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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依旧很低,混在噼啪作响的火堆里,自觉对面的人听不太清。http://m.qiweishuwu.com/278658/
    可她一抬眼就对上拓跋渊似笑非笑的视线锁在自己的身上,她心虚一笑,高声道,“义兄最爱助人为乐了,若是白旭康想练武,倒是可以找他指点一二。”
    末了,她望着拓跋渊甜甜一笑,道,“是吧,义兄?”
    “那改日就让我哥哥同拓跋公子切磋切磋。”白彤显然是误解了她的话。
    可沈涅鸢觉得她听得挺清楚的,就是故意同拓跋渊不对付。
    果不其然,火堆对面那少年轻轻勾唇,火光倒映在他的黑眸中,噼啪一声,火星溅出,沈涅鸢在空气中闻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近日白家日子很是安稳么?”
    白家的风波这才过去了多久。
    白彤也从沈涅鸢那里听过,是拓跋渊帮了白家。
    这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助白家轻而易举,他若是想要扳倒白家,更是简单。
    白彤看了面色不善的拓跋渊一眼,起了身。
    她临走时,还不忘同沈涅鸢道,“后日巳时三刻,我在府上等你一起出发。”
    巳时?
    沈涅鸢纤翘的睫毛微颤,抬眸同拓跋渊对视了一眼。
    果然贵妃想要趁机对付她。
    暮冬巳时,打更人敲着铜锣经过阁老府大门前。
    他见拓跋渊正扶着沈涅鸢上马车,特意打了个招呼。
    马车刚出城门,便有小兵跑去宫门禀报
    半山腰间,山路因前几日的大雪山体倾塌,故而没了路。
    沈涅鸢坐在马车里打着哈欠,昏昏欲睡之时,马车的车窗被人轻叩了两下,紧跟着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前面的道路要清除干净,至少还要等上半个多时辰,前面有个亭子,不如我们去那里坐坐?”
    谢凛说罢,又轻声一笑,道,“正所谓相请不如偶遇,我们还真是有缘分。”
    “马车里舒服。”
    外面风霜露重,她捧着手炉,自是不愿意下马车。
    紧跟着,她感觉到马车一沉,有人上了马车。
    她蹙眉抬头,方要出声,就见车帘被离开,谢凛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果然是马车里头舒服,不介意我进来坐一坐吧?”
    他刚跨进去,沈涅鸢惊得连忙起身,“有些闷,我出去透透气。”
    自然是不能同他在一辆马车内的。
    谢凛倒也没有拦着她,转身跟在了她的身后,一同下了马车。
    沈涅鸢站在马车前张望了一番,不见驾马车的木兮。
    她神色一沉,看向谢凛,“木兮人呢?”
    “清理道路去了。”谢凛指着前方某一处。
    沈涅鸢望去,木兮果然在那。
    “走吧,我们去亭子里坐坐。”
    说是凉亭,却被厚重的棉布帘子遮挡的根本不透风,甚至外人也看不到里头是什么样子。
    沈涅鸢在凉亭前停下了脚步,谢凛笑着问她,“你莫不是怕了?”
    “我渴了,马车里有刚泡上的茶。”
    说罢,她转身就要回去,谢凛伸手拉住了她,“凉亭里备了茶具,还是喝煮的茶暖身更好。”
    说罢,他硬拉着沈涅鸢进了凉亭。
    厅内有火炉,此刻烧得正旺,里头暖暖的,很是舒服,比马车上还要舒服不少。
    沈涅鸢这才坐了进去。
    谢凛看着她熟练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满意地笑了笑。
    沈涅鸢娇生惯了,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受难。
    故而,她向来是哪里舒服,就待在哪里。
    他坐下时,沈涅鸢冷不丁地朝他喷了一脸的茶水。
    “你!”
    谢凛怒目,指着她半响,而后却只是抬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水。
    沈涅鸢嫌弃地丢下茶杯,道,“你这茶叶不行。”
    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包茶叶,微抬起下颚,神情冷傲道,“看在你这亭子布置的不错的份上,我勉强让你尝尝。”
    谢凛有些意外地看她将火炉上的茶壶取下,将里头的茶叶倒尽了,又将自己的那包茶叶放了些许进去。
    片刻过后,茶水滚了,凉亭里满是四溢的茶香,光是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谢凛主动取下茶壶,给她倒了一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盏。
    沈涅鸢看着他连喝了三盏茶,才问道,“好喝么?”
    “这茶确实不错,只是为何……”谢凛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不禁蹙眉。
    “为何喝的停不下来?”沈涅鸢微微一笑,“你难道不觉得这茶味道很熟悉么?”
    闻言,谢凛神色巨变,他抬头就见沈涅鸢起身,他伸手想要去拉住她,一起身却是头晕脚轻,跌坐在了石凳上。
    “怎么会……”他强撑着意识,视线却是已经模糊。
    “我把那两包茶叶的剂量合在了这一包上,药效自然强劲。”
    沈涅鸢身后的厚重帘子被人自外头撩起,冷冽的风霜卷了进来,谢凛清醒了一些,他看着站在沈涅鸢身旁的人,眉头一沉,“拓跋渊!”
    颀长挺拔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柄匕首,依稀看得出是西蜀样式的。
    “拓跋渊,你想杀我?难道你不要命了?”
    谢凛强撑的话让沈涅鸢眉心跳了跳。
    她看着神色未变的拓跋渊,心中的狐疑怎么也压不下了。
    谢凛的头重重地倒在了石桌上,显然是昏死了过去。
    五石散的量如果突然加大,人受不住就会昏过去。
    拓跋渊将那匕首塞进了谢凛的手里,抬眸对上了沈涅鸢的视线。
    “他方才为什么那么说?”
    “五石散的药效发作了吧,开始胡言乱语了。”
    是么?
    可上一次他那么说的时候,他可没有食用五石散。
    沈涅鸢捂着心口,突然觉得又闷又沉,莫名地有些慌。
    她猜是这亭子不透风,闷得她难受了,故而她转身跑出了凉亭。
    拓跋渊抬眸沉沉地望着她飘扬的裙摆消失在厚重的帘子之下,眉眼凌厉不少。
    沈涅鸢站在凉亭外,看着荆朔背着一人过来,朝着她微微颔首后,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道。
    “裴晏不是死了么?”
    她等拓跋渊出来,第一句话便是问这个,紧跟着她又道,“是你将他救了?”
    “是我让人别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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