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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说你的打算。http://www.modaoge.com/1516/1516899/”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她未干而凌乱的长发,他嗓音低哑,听不出究竟是什么情绪,“西蜀不比东隋,能任由你胡闹,你打算如何在西蜀生存下去。”
    不等沈涅鸢说话,又听见他轻呵一声,道,“适才你在西蜀的处境,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不要妄想对我扯谎。”
    大公主青梧如前世一样,依旧当她是眼中钉。
    至于那个六皇子弘元,只是个看好戏的,沈涅鸢落水也不出手相救,甚至在国主来的时候溜走了。
    “前虎后狼的处境,你别告诉你的公主身份能有什么用。”
    他顿了一下,又道,“等谢凛看到你,你这假冒的身份迟早露馅。”
    沈涅鸢轻咬着下唇,眉头深皱。
    她的打算?
    既然来了西蜀,定然是要报了前世之仇才是。
    可她决计不会让拓跋渊知晓的。
    “我会坐稳锦文公主这个位置。”
    薄唇勾勒出几分了然的笑,他微微颔首,紧跟着问道,“接下来呢?”
    “西蜀以女为尊,公主不用和亲远嫁,可以自己挑选驸马,我会认认真真给自己挑个满意的驸马,寻个机缘离开西蜀皇宫。”
    这是前世拓跋渊为她安排的。
    她说这话,只是觉得既然他前世这样安排过,那今世应当会很满意她这么做。
    可是沈涅鸢错了。
    她话音未落,拓跋渊这张英俊的容颜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既然你想同我割席,那你便试试。”
    沈涅鸢一直不明白他话中的割席是什么意思,一直到那日她瞧见了这人同她的死敌大公主青梧站在一起,才明白他话里的深意。
    拓跋渊推门而出时,木兮已经候在了外头,脚旁是两桶冒着热气的热水。
    木兮一见到他,就跪在了地上,用着仅仅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少君,属下办事不利,没能护好她,请少君责罚。”
    拓跋渊负手而立,温文尔雅的俊脸上有几分隐忍的阴沉。
    他只是瞥了一眼木兮,抬步就走。
    策延霆一直站在寝宫前没有离开,他侧目看了一擦肩而过的拓跋渊,抬眸时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木兮已经拎着热水进了屋,他眉头沉了沉,抬步离开。
    ……
    屋内案桌上的紫晶香炉袅袅升起白烟,花瓶内的那支腊梅的花瓣已经掉的只剩下最后一片花瓣。
    沈涅鸢倚靠在木桶里,直直地看着那最后一片花瓣发愣。
    木兮又倒了一桶热水进去,她犹豫了片刻,忍不住道,“公主,你对拓跋公子说的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是么?”沈涅鸢收回了目光,垂首看着飘浮在水面上的花瓣。
    “你同公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适才沈涅鸢同拓跋渊说的话,她在屋外听得一清二楚。
    木兮也是女子,她能听得出来,沈涅鸢字字句句都是在为拓跋渊考虑,明明是很喜欢才对。
    可那么喜欢,为什么要放手?
    “是不是宫尘同你说了什么?”
    沈涅鸢挑了一下眉,“怎么连你也觉得是宫尘?他为人处世这么不行的么?”
    先是拓跋渊,后是木兮,都在问她这个问题。
    “除了宫尘,还能有谁。”
    木兮更是想不明白了。
    远在东隋处理烂摊子的宫尘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他吸了吸鼻子,这是他今日打的第二个喷嚏了。
    那些认得他的人,皆是一脸震惊地盯着他瞧。
    这名满天下的第一神医,也是会生病的么?
    看来这医术不过如此。
    这日黄昏,宫尘收到一封飞鸽传书,他连夜就将包袱收拾好,将他的药坊关了。
    当红烛燃尽最后一点光亮时,木兮问出了心中最是疑惑的事情。
    “你将东隋的布防图交给西蜀,就不担心和谢凛打仗的拓跋公子么?”
    此时,沈涅鸢已是昏昏欲睡。
    她翻了个身,喃喃道,“他能有什么事情?他不是就想趁着此番打仗,来个金蝉脱壳,好回北冥,就此恢复身份么。”
    这些事情,拓跋渊并未告诉沈涅鸢,可她还是知道了。
    木兮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又听到她说,“所以他不顾大业,跑来西蜀,我也很生气啊。”
    她费尽心思,还是没能改变拓跋渊的人生轨道。
    沈涅鸢惆怅地锤床,她缓缓睁开眼睛,这才惊觉枕头上一片冰冷湿寒。
    她是什么时候哭的?
    “他还跟我生气!”沈涅鸢越想越气,她翻身坐了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看着木兮,气鼓鼓地道,“他有什么可气的!”
    说至此处,沈涅鸢心里有又泛起了酸,她甚是委屈,“我为了他着想,竟还是做错了不成?”
    木兮蹙眉,低声道,“那你确定你给的,就是拓跋公子想要的么?”
    沈涅鸢滞了滞,这个问题竟是把她给问到了。
    难不成还能不是了?
    她如今给自己的安排,不正是拓跋渊前世给她安排的那样么?
    若是这样能让他安心去做自己的事情,她是愿意的。
    木兮看着沈涅鸢用力地对着自己点了点头有,“我很确定,这些就是他想要的。”
    “从何见得?”木兮困惑,今日少君对着沈涅鸢说了狠话,这么明显的样子,她怎么还坚信自己所想的?
    “我就是知道他就是那样的人。”沈涅鸢重新躺回床上,将被褥拉高。
    木兮瞧不见她的表情,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这两人,明明是心有灵犀的,对方在想什么彼此都知道,可偏偏总是误会对方想要的。
    案桌上的红烛轻轻摇曳了一下,而后火心熄灭,整个寝宫都陷入了黑暗中。
    寝宫外,有一行侍卫巡逻至此,走在最后头的那个侍卫脚步轻缓,视线落在了这个寝宫。
    “策侍卫,快跟上。”
    策延霆脚步加快,一行侍卫没入黑夜中。
    夜半时分,沈涅鸢突然从梦中惊醒,她刷的一下坐了起来。
    木兮本就浅眠,听到她的动静,连忙将蜡烛重新点上。
    “失策了!阿霏还在他手上呢!”
    沈涅鸢懊恼地仰起小脸看向木兮,“你说,我明日若是问拓跋渊要人,他会不会翻脸无情,不把阿霏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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