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哦了一声，深深呼吸。&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腊月里的空气冷如冰，将我的心肺一股脑洗涤沉沥。

“然后呢？”

霍天祈抿着唇，把手机屏幕举给我看。

那短信上说：

【天祈，我在江城机场。可以停留两个小时，也可以停留永远。如果你肯来的话，帮我做个决定好么？】

我知道，霍天祈试图在用这种‘真诚’的方式来向我宣布夫妻间的信任。可是他要不要去，其实早已下了决心。

“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小鱼？”

“难道你不是在等我说这句话么？”我温和地笑了笑。别看我平时怼他毫不留情，真遇到大事的时候，我善解人意的样子每每都能温柔得让他恨不能感激涕零。

“小鱼你误会了，我没有打算怎么样！三年就是三年，我记得那个骑士与公主的故事，我不是一个没有尊严，没有脾气的人！从我扔掉那枚求婚戒指的时候起，我就没打算再——”霍天祈抱住我的肩膀，眼睛里认真的神情不知是在催眠我，还是催眠他自己，“可我只是想......”

“我了解，你只是想当面问问清楚，这些年，她为什么放弃你？”

“小鱼，我就知道你最懂我。”霍天祈抱了抱我，“可是婚礼就要开始了。”

“我说过，我等你。”

“可是你要怎么出去解释？宾客都到齐了！这样你会很没面子的不是么？”

“霍天祈你还是男人么！要走就快一点，婆婆妈妈的你是有病么？”我推了他一把，决然转过身去。

“小鱼......”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区区一个形式主义的婚礼算得了什么。天祈，你不是说了么，我们之后的日子......还很长......给你做了那么多年收拾烂摊子的姐姐，我都可圈可点。如今要跟你绑上一辈子了，我还会在意么？”

我翻开手包，拿出我们的对戒，然后郑重交到霍天祈的手里。

“我等你，回来亲手为我戴上。”

他哑了哑声音，盯着我看了几秒。

“小鱼，保证天黑前就回来！”

我看着霍天祈摘掉了鲜花，扯去了领带。我看着霍天祈眼里的感激是那么真诚而衷心。

我想起了那个关于公主和骑士的故事——

是在云梦涵离开后，霍天祈最颓废最伤心的那段日子，我亲口给他灌进去的鸡汤。

我说骑士为了追求公主，承诺愿意在她的窗前守候一百个晚上。无论风霜雨雪，无论疾病伤痛。城堡里高不可攀的那片倩影，成就他的忠实和目标。九十九天后，公主终于被感动，她满怀期望地等待第一百天后的阳光升起，但这一晚，骑士却没出现。

他留下刻字：我用九十九天证明爱你，一天证明尊严。

我记得那会儿我把霍天祈拎起来，不轻不重地扇吐了他一肚子的酒精。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就算她回来了，你也可以选择不要啊！

可是我忘了，在云梦涵这里，霍天祈的爱是没有尊严的。就如我一样。

夜幕渐渐降临，司仪频频看表。我爸挽着我的手，眉心从V字渐渐变成川字。

桃子在跺脚骂娘，霍老爷子用手杖把地毯戳了一个又一个的坑。

所有人的目光，不管是吃瓜的还是吃瘪的，最后都聚焦在我身上——

“小鱼，天祈到底去哪儿？”

“还要不要开始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婚还结不结了？”

我像一尊笑僵了的圣母雕塑，不露躁，不露怯。

我说，我相信他，会回来的。

桃子总说我，对霍天祈的纵容是一种自虐，对霍天祈的信任是一种魔咒。我以我血哺育这场注定没什么结果的单恋，结果就是这样——连上天都迫不及待要收回我可悲的生命。

后来，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昏倒的。

身体吻向红毯的那一瞬间，我本能地用双手护住小腹。我盯着头上盘桓的天使壁画，听着耳边一声声急促的呼唤。

我想，若我真就这样死了。那个傻瓜啊，他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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