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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垒迫不及待的多嘴道:“何止是仁君,简直是个救百姓于水火的大恩人。http://www.banweishuwu.com/2318995/多年前新帝初登基,我与大人还在北边的廖安任职,那时候大人是廖安的刺史,适逢廖安一县在该收粮的时节,整整三个月滴雨未落,又加之天气炎热,酷热无比,县城中的水井在干旱刚开始的半个月里便已枯死完了,百姓无水无粮,渴死饿死了无数。彼时我家大人为了替当地百姓谋一条生路,便提议让百姓们搬家,暂时先到其他县界短住,躲一躲天灾。
    原本此事,是件利民的大好事,可谁知却因损了某些人的利益,而遭到某些人的反对,那些人煽动百姓趁乱起反,利用百姓们都舍不得动摇自己的根基,离开自己故土颠沛流离的心态,大肆宣扬官府不肯赈灾救济百姓,反而还赶他们离开故土,让他们自生自灭好撇清自身责任的言论,从而引得不少老人家死缠烂打,坚持留在自己的家里,嚷嚷着便是死,也要落叶归根,免得他日走了,便回不来了。
    那次之事因着这一闹,连当地的知县都受了牵连,被人暗中给绑了去,用知县的性命威胁县衙拿银子去赎人。当地县衙无计可施,便只好将此事如实禀报我家大人,我家大人亲自出面方将知县给救了出来,奈何当时因与那幕后主使面碰面的较量过,幕后主使又来历不凡,便把事情又闹到了京城。
    不久后,京城那边传来消息,我家大人被他的昔日恩师狠狠训斥了一顿。送来的斥责信上言语难听,字句皆是要求大人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以免惹祸上身。我家大人曾是他恩师门下最受看重的弟子,蒙恩师教导多年,满心满眼装得都是国家与百姓,那会子无辜被恩师训斥,又觉得连素来满口苍生百姓的尊师如今都要让他不再插手百姓生死大事,可见世道已不复从前了,他委实难以接受。大人动不了那些人,又不能不顾师嘱,左右为难之下,唯有愤恨辞官。”
    上官垒说着,又长叹一口气,“哎,但是让我与大人皆没想到的是,辞官的请示都已经由丞相府批准,发放下来了,允准辞官的公文都已然入了廖安地界了,不想却突然被皇上的人给快马拦住了……公文复被收上去不久,当今的皇上便亲笔手书一封,送给了我家大人,手书上所言,大人辞官的因由他已知晓,他甚是赞同大人的做法,为官者,须得不惧强权,不偏不倚,如此方能造福一方百姓,庇佑一方苍生。但做个好官,仅仅靠一片正义仁善之心,是不够的。
    纵使强权打压,纵是天下人都误解你,只要你自己清楚,你的选择是正确的,是为了天下苍生的安危而着想,便够了。做一名好官,还需足够有勇气,对抗那些动摇你本心的力量。
    我家大人便是看了那些话,才重新振作起来。大人他至今,还保留着皇上当年夹信而送的那枚枫叶。再后来,皇上下旨,把那些混蛋玩意儿的老底抄了,因顾念县城中不少老人不肯搬家,留恋故土的心情,皇上不惜拨巨款下来修河渠,运井水,那年旱灾持续了半年之久,到了秋日,方渐渐缓解。而受灾期间,皇上拨了三名钦差大人前来协助我家大人救济百姓,还拨了好几十万两的赈灾银下来,这才让当地百姓平安熬过那场大灾。”
    莫婠听的认真,托腮点点头,“怪不得,你家大人如此信任当今皇帝……还真像极了,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有恃无恐倒是算不上,至少能确定,皇上他的眼皮子底下,容不得什么冤案错案。”上官垒越想越唏嘘,“不过算起来,三年前,皇上刚登基,也不过将将二十岁。二十岁的帝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宽宏大量之仁心,真是难见。便是到今日,皇帝也才二十三岁,比我家大人还小两岁呢……我二十岁的时候,还是大人的小跟班儿。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帝王的觉悟,果真非我等普通人可比拟的。
    啊对了,说来也巧,皇上今年二十三,我听大人说,赵公子也是二十三岁。更巧的是,当今皇上的名讳,与赵公子的名讳,只有一字之差!”
    玹华再次僵住,搂着怀中的小丫头,心跳如雷。
    一字之差?莫婠抿了抿唇上的甜味,原来只和真名岔了一个字,他这是,在尽量不骗她么?“当今皇帝,叫什么名字?”
    上官垒抬了抬下巴:“也姓赵,叫赵凌华。”
    玹华抬起冷眸,蹙眉深深凝视他。
    张如枫瞥了眼玹华此刻的面色,心底的狐疑更是浓烈了。轻咳一声,低低斥责道:“上官,帝王名讳,怎可不敬!”
    上官垒瘪瘪嘴:“哦!”
    “凌华。”莫婠回味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二字,歪头看玹华,对上玹华稍是心虚的目光,似无意,却有意的莞尔一笑:“还是玹华好听,有亲切感。”
    玹华怔了怔。
    林渊体贴的给长灯掰着西瓜果肉,把一片西瓜皮丢在了桌子上,散漫道:“什么亲切感,不过是只为,玹华这个人罢了。”果肉给长灯送过去,长灯欢喜接过,顺便还塞给了他一张白色的绣花帕子。
    莫婠低头弯唇,缓了缓,问张如枫:“谢小姐的事情,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张如枫端重道:“查案讲究证据,定罪须得过堂。加之此事又涉及跨地办案,没有足够的证据,本官无法让他血债血偿。必须得有力的证据证人出现,方能堵住悠悠众口。本官想过了,关键时刻,还要请谢小姐亲自过堂指认。”
    “请谢小姐,亲自过堂指认?可谢小姐她不是已经死了么?死人开口,你确定不会被人传为弄神作鬼?外面的人,能信吗?”莫婠担忧问道,上官垒则凑了上来,帮忙解说道:“外人不信,可若让他们亲眼所见,不就会信了!而且谢家小姐,现在一定对那个负心汉满心怨气,若能让她亲口指认残害自己之人,亲眼看着害自己枉死之人被绳之以法,岂不是痛快!”
    莫婠咬咬唇,猜测道:“你们不会,还要公开审讯吧?让一只不人不鬼,不妖的灵物出现在世人眼前,这……匪夷所思,匪夷所思。我还从未听过,有官老爷敢审讯妖孽的……”
    “今时不同往日嘛,公开审讯,让人眼见为实才好。”
    莫婠放下吃了一半的西瓜:“可你让一只妖公然出现在公堂……这一点有些难啊!且不说谢小姐如今只是个灵物的存在,能不能靠近你们府衙,出现在你的公堂上。便是她离了柳家,白日是否可在其他地方化形都是问题。最重要的一点,是你们这些人身上官气煞气太重,会冲散她的魂魄的……再加之她现在还不能胡乱跑,一不小心,不是会被道士捉了,就是会被镇守此地的城隍府神仙给发现了,总而言之,你要公开审讯她,她答应,也未必做得到。”
    上官垒一点儿也不着急的靠过来:“所以,我们还要请白老板帮个忙了……”
    “请我帮忙?”
    上官垒重重点头:“白老板通晓奇门之术,连柳夫人的病都能治,这些小麻烦,白老板肯定有法子能解决的,还请白老板看在与我家刺史大人的交情上,看在柳家老爷的面子上,出手相助。”
    上官垒恭恭敬敬的给她作揖行礼。
    她扶额颓废:“哎——我就晓得,你们平日里使唤我使唤习惯了。”揉揉额角:“罢了罢了,帮你们一回,就当做是答谢你们及时回来,将我从府衙大堂带出来的恩情了!”
    上官垒与张如枫相视一眼,张如枫感激揖手:“多谢茶娘。”
    莫婠低声与林渊道:“烦劳你今日晚些,去打点一下。”
    林渊拿着帕子正擦手:“简单。”
    莫婠将声音压得更轻些:“让那些小东西,先放谢小姐一马。”
    “嗯,放心,实在不行,就把你搬出来,吓死他!”
    “只是个城隍爷罢了,你自己都能吓死他……”
    “这不是有损我林渊的温润之名么?”
    “……”莫婠无语的松了口气,转而再告知张如枫:“如枫,开堂之前,切记,把府衙的牌匾蒙上,公堂四角都要燃香,公堂内的光线,尽量暗些,围观的百姓,只可立于五丈路开外,不可靠近,免得冲撞了阴物。”
    张如枫颔首:“记下了。”
    ——
    谢水儿从公堂上返回重歆楼以后,便被七娘下令给关在了后院中,第三日,楼中侍女前去同七娘与莫婠告状,道是谢水儿死活不肯收下自己的卖身契,也不愿意离开重歆楼,不吃不喝,偏闹着要见七娘与莫婠,更扬言若是七娘与莫婠不肯见她最后一面,她就一头撞死在重歆楼内。
    莫婠原本是不想搭理她的,但后来她闹得凶了,都动刀子了,七娘无奈之下,只好替她同莫婠求个情,请莫婠看在她七娘的面子上,满足她这个请求。
    七娘都发话了,莫婠自是不能再拒绝,是以黄昏时分,莫婠命人将整个重歆楼的姑娘侍女都给传召至长紫阁,再命人去放出谢水儿,将谢水儿带到自己面前,打算当着重歆楼上下姑娘的面,给谢水儿一个交代。
    晚风清澈,凉意袭得屋角铜铃叮叮作响,长紫阁外合欢花绽放,妖娆夺目,花下立满了身披彩衣,面色凝重,恭敬而挺身,怯怯不敢言的美艳女子。
    莫婠端坐在长紫阁的正门口,拿起一盏茶,浅浅抿了口。
    衣衫凌乱,面容憔悴的美人儿彼时就伏在莫婠的腿边,梨花带雨,抽泣着诉苦,“小主人明鉴,奴婢并非是有心要出卖重歆楼,出卖小主人的,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擦擦眼泪,偷瞄了眼莫婠,见莫婠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出口询问的意思,美人儿伏在地上哭的更是凄惨了,“小主人,是那个寒老板,是他、是他设计了奴婢!半年前奴婢和姐妹们出门买胭脂,路上奴婢与姐妹们走散了,在一处花灯铺子前,恰好撞见了他。
    奴婢被他的花言巧语诓骗,受不住他的一封封情书攻心,未过多久,奴婢便沦陷于他的柔情里了……奴婢是被爱情冲昏了脑袋,所以才答应,在重歆楼给他做内应……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还请小主人饶了奴婢这一次,别赶奴婢走,奴婢离开了重歆楼,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美人儿求饶的嗓音悲怆沙哑,莫婠却依旧无动于色的端着茶盏,安心饮茶。七娘掐着腰生气道:“好啊,原来你们半年前就已经搞到一块去了!怪不得后来我重歆楼的什么动向,对面的芳菲馆都摸得一清二楚呢!芳菲馆把我们楼中的姑娘高价挖走,应该也有你的功劳吧!”
    “七娘恕罪,七娘恕罪啊!奴婢也是被他骗了,奴婢也是无辜的……奴婢、奴婢想过改过自新,与他断绝所有关系,可奴婢每次要同他分道扬镳,他都用去七娘面前揭穿我在重歆楼是他的内应这一点,逼我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我打小便在重歆楼长大,我已经离不开重歆楼了,所以我才会害怕他把真相说出来,因此被他抓住了软肋,数度利用……我本是不想帮他陷害重歆楼的,可前几日,我发现自己有身孕了,为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答应了他,帮他做伪证陷害小主人,他也向我承诺过,等重歆楼被他吞并之后,他就娶我,让我做芳菲馆的老板娘……”
    “呸,吞并重歆楼,他倒是有脸这样想,我重歆楼百年根基,岂是他想吞并,便能吞并的?”七娘生气的走上前,质问道:“你都给他做了这么久的内应了,腹中还有了他的野种,怎么现在,你不跑去芳菲馆吃香喝辣,反而要死乞白赖执意留在我们这重歆楼?哎呀呀,我们重歆楼这座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菩萨!你啊,还是别闹了,赶紧去投靠你家恩客为好!”
    “我、我……”美人儿踟蹰着接不上来话,“奴婢,是重歆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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