：“……法庭上碰到过。一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哇哦，我必须说我很惊讶——希望你不会介意，”彼得立刻回头后仰，瞥了一眼对方的背影，“他的外表至少看起来还行。但你居然会有这么评价一个人的时候……呃，是因为‘同行是冤家’吗？”

纽约“地狱厨房”的守护者，暗地里的身份是“夜魔侠”的马修.默多克精准地朝彼得的反向“瞪”了他一眼：“你最好祈祷你想扳倒的家伙的案子没有被他接手。当然如果哪天你犯了什么事被抓到把柄，找他也不是不行。”

“嘿，你当然是我最信任的律师，别想着就这样抛下我们！”一大串单词飞速从彼得嘴里吐出来：“你的主意敬谢不敏，那家伙看起来就很贵！”

“这你倒可以放心，如果你被坑得够惨，他有时候也能不收钱。再说，你现在又不是付不起。”

彼得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皱起脸：“如你所见我在创业期，一美分得掰成两掰花……”

“刚刚那个律师是个盲人？”高塔姆抱着怀里装满笔记本、手机和通讯工具的纸袋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你认识他？”

走在他身边的金发青年笑吟吟地递给他一把伞。

“一个多管闲事的白痴罢了。说起来，他还是你的校友呢。”

高塔姆没有接话：“我以为你会直接掏出一份CIA的线人证明把我带走。”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奥兰多惊讶地问，“我的主职是律师，副业才是特工，不通过合法程序把你弄出来怎么能显示我有多厉害呢？”

“是，是，你最棒了。”高塔姆漫不经心地说，掏出迈耶递给他的新手机开始搜索：“马修.迈克尔.默多克……履历上看起来他是个优秀的律师，也很正直——你为什么讨厌他？”

“因为法律是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啊。”虽然高塔姆称赞得十分敷衍，但迈耶仍然因此显得很开心。“你看，用东方的话来讲我不就是个‘讼棍’嘛，美利坚这个国家就是为我们这群人和金融资本家服务的。刚刚享受特权的滋味如何？反正我一向很有统治阶级的觉悟，不会搞错自己的立身之本——啊呀，不会真有人觉得法律是公平正义的体现，能摆在比政治更优先的位置上吧？”

“‘讼棍’在法语里也有指代名词，想掉书袋对着别人掉去。话说回来，你今天好像特别高兴？”

“当然，FBI倒霉我就开心了。”迈耶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自从天眼会成立我们就开始坐冷板凳，FBI搭上了神盾局的顺风船，而我们就好比在世界幕后搅风搅雨的垃圾反派（高塔姆：难道不是吗？），捡垃圾的活儿都抢不过他们，那我只好想办法把地盘划得多一点蛋糕做得大一点——对了，欢迎你弃暗投明，回到文明的现代社会曼哈顿，晚上有派对哦，海伦娜也在～”

“免了，先让我补个觉……”

※※※※

“……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

士郎抱着双手靠在墙上, 话音中有些难以置信。

面对他仿佛结冰掉碴的声音，杰森似乎不太适应地皱眉。

随即他神色舒展，趴在椅子的扶手上, 露出了眼角带着一点温柔的笑意，点了点头：“是啊。”

士郎一口气憋在胸口，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原本应该是度假归来的执事, 惊讶地发现原本应该好好待在冰山俱乐部的自家老板不仅没有认真工作, 反而又双叒叕趁着他不在的机会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 于是打算跟对方上次暗示要约会，结果又放了自己鸽子, 最后发现跑去酒吧蹦迪的事加在一起算个总账。

然而执事先生还未出口的“为什么要违反我们的约定”却被主动“坦白从宽”的自家少爷给挡了回去。一通言辞恳切的紧急任务解释，让他仅有的一点火气似乎也没有了继续烧着出来的理由。

士郎在心里叹了口气，就等着杰森坦然承认自己的错误，表示这只是一个意外, 碰巧“大白先生(●—●)”（在空闲的时候他已经补过《超能〇战队》了）正在外出度假才来不及通知他——你看，连理由都是现成的，士郎已经替他想好了——他就可以顺势表示大方地原谅他, 反正下不为例。

但事情的发展总是和预想有一些区别。

当杰森用温柔的声音娓娓叙述他和另一个人的好莱坞式浪漫冒险，士郎越听越是感到诡异, 最后已经彻底失去了表情。

“你是说，跟那个雇佣兵在一起的时候你觉得更自在？”

“我不打算这么说, ”杰森的表情看上去在斟酌怎么用词才不会伤害到他，“虽然和他一起并肩作战很爽快——你知道, 那种场合, 我们的敌人是九头蛇和刺客联盟，不需要顾虑很多——他在这方面也非常果断，但是哥谭更有蝙蝠侠在, 至少在明面上需要遵守他的规则。你确实比他更适合在这里和我一起行动。”

“那不就是一个意思？你确实觉得和他在一起比和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更合拍。”

士郎毫不退让注视着杰森的眼睛，没有被任何文字的烟雾绕过，笔直地指出本质。

本来好不容易被养出了一点婴儿肥，最近又瘦了回去的黑发青年点了点自己瘦削的下巴，露出了苦恼的表情，类似于“为了顾虑你的感受我都说得这么隐晦了你为什么还要揭穿呢”。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像触摸到了我的理想，除了燃尽全身的血液和他一起去拼命以外什么都不用去想。但是你……”

杰森叹息一声，从椅子前站起，走到士郎面前拽着他摔进沙发里。他的脸颊蹭着他的手心，抬头注视着士郎的蓝色眼睛里似乎蕴藏着潋滟的水光：“……你让我感觉重新回到了人世。”

掌心滚烫的温度似乎顺着血液传递到脸颊上，士郎愣了一愣。虽然他对死而复生的感受不得而知，但他能够感受到杰森这句话的分量。

“如果你愿意的话，从今往后每一天你睁开眼睛都能在太阳下看见我。我们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去你想去的所有地方，普通人的快乐你都不会错过……”

杰森沉默着，目光闪了闪。

……这不是美国人的表白方式。他们往往更激烈、大胆，今天在一起互相拥吻就不会去想明天——尤其是超级英雄之间，不确定的生活和不确定的自己造成了太多的分分合合。所爱的人太多，也被太多人爱着，就像在玩一场被荷尔蒙和肾上激素操控的追逐游戏。

但这正是他想要建立的感情关系，尽管他才是他们中看起来最肆意妄为的那个。

他更执着于有限的个体。

并没有很多人有资格能成为那个对象，但他们成为后总是很难褪色。

只不过，他不记得有告诉过对方自己被埋到棺材里又爬出来的事过才对。

杰森坐起来握着士郎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渐渐地放到自己后颈。

“所以这是个很难的选择。”他的声音突然从缥缈的温柔乡中挣脱出来。“我们的工作注定我们要在枪林弹雨中生活，理想和平静安稳的生活只能二选一，你明白吗？”

掌心下温柔的皮肤像是猫咪露出的毫不设防的后颈。

“——我不明白。”士郎只是短暂地疑惑了一下，就紧接着回答。

他选择走上这条道路的同时确实抛弃了在安稳的国家城市富有、安定地过一生的触手可及的平凡人的幸福，和人的羁绊也一并斩断了——像是自小一起生活长大如亲人般的姐姐，曾经关系不错的朋友，亦师亦友的憧憬对象。

虽然有一点可惜，但人总是要独自一人走下去的，这些都不是他生命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既然谁都无法与他同行，那么这就是理所当然的结果，离开了他，他们的人生也不会无法维系。

不过在来到这个世界在这个城市定居和杰森一起生活后，另一种生活方式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我不认为它们无法共存。或许这种生活谈不上平静安稳，但我们一样能够体会开心和快乐。”士郎想起在杰森每次想在冰山俱乐部折腾什么东西，他跑上跑下给他布置，假装一个托儿捧场，和他一起溜着一大串警车在大街小巷乱窜，在仓库里他提出和自己合作，火车上他向自己走来说他认同这是正确的。

他的眼中露出点点笑意，随即困惑地问：“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

这当然不是我会说的话。

但是连一点迷茫和质疑都没有，你就这么了解我吗？

杰森蹙起眉，似乎有些不满地笑了起来。

他在这种时候总是可爱的，比因为挣脱不开的过去和感情心碎躲起来哭泣时快乐许多。虽然那也许惹人怜爱，但士郎认为他恶劣地笑着给身边的人找事的时候更好。

士郎放在他后颈上的手向上抬起，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杰森任由他摸了两下，然后不满地挣开，直起身够向架子上的一瓶酒。

虽然勤勤擦拭，也是价值昂贵的真货，但杰森办公室里摆放的这些名酒对于不喝酒的两个人只是纯装饰用的。

杰森也没有去找开瓶器，他带着轻挑又肆意的笑容居高临下握着酒瓶在旁边的茶几上一砸，任由金棕色的酒香扩散在办公室里，渗入脚下名贵的地毯，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咬着碎玻璃片仰头灌下一口酒，溢出的酒液顺着移动的喉结滚入没有系着扣子的领口，落在苍白的皮肤里。

然后他低头，含着酒吻住了士郎的嘴唇。

时间似乎变缓了，外界的一切都与在这个房间中发生的事情无关。

隔壁俱乐部的休息室的背景音播放着舒缓的蓝调。

他们在沙发上拥吻，吮吸彼此的唇瓣，抵着额头互相描摹彼此的眉眼。舌头将酒液在彼此口中交换，直到双方都咽下许多平时绝不会触碰的令人大脑蒸腾的酒精。

“所以……嗯……你会……原谅我的吧？”

当士郎握着杰森的手腕沿着他的脖颈向下啃咬着他的锁骨，杰森另一只手勾在他的颈后，双腿搁在他劲瘦有力的腰边，用漫不经心的慵懒口吻吃吃地笑着问。

士郎有些迟钝地直起腰，抬起看着杰森的眼神略有迷惑。

谁知道杰森向前一撞撞进他怀里，将头埋到他的肩上。被突兀地抱住，士郎一时有些失措：“你是……讨厌……”

杰森自说自话打断他的话。

“我想我是真的爱你，但我更放不下他……你说，一个人可以同时爱上两个人吗？……”

“………………”

“…………可是，是我先向你表白…………”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士郎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杰森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但我先遇到了他……他也冒险救过我的命，和我一起战斗过……我不能、让他伤心………………”

“…………………………”

随着带着哭腔的声音，士郎的肩头渐渐濡湿了一小片。

“对不起，我也没想过会这样……但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就这一晚上，我想拥抱你……但你值得更好的人…………”

士郎睁大了眼睛，感受着肩头的一片凉意，觉得自己的程序死机了。

（福利明晚更，让我再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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