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邵下车，看着面前的别墅，突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http://m.baiwenzai.com/1343792/

    总觉得今晚，好像有大事要发生。

    “大哥！”

    “爸爸你回来了！”

    客厅里，除了慕染，人都在。

    温邵弯身抱起肉团子，问：“你妈妈呢？”

    肉团子搂着他的脖颈回答，“染染在楼上。”

    “嗯，我去看看她。”放下肉团子，温邵拎着行李箱上楼。

    推开卧室门，一室寂静。

    她不在。

    拧眉，温邵走向大床。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看清上面的字，他凤眸一厉，闪过阴霾。

    呼呼呼。

    心跳声伴随着自己的呼吸声，那么清晰。

    温邵推开三楼走廊最里面房间的那扇门，一眼就看见了她。

    “慕染！”

    听到声音，慕染回头，粲然一笑，“你回来了。”

    “你……”声音都是抖得，温邵觉得自己双腿灌了铅似的，无法移动一步，“你做什么！你到底在做什么！给我下来！”

    “呵呵。”晃荡着两条细腿的慕染坐在窗台上，和多年前那人一样，一身皎洁，白裙飘飘。

    温邵全身冷汗涔涔，拼了命让自己稳住，“别闹，染染，下来。”

    慕染歪着头，眼睛轻眨，徐徐道：“温邵，如果我跳下去……”

    这间房，一直保持原来的样子，不曾变过。

    打扫的工作，都是温邵自己做。

    这也是，他不定时会回温家的多数原因。

    推开门，慕染站在门口，长久的失神。

    她在看，那个窗台。

    就是在那里吧，舒晓晨跳下去的地方。

    当时他呢？

    应该就是站在自己现在站的地方，对一切，无能为力。

    文靖说，如果历史重演，那将是压垮温邵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一定，一定，一定会放手。

    这也是，她想到的，最决绝的办法了。

    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慕染走进去。

    空气中，是陌生的味道。

    没有温邵的味道。

    环境，让她不安。

    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事，也不安。

    指尖，流连着房间里的每一样家具。

    好像，跨越时空，和某个曾经住在这里的女人有，哪怕一瞬的汇合。

    她，有没有在这张床上，等自己的丈夫，从天黑到天亮？

    又该有，多么的绝望，才会在儿子面前，还是固执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伸手，慕染推开窗，慢慢，爬上窗台。

    时间撕破，拉回这一刻，这一秒。

    他站在几步开外，她清楚的看见，听见，感觉，他有多恐惧。

    从来没有的恐惧。

    她看见他，甚至红了眼眶。

    “慕染，别。”温邵伸出手，摇头，乞求的看着她，“别，别。”

    “温邵，如果我跳下去……”猛然顿住，她眼神突然发亮，“我们能不能分开了？”

    “染染，别。”温邵咬牙，握拳捶在自己心口，“这里疼，染染，我这里疼。你舍不得。所以，别。”

    别逼我。

    他不懂。

    他怎么就不懂呢？

    慕染哧哧笑出声，舔了舔唇，望着他，一字一顿：“温邵，你是不是以为，疼的只有你一个人？我，我不疼吗？我也有心啊。”

    “你下来，我们就都不疼了。”

    “不，该疼还是会疼的。”摇头，她扒着窗台的手慢慢松开。

    “慕染！”温邵咆哮，“你敢跳！”

    她闭上眼睛，轻声说：“温邵，其实我也很怕，这里太高了。温邵，我跳下去，我们就分开。”

    一秒？

    或许，比一秒更短。

    一滴泪，顺着他的眼角落下，滑过颊。

    乱哄哄的。

    他好像听见了尖叫声，哭声，各种声音。

    那扇窗，孤孤单单，一如多年前。

    喉间腥甜，温邵“砰”一声跪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

    妈的！

    太疼了！

    妈，我好疼。

    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

    虽然下面，早就做好了准备。

    可是摔下去的时候，还是觉得五脏六腑移了位似的。

    还以为，真的要死了。

    再次睁开眼之前，首先闻到的是专属于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那么刺鼻，令人作呕。

    “醒了！染染醒了！”盛宛萍叫了一声。

    慕毅赶紧凑上前，握住慕染的手，“染染！”

    “爸。”

    “哎！是爸爸！爸爸在！”握紧她的手，慕毅轻声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

    然后，才发现，病房里，大家都在。

    温成林，冯暖心，温嘉志，慕晏晏，唐铎烊，肉团子睡在沙发上。

    还有一个人，不在。

    他估计，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嘴角溢出苦笑，没想到这时候，最了解她的反而是冯暖心，也是讽刺。

    “温邵在外面。”她轻声说了句。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问她，他们发生了什么。

    “你想见他吗？”慕毅问道。

    慕染想了下，“嗯”了一声。

    “好。”慕毅声音沙哑，“爸爸叫他进来。”

    所有人都退出去，唐铎烊抱着肉团子，身边跟着一步三回头，红肿眼睛的慕晏晏。

    过了好久，病房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