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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宝儿的脚步飞快,背后那两道冷冷的视线让她浑身都不舒服,她恨不得跑起来。http://m.boyishuwu.com/book/798660/
    但鉴于跑起来太像落荒而逃,丢人,她才放弃了那个念头,于是一路大步流星往前疾步走。
    “嘭!”猝不及防就撞上一堵肉墙。
    钱宝儿脑袋“嗡”地一下,站都站不住,整个人仰面往后摔去。
    幸好有一只手及时抱住了她的腰,才让她免于四脚朝天的窘困。
    然而,某钱罐子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捂着发疼的鼻子就直跳脚:“谁走路这么不长眼睛啊!”
    “娘子,是我。”
    清清淡淡的嗓音从头顶上传来。
    钱宝儿愣了一下,抬起头便见书呆子宋景桓在冲她笑,深邃俊美的脸庞堆满了欣喜的笑容,一双好看的凤眸更是满满的笑意。
    “书呆子。”
    她突然间,就不那么慌了。
    “你跑哪儿去了,我以为你又迷路了呢。”宋景桓把她往怀里一捞,一下子抱得紧紧的。
    像是拥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心急如焚时,骤然撞入怀抱的温香软玉让他一阵惊喜,他正要寻找的人好端端地回到他的视野之中,心口的紧张顿时散得七七八八。
    钱罐子,你的命可真大。
    钱宝儿有点猝不及防。
    可是,书呆子的怀抱,也没那么讨厌嘛。
    她却是没瞧见,她身后刚刚拐过来的那个角落里,白衣少年手中握着短刃,蓄势待发。
    而面对她时满面笑容的宋景桓,此时一双凤眸正冷冷地盯着那个少年,那股冷意锐利的令人不敢迎视。
    少年的气势弱下来许多,不自在地别开眼,稍稍一顿,便退回了角落里去。
    接着,便是那朱裙少女走了出来,与他对视了一眼。
    嫣然一笑,涵尽无数深意。
    烨哥哥,这个女人就这么重要么?重要到可以让你抛下一切跑到这个破山村来。
    宋景桓的凤眸之中始终只有森寒的冷意。
    仿佛是在说:不要挑战我的耐性与底线。
    那少女眼底波涛汹涌,仿佛有滔天的怒意,但最终还是退怯了。
    看了他一眼之后,讪讪退去。
    “书呆子——我要被你……勒死了……”钱宝儿呼困难的挣扎着,宋景桓这才回过神来。
    松了手,又是满面笑容,伸手就在钱宝儿脸上捏了捏,笑道,“乖,我们回去。”
    钱宝儿点了个头。
    但素,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她总觉得好像似乎应该仿佛少了点什么。
    可是少了什么呢,她又想不起来了。
    回到私塾的院子里,钱宝儿终于看见宋景桓脸上那个巴掌印。
    红红的,完全没有消退的迹象。
    看着都很疼呢。
    她这才想起来,她本来是和书呆子闹别扭才跑出去的。
    她蓦地站住脚,扯住了宋景桓的袖子,“书呆子。”
    “嗯?”他倒是站住了脚。
    钱宝儿深深吸口气,往后退一步,深深鞠了个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的!可是你下次不许没经过我同意就随便占我便宜吃我豆腐!”
    “那我下回一定先等你同意再吃你豆腐,一定不随便。”
    凤眸眯成了月牙,语不惊人死不休。
    钱宝儿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噎着了。
    明明是第一回儿这么正经八百的跟人道歉,为什么书呆子回答得这么随意。
    这么不要脸。
    啊不对,他本来就不要脸!
    身为读书人他居然还花钱买媳妇,斯文败类,有辱斯文!
    钱宝儿捏着小拳头,信誓旦旦:“宋景桓,你有病!”
    “嗯,我有病。”
    钱宝儿一时语塞:“……”
    这人是真的有病。
    下一刻,某书呆子又跳脱地跳回了原来了话题,“娘子你不是道歉么?假如你帮我一个忙,我就接受你的道歉。”
    “干嘛?”第一次正经八百跟人道歉被人无视这种感觉好不爽,钱大小姐斜眼睨他,表示了极大的不满。
    宋景桓从身上摸出一个类似于胭脂盒的东西,笑眯眯地塞进她手中,“娘子帮为夫上药吧,脸很痛。”
    钱宝儿:一个大男人不要用这种撒娇的语气说话啊!
    要脸!
    “娘子总不会想让孩子待会儿来上课的时候,就看他们的先生顶着这么一个巴掌印吧。”
    钱宝儿怂。
    老实认命地打开那个胭脂盒一样的东西,一股淡淡的香气飘了出来。
    某汉子极其不要脸地把脸凑到她跟前,“娘子,要轻点抹。疼。”
    钱宝儿遍体生寒,鸡皮疙瘩顿时掉了一地。
    这个书呆子不但有病,还病得很轻。
    她只想速战速决离这个人远点。
    当钱宝儿专注于替宋景桓抹药时,一道人影从她身后快速闪出了门口。
    那是韩恕。
    ……
    私塾后墙外的大树下。
    韩恕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冲朱裙少女行了个礼,才站起身道,“凝月郡主,我家主子有吩咐,请您即刻离开此处。”
    “哦,为什么?”少女一脸的高傲和冷漠,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那个白衣少年已经拔出了短刃,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边。
    韩恕面无表情,但手上“唰”地一下便抽出了佩剑,复又单膝跪地说道,“凝月郡主最好不要触及我家主子的底线,否则会有什么后果,郡主应该比属下更清楚。”
    “哦,后果?”少女负着手,冷冷笑道,“韩恕,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
    “韩恕自然是清楚的。”韩恕答着话,话里倒是恭敬,却已然徐徐站起身,不疾不徐地对上少女的视线。
    “但郡主更应该了解我家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才是。”
    韩恕面无表情,掷地有声,“郡主若是不肯走,主子会有一百个办法送您回去,不信的话您大可试试看。”
    少女闻言怒眼瞪他,一巴掌甩了过来。
    “啪!”的一声清脆得很。
    少女冷着脸骂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本郡主说话!”
    她的巴掌韩恕不闪不避,生生接了下来,面上却没有一丁点表情,“凝月郡主,您不请自来已触怒了我家主上,要不要回去您请自便。不过,主上若是动怒会有什么后果,您应该知道。放眼天下除了那位,至今还没谁敢惹我家主上的,这一点相信您心里比谁都明白。”
    少女脸上的咄咄逼人生生顿住。
    韩恕却在话音落之时迅速上前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剑削下了白衣少年手中的短刃。
    “铛”的一声,短刃半截没入了土里,白衣少年虎口都在发麻,一脸诧异地瞪着他。
    “主上说,他不想再看见这个东西。”
    韩恕面无表情收剑入鞘,说完转身便走。
    朱裙少女凝月在他身后跺脚,“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不走又如何?”
    韩恕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让您出现在夫人身边已是属下失职,您若是再不走的话,韩恕唯有以死向主上谢罪。”
    “郡主,请好自为之吧。”
    “混账!我偏不!”
    韩恕的脚步越发的快。
    ……
    一刻钟之后。
    钱宝儿趴在桌上,生无可恋地接受孩子们异样的眼光。
    她怎么会以为少了药之后马上就会消肿呢。
    呵!
    钱宝儿,你还是太天真了。
    一早上来就问她什么时候生弟弟的那个小女娃一屁股坐在她身边,抱着她的手臂悄悄地问:“师娘娘,你是不是和先生吵架了?”
    钱宝儿干笑了声,继续装死。
    才不是吵架,是动手。
    但这话显然不适合告诉孩子们,免得带歪了这些纯洁干净的祖国花朵,
    然而,某个脸上还顶着巴掌印的先生,却笑得像捡了钱似的。
    这有什么可乐的?瞧把他高兴的,他咋不上天?
    “师娘娘,我娘亲说,打是亲骂是爱,你和先生一定很恩爱。”小姑娘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
    “呃——”
    钱宝儿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结结实实,趴在桌上咳得死去活来,脸都涨红了。
    这年头的孩子胆子都这么大么?!
    偏偏,头顶上某个人还不死不休地补了一刀:“真聪明,小彩。”
    那个叫小彩的小女娃骄傲地扬起下巴说道,“我娘亲说了,打是亲骂是爱,亲热起来加脚踹。所以我爹爹经常被我娘亲踹。”
    话音一落,大家哄堂大笑。
    钱宝儿简直无地自容。
    此时她深深体会到一个词的真谛:误人子弟!
    宋景桓这个书呆子一定是为了教坏孩子而来的。
    她气呼呼地耸了起来,一溜跑出了课室,身后孩子们的笑声比读书声还要明朗。
    “师娘害羞了。”
    害羞个球球啊!
    钱宝儿本来是想走的,怒得一跺脚,扭头就往茅房去了。
    绝对不能被人说她是落荒而逃。
    她尿了个尿的功夫,课堂里的读书声已经整整齐齐,郎朗如唱诵。
    孩子们的声音很好听。
    很舒服。
    钱宝儿鬼鬼祟祟地又溜回来,准备坐在窗子底下再睡一觉。
    谁曾想,她刚猫着腰到窗子底下,便瞧见私塾门口被清一色十五六岁满脸怀春的少女们堵得严严实实。
    钱宝儿的嘴角不禁抽了抽。
    瞧她们盯着课堂上的某人,眼神就跟狼见了肉一样的,用脚趾头想也明白她们才不可能是因为爱学习想求知才来私塾的呢。
    书呆子在这个破山村还真是出奇的受欢迎。
    爱慕者遍地都是。
    他私底下一定没少与姑娘深入交流探讨奇怪的问题。
    她盘着腿坐下,冲着堵在门口那些小姑娘挥了挥手,小姑娘们一个个都像被戳破了心事一般,纷纷跑开了,钱宝儿叹口气,这下睡一觉的心思都没有了。
    猫着腰就出了门口。
    这个山村是真的不大。
    出了私塾,前面就是一片稻田,正是插秧的时节,农忙时节,家家户户都在稻田里忙活着。
    钱宝儿往田埂上一坐,权当自己是个看客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反正大家手里头的秧苗都用完了,各自都散去了。
    课堂里的读书声也停歇了,太阳到了头顶,明晃晃的。
    钱宝儿扯着袖子遮了遮,心想书呆子那边应该完事了,手脚并用地站起来,却听见身后“嘭”地一声巨响。
    她惊得险些踉跄了一步,险些跌进水渠里去。
    定神回身一看,身后的黄泥路上,一个男子浑身是血的直挺挺地躺在那儿,触目惊心。
    “啊!!!!”
    “书呆子死人了!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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