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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是亏待你了么?!你的宅第难道小到住不下还是银钱不够花?究竟是谁给你的权力给你的胆子让你如此为所欲为!暗杀钦差拉拢大臣刺杀手足,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你是要反了么?!”
    “……父父父皇,陛陛陛下,儿臣,儿臣……”
    “……儿儿臣不敢,儿臣没没没……”
    “到了这个份儿上了你还想狡辩!”
    陛下的折子当头扔下,砸中大殿下司徒真的脸。http://m.baiwenzai.com/641132/
    司徒真颤抖着捡起来看,折子上面白纸黑字将他的罪状细数罗列,条条清晰,陈述清楚,他将他过去所做之事一一详述。
    他瘫坐在那儿,仿佛头上有双眼睛在看他,犹如掉入冰窖般浑身冰冷刺骨。
    不,不可能的!
    他司徒真不可能就这么败了的。
    他做的那般严密,他的布局如此精巧,该擦屁股的该收拾的烂摊子也都收了,不该活着的人也都送去见阎王爷了,那个司徒烨纵是再厉害也不可能真的抓住他的把柄的。
    ……
    大殿下脸色惨白,手中捏着宋景桓折子瘫坐在地呆若木鸡。
    风向变得太快。
    前一刻还是老三目无尊上忤逆犯上,这画风一转,就成了老大涉及科举舞弊。
    二殿下、四殿下、五殿下、六殿下全都盯着他,方才老三与父皇吵成那般,他们已深恐连累到自己,这会儿更是一个个壁上观,谁也没出声。
    要晓得,这场科举舞弊案是朝中大事中的大事,陛下的心头大患,当初派了几任钦差皆是有去无回,钦差去了江南不是被杀便是畏罪自杀,案情扑朔迷离,十分棘手。当时已经没人敢接手这个案子了,正当陛下都一筹莫展之际,是老三自个儿毛遂自荐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无论他的出发点是因为不想待在朝中与这些人为伍,还是真的是想挺身而出自告奋勇地替陛下做件事,他的举动在当时都是轰动一时的。
    就因为江南的案子备受瞩目,他在风口浪尖接下了案子,才更加举步维艰。
    不过,咱们的三殿下向来不走寻常路,他一出京便失去了踪影,一没有以皇子之尊或者钦差之仪仗的灾情去查案,也没有像旁人说的微服私访,谁也不晓得他做了什么,只知道他一走几个月,音讯全无。
    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回奏案情,却是带回了个出身民间的所谓结发妻。
    所有人都以为他当真是去江南游玩无心正事时,他却又以考生的身份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事情闹大了之后他便找不见人了,失踪了一夜回来,竟然又带着他备受争议的结发妻,递上了弹劾老大的折子。
    这位三殿下的做事风格,真可谓匪夷所思,深不可测到令人捉摸不透。
    这么一个不可捉摸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来便无法预测,无法预防,在这般情况下,谁敢贸然出手?
    他们都不敢,也不会。
    何况五殿下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才不会帮腔,更不会引火烧身。
    至于四殿下,他也是储位之争的一员,倘若老大倒下了,他便少了一个劲敌,岂不又多了一份胜算?老大是死是活,又与他何干?
    再看看二殿下与六殿下,二殿下稳重,六殿下与二殿下马首是瞻,二殿下不动如山,六殿下自然也就隔岸观火了。
    他们都想瞧瞧,向来自诩才德兼备标榜以德服人面貌沽名钓誉的老大,这次是不是能斗过老三的一纸折子。
    若是斗不过那是最好。
    即便勉强平手,也是两败俱伤,届时他们再出手,便是坐收渔利的渔翁了。
    跪在地上的几位殿下眼观鼻,鼻观心,不着痕迹交换了个眼神。
    心照不宣。
    ……
    坐在回王府的马车上,钱宝儿越想越不放心。
    虽然钱宝儿一想起皇帝陛下那个眼神就怕的要死,但她还是按耐不住内心的担忧与好奇,揪着宋景桓的衣襟问道:“你临走前递上去的那个折子,就是你一直在查的那件科举舞弊案?”
    宋景桓闻言低头对上她的视线,轻声道,“嗯。”
    “那,你已经查出幕后真凶了?”
    “嗯。”
    “那……”真凶呢?
    “便是你瞧见你的那样。”
    不等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钱宝儿慢腾腾问完,宋景桓便索性打断了她。
    钱宝儿微微一愣。
    她是看见宋景桓临走前看了那个大殿下一眼的。
    便是那个看上去眼睛里不太干净的大殿下么?
    从外表上看,他倒像是个以德服人的人呢。
    “书呆子,他真是科举舞弊案的幕后元凶,此案牵涉甚广,一旦查明,他便……”
    “死罪。”
    钱宝儿一时竟无言以对了。
    死罪么?
    钱宝儿忽而笑了,“那你是又给自己树敌了。”
    宋景桓忽然就被她这一笑迷了眼,情不自禁在她唇上啄了一啄,钱宝儿也愣住了。
    她老脸一热,“色狼!你又占人家便宜!”
    娇嗔着揍了他一记粉拳。
    三殿下却一本正经曰:“为夫是光明正大与自家娘子亲热,怎么会是色狼占便宜呢?”
    钱宝儿:“……”
    他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一本正经郑重其事的说这种,这种羞羞的话。
    弄的她也不正经了。
    她钱宝儿明明是如此正经的人。
    某夫人小嘴一噘,状似埋怨道,“都怪你,把人家都给带坏了。我日后若是走了歪路,定也是被你给带的。”
    说这话时,她水盈盈的眸子里却是写满了笑意。
    她家三殿下顿时受宠若惊,笑嘻嘻便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钱宝儿愣了愣,捂着脸不好意思的娇嗔道,“刚说完你就忘了,又占我便宜!”
    某殿下理所当然道:“都说了,这是夫妻间亲热,咱们是正经八百拜过天地的夫妻,不叫占便宜。”
    “你你你,你强词夺理。”
    “我我我,我没有哇。”
    “你你……”
    “我我……”
    “你……我不理你了。”
    “娘子别生气,我不学你就是了。”
    钱宝儿:“……”
    她真是败给这个严重双重人格的三殿下了。
    若不是她亲眼所见他与皇帝陛下吵得不可开交,若不是她险些就被陛下给砸死了,她真的要怀疑方才在御书房的一切就只是一场梦。
    一场她闲得慌吃多了睡着后做的荒唐无厘头的梦。
    ……
    马车慢悠悠驶过宫城的正门,车里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还闹上了,其乐融融,倒是半点也瞧不出方才在御书房里时剑拔弩张的气氛。
    ……
    此时御书房里。
    大殿下呆坐在那儿良久,一直抱着折子一看再看。
    就在众人都以为他会就此俯首认罪之时,他却像是突然看见了一句什么,生无可恋的那双眸子蓦地又亮起了光芒。
    对,司徒烨不可能这般轻易就能将他这些年的苦心经营毁掉的。
    不可能!
    这折子定是司徒烨找不着证据后无计可施才想出来的法子,他想故意在父皇面前诈一诈他,好让他方寸大乱之下自乱阵脚,亲口说出某些话。
    他不能上当受骗。
    此案中那些关键人物他可以肯定他们都死了,那边来报,是亲眼看着他们服毒的服毒,自刎的自刎,投井的投井,上吊的上吊,都已办了丧事,满城皆知。
    而且该销毁的东西都被毁了,司徒烨能找着的定然只有一堆灰烬与私人骨头,他切不能上了那个狡猾多端之人的恶当!
    ……
    大殿下毕竟是大殿下,从来就不是那般容易就认栽的。
    若是轻易就认了栽,他又如何对得起他这么多年的辛苦耕耘?
    司徒真缓过来之后,脸色都缓和了许多,甚至又是那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他缓缓跪直了身子,拉着袖子抹去额头上的冷汗,便郑重其事地向陛下行了个大礼。
    “父皇,这折子乍一看的确写的十分完美,罪状罗列清楚条理清晰,而且官员的口供也非常完整,事无巨细,看上去的确像想有那么回事。若是照这折子上面所陈述,儿臣的确是罪大恶极。”
    大殿下成竹在胸老神在在,“但是,折子上所述官员均是重要人证,他们既然是当事人又都是证人,儿臣请求与这几位检举弹劾儿臣的官员当面对质。”
    司徒烨敢将这份口供拿到君前,定一位他的折子写的好,那就要人证来为物证做佐证,否则,司徒烨就只是一面之词了。
    届时找不到那些人,即便司徒烨最得宠最受父皇器重又能奈他何。
    陛下的脸色沉了沉,想要杀人一般。
    他强忍着即将爆发的怒火,盯着跪的腰杆挺直的司徒真一字一顿道,“你当真要与人证当面对质?”
    “是,儿臣当真。”
    “确定?”
    “确定!”
    皇帝陛下一再追问,司徒真都是笃定的口吻,陛下便徐徐坐了回去,眸子扫了孙福海一眼,“来人,将这书案给朕扶好了。”
    “奴才遵旨!”
    惯会看脸色的孙福海孙公公忙不迭爬起来,又招呼了两个守在门口的禁卫军,三人七手八脚的才将倒翻的书案给扶正。
    那两名禁卫很快退下了,孙公公又忙不迭将折子等物件儿一一又给捡回了案头。
    御书房里除了孙公公在忙忙碌碌,其他人全都屏住呼吸。
    静得落针可闻。
    就在这时候,御书房门口响起一个朗朗的年轻男子的声音:“微臣建武将军韩恕奉三殿下之命,领舞弊案一众证人前来觐见。”
    前一刻还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大殿下,在听见这个嗓音响起时,脸色当场就变了。
    陛下徐徐落座,以平缓的语调道:“传。”
    下一刻,韩恕便领着几位身穿官服的男子齐刷刷前后有序进入了御书房。
    大殿下抬头看去,乍见到站在韩恕身后离他最近的人,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直接吓得跌坐在地上,
    “你,你们不是应该都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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