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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到位于东京地方法院地下室的会面室,只有在这里才能和被告田野原谈话。&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审判结果会怎么样?」田野原在压克力板后头不安地说:「我总觉得随着时间过去,陪审团的视线越来越尖锐……」
「没办法,毕竟上午时段都让检方尽情发挥了。你放心,下午就来进行正式的反证,没错吧?阿武隈律师?」
「是啊,一切都是作战的一部分,接下来才会分出胜负。你要不要先来一根?」
阿武隈从烟盒造型的纸盒中拿出一根香烟巧克力。
「这、这是烟吗?」
「才怪,是香烟巧克力。」
田野原当然会大惊失色,可是最大的问题并不是这个吧?
「等一下!阿武隈律师,会面室应该是不准传递物品或是饮食吧?」
「别这么死板嘛,要让心情镇定下来,吃甜食不是最有用吗?」
想到田野原面对不熟悉的审判程序而深感不安,还真的想让他吃些巧克力抒压,可是,压克力隔板乍看之下开着蜂巢状的小洞,其实是用两块板子交错黏合在一起,连一根铁丝都穿不过去。
「你隔着压克力板要怎么拿给他?」
阿武隈不知道为什么像孩子般咧嘴对我坏笑。
「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以前有个黑道被关进来的时候,对这块压克力板做过手脚,右边数来第二个小洞跟下面数来第二个小洞的位置其实有机关喔。」
这家伙若无其事地把香烟巧克力从隔板上的其中一个洞塞进去。
理论上应该是无法传递物品的,没想到还真的办到了,阿武隈把巧克力推进去的地方有块压克力板「咚」一声掉下来,开口出现了。
「好啦,赶快吃吧,记得把掉下来的压克力碎片塞回去才不会曝光。」
「好,谢谢。」
或许人在拘留期间会特别想吃甜食,田野原一接过巧克力就毫不顾忌地放进嘴里大嚼,然后才将开了一个洞的压克力板恢复原状,证据轻而易举地湮灭完毕。
看到这一幕,无法继续保持冷静的难道只有我吗?
「喂,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小洞应该是违法的吧!」
「别挑小毛病嘛。让蒙受不白之冤的可怜被告,有点补给糖分的机会又有什么不好?」
看到田野原津津有味地吃着巧克力,的确会冒出「算了,这样也好」的念头。
「不、不对!重点不是这个,竟然可以这样传递物品,问题可大了!」
「不是很好吗?监狱的会客室另当别论,但法院的会面室应该让人自由地会面才对吧?更何况,大原则不是在对被告做出有罪判决之前,都应该视为无罪吗?所以,我反倒觉得设置这种压克力板子才是违反了宪法精神。」
阿武隈讲得头头是道,我竟然开始觉得他说的话有几分道理,最后只能装作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知道了,不过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阿武隈律师,感觉检方的举证似乎没有什么可以驳倒的余地,接下来该怎么办?」
「对方也是职业的,当然不会轻易犯错,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案件总会有一、两个漏洞存在,听完检方的推论,你应该多少有些疑问吧?」
「说得也是……我想到一点,杀人动机未免太薄弱了吧?因为被杀的马场小姐知道栗田小姐过去做过的坏事,还打算跟警方打小报告,田野原先生就出手杀了她,这有可能吗?栗田小姐过去曾经被辅导过,就算以前真的做过什么坏事,警方多少应该晓得。」
「就是说啊。」田野原立刻附和我:「我因为不想付钱给马场,才特地去了她家一趟……」
一开始就是因为他采取这样的行动,才会被人当成杀人案件的嫌犯呀!但事到如今,说这种话也没什么用。
「还有别的可能,就是其实你在说谎。」
阿武隈又对当事人讲出不得了的话。
「我、我哪有说谎?从头到尾讲的都是真话!」
「真的吗?你或你老婆的过去就算曝光也完全没关系吗?还是有些难以启齿的往事,为了封住马场的嘴只好杀死她呢?」
「才、才没有!桃子她……高中毕业之后也一直乖乖的。」
「嗯,我也是这么听说的,只是啊,我这个人碰巧能识破别人在撒谎,你刚刚说为了拒绝马场的勒索才跑去她家,其实是骗人的吧?」
我和田野原都僵住了。
我并不相信阿武隈真的有什么超能力,但他说话的方式,或者该说让对方出乎意料的手段,还真是每次都让人大吃一惊。
「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有被马场勒索!」
田野原当然猛摇头。
「是啊,马场跟你要钱是事实没错,只是她应该还有提出别的条件吧?今天开庭时,我听到马场的跟班椎名的证词,就觉得马场八成不只是跟你要钱,应该还要你跟她重修旧好吧?」
我稍微想想就明白了。
「重修旧好……啊,原来如此吗?根据刚才椎名小姐的证词,被杀害的马场小姐的确像是一直对田野原先生抱有好感。」
田野原觉得马场不过是个女性朋友,但按照椎名的证词,马场其实一直对田野原有意思,甚至觉得两人曾经交往过。
「在我看来,你跟椎名两个人都没有说谎,总之就是马场单方面喜欢你吧?可是你偏偏跟栗田订婚了,这女人还是马场的同学,她当然气死了。」
「除了恐吓勒索之外,她还要求恢复男女交往的关系吗?」
「八成是。『栗田这女人过去可是坏得要命,人家准备好要跟警察讲了,你不想要我这么做的话就给我钱,或是干脆跟我交往吧。』马场提出这种要求应该不奇怪吧?」
听起来是满有可能的。
或许是发现无法继续隐瞒下去,田野原垂下头来。
「……抱歉,我以为这没必要多讲。我爱的是桃子,马场不管是要重修旧好还是要钱,我都打算拒绝她。」
田野原先生终于爽快地承认了。因为都在同一个交友圈里,一旦彼此有了恋情纠葛,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吧?我本来不太相信马场竟然连过去一同玩乐的伙伴都会恐吓,不过这么一来,事情就说得通。
「阿武隈律师,即使查明这一点也没有多大用处吧?检方感觉也不是特别在意这方面的事。」
「不,不对喔,这么一来就冒出一个疑点。田野原,你真的是因为要回绝马场的要求才专程跑去她家吗?只是要钱的话也就算了,面对想跟自己重修旧好的女人,还会特地跟她相约见面吗?而且是约在半夜?」
「咦?的确……是我的话,应该会打电话讲清楚。」
大半夜的还一个人跑去碰面,只会让马场误会田野原对自己有意思。
「不、不是,我真的是要去拒绝她,这种情况不是当面强悍地回绝比较好吗?」
田野原一直如此强调。我想不到他有非说谎不可的理由,而且委托人都坚持成这样了,难免让人觉得原来也有这种可能。阿武隈耸了耸肩,他大概也觉得难以判断吧。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这件事就先放一边。不管怎么说,检方的方针已经很清楚。虽然关于动机的证据只有一项,但是,你的血迹不但沾在凶器菜刀上,屋里还到处都是,他们觉得这样的证据已足以证明犯罪的事实。」
被害人的死因是遭人刺杀没错,凶器则是刺穿遗体的菜刀,我不认为这点还有任何可以提出异议的余地,这么一来,田野原附在菜刀上的血迹就是非常沉重的事实。血迹为什么会沾上去?就如同木野下法医所说的,刺杀马场时弄伤了自己的手是极为合理的解释,而田野原的右手的确割伤了。我们虽然主张其实是田野原想拔出菜刀才会受伤,但陪审团会认同才奇怪。
屋内四处残留的血迹也是个大问题,那似乎是田野原在手割伤的状况下四处翻找马场的手机而留下的,但找手机这件事本来就等于想湮灭证据。我想,即使证明以上都是事实,对于澄清田野原的罪嫌也不会有太大帮助,检方反而会用「这家伙其实就是犯人,所以才想要湮灭证据」来反驳。
「嗯?完全想不出可以反证的方法,阿武隈律师有什么好点子吗……」
「是啊。不是完全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啦,既然没有破绽,我们就来制造一个。」
竟然一副轻而易举的模样。事实就是阿武隈这家伙虽然可怕,同时也让人觉得非常可靠啊。
2
「那么继续进行本案审理。」
时间是下午一点半,我们又重新回到法庭上。
「下午是被告方的辩论,请开始传唤证人进行诘问。」
我听说下午传唤的第一位证人极为重要。原本心情还很紧张的陪审员,现在也开始习惯审判这件事,吃过午餐之后来到下午,这是他们最容易打瞌睡的时候,要是像我第一次出庭那样,节奏弄得拖拖拉拉的,陪审团马上就会对被告方的辩论失去兴趣,但今天有阿武隈在就不用担心了。
「针对审判中出现的新证词,我方有两、三个需要确认之处,希望能诘问被害人的朋友椎名小姐。」
之前不正经的模样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阿武隈用宏亮的声音如此说道。
◆
被阿武隈请回证人台上的是被害人的朋友椎名小姐,她在案发隔天来到被害人家中,和房东一起发现遗体。顺带一提,她自称和被害的马场小姐情同姐妹,却被阿武隈认证「不过是个跟班」,或许因为这样,她站上证人台时表情非常难看。
「椎名小姐,我想要确认两件事。你在二十七日晚上收到被害人的简讯,叫你到她家去,而在二十八日和房东先生一起进入屋内发现遗体,是这样没错吧?」
「嗯,对的。」
之前遭阿武隈不断否定人格的椎名小姐没好气地回答。
「请告诉我们当时的情况。首先,你进去被害人家中时,里头的电灯开着吗?」
「电灯吗?没有啊,没开。」
「这点非常重要,请你仔细回忆一下,根据检方的主张,案发当时是深夜,既然被害人是在这种时刻被杀害,家里的电灯一直亮着并不奇怪,可是却被关掉了吗?」
「根本没开啊。我想应该是犯人把灯关上了吧?」
「你的常识和世间一般人不太一样,所以你的意见是没有参考价值的,请闭上嘴,只要针对我的问题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够了。」
似乎是为了激怒对方,阿武隈故意毫不客气地说话,椎名小姐当然马上露出恶鬼般的表情狠狠瞪他一眼。
「庭上,是否应该提醒辩护人注意用词呢?」
岩谷检察官大概受不了,站起来这么说,审判长也点了点头。
「没错,辩护人请留意,要是证人的对答超出范围,我会加以提醒的。」
「失礼了,那么我继续下个问题。」阿武隈当然若无其事地继续问:「田野原被告持有被害人家中的钥匙,因为两人以前就很熟,而且朋友都聚集在被害人家中玩乐,所以才会拿到备份钥匙。你知道这件事吗?」
「是啊,我晓得。」
「除了被告之外,还有别人有钥匙吗?」
「那当然。」
「大概有多少人?就你清楚知道的部分回答就可以。」
「我知道的就有三个人吧?但还有一、两个我不认识的人有钥匙也不奇怪。」
「连你也不清楚,是还有很多人有钥匙的意思吗?」
「我不是说了吗?你是听不懂啊!」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这么说来马场并没有给你备份钥匙呢,其实你和被害人的交情并不怎么样吧?」
椎名小姐当然对这种不怀好意的说法深感不满。
「只是因为我们年纪不一样,跟马场学姐同辈的人才有钥匙啦!」
「原来如此,以你的立场不但没收到钥匙,还传个简讯叫你明天过去就会乖乖过去。之前我也提过,你根本就是让被害人呼来唤去的对象不是吗?」
阿武隈的诘问开始充满恶意。
「不是这样子好不好?我就是她的学妹啊。」
「是吗?可是听了你的发言我有个感觉,该不会其实被害人马场也勒索过你吧?」
椎名因为惊愕而扭曲着脸。
「你、你搞什么鬼啊!到底在乱说什么!」
「听说被害人连对自己的朋友也会恐吓威胁,你还被她呼来唤去,一般人的话应该会讨厌对方吧?可是,你却不这么觉得,该不会是因为被她恐吓了吧?」
「才没有!你有什么证据吗?给我有点分寸好不好?」
「会不会你其实已经受不了被马场一直使唤的日子,所以杀了她?毕竟大家都知道,遗体的第一发现者本来就是最可疑的。」
法庭喧闹起来,岩谷检察官立刻站起来喊:「异议!」
「以上结束诘问。」
实在太一气呵成了,根本没有我插嘴的余地,等于是在考虑到检方会提出抗议的前提下,半强迫地提示本案由第三者犯罪的可能性,这就是老手辩护律师的诘问方式吗?当然,陪审团应该不会光凭这样的对话就认定椎名小姐才是真正的犯人,不过我方还是提出了一个可能性——这名证人可能也对被害人怀抱恨意。
◆
「下一位请到担任解剖工作的木野下法医作证。」
阿武隈传唤的下一个证人是证实死因和推定死亡时刻的木野下先生。
「您对遗体进行了司法解剖,所以是尸体的专家吧?」
「我是专家啊。真抱歉,要是没宣誓作证时要讲实话,是该谦虚一下的。」
木野下先生驾轻就熟地如此回答。
「由于遗落在案发现场的菜刀沾有血迹,现在被告的立场非常不利,所以我希望请身为专家的您提供协助来改善这个状况。」
「是吗?我可是检方的证人,实在不知道哪里能帮上忙。」
「当然,只要您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请问您……要是有个和本案同样腹部被菜刀刺伤的人就躺在眼前,您会怎么做?」
证人还没开口回答,岩谷检察官就站起来了。
「异议,这分明是和本案无关的假设性问题。」
「不,这个问题相当重要,我是请专家对菜刀沾有被告血迹的原因提供专业见解。」
「……异议驳回,请继续。」
「谢谢庭上,既然这样,请您回答问题。」
从阿武隈的反应看来,似乎连会被抗议和审判长会如何裁定都事先设想过了。
「这个嘛,要是眼前有个人被刺了……当然会想要先止血。」
「是啊,考汽车驾照的时候,课堂上应该教过吧。具体来说会怎么做?您所谓的止血是指压迫止血吗?」
「不同状况的应对方式可能会改变,用力压迫伤口的确是最基本的止血方式。」
听到这里,证词感觉依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阿武隈却露出一脸坏笑,好像一切都如同他所预料的。那种恶魔般的微笑又回来了。
「陪审团的诸位,请好好记住这位证人刚才的发言。证人刚刚确实这么说了:眼前要是有个被菜刀刺中的人,应该会先尝试进行压迫止血。」
阿武隈的说法怎么听都别具深意,证人台上的木野下先生露出不太舒服的样子。
「不过,木野下先生,要推翻你的话实在不太好意思,但就算想要压迫伤口,那把刺中腹部的菜刀不是碍手碍脚的吗?」
「咦?啊,那当然,要拔出菜刀才能进行止血。不过我认为大前提应该是菜刀是怎么刺伤身体的吧?」
「非常感谢您,我想让陪审团听到的证词这下子全部出炉了,来试着整理一下您的发言吧。要是眼前出现腹部被菜刀刺中的人,当然要先帮忙止血,为了止血就要先把菜刀给拔出来。」
我不觉得木野下先生有说出什么奇怪的证词,但他却一副似乎被逼到墙角的模样。
「你、你等一下,让我补充一句,不一定要拔出菜刀,在不同的状况下,拔出刺入体内的利器也可能会让出血情况更加恶化。」
「原来如此,不过没有专业知识的一般人无法判断出这一点吧?」
「这个嘛,大概是吧。」
「既然这样,当眼前出现腹部被菜刀刺中的人,应该先帮他拔出菜刀,这样的想法本身并不奇怪吧?」
原来是为了提出这样的主张,阿武隈才兜了一大圈地发问。
「异议!这是议论而非诘问。」
在岩谷检察官站起来的同时,阿武隈间不容发地接口说道:
「我换个说法吧。眼前要是有人被菜刀刺中了,每个人都会想要帮他止血对吧?因此先帮他拔出菜刀就不足为奇了。可以这么说吗?」
「检方用同样的理由提出异议!」
「不是的,这位证人是法医,换句话说同时是医师,我的问题是对身为医生的专家询问专业见解,才能了解是否有这个可能性,这应当没有任何问题。」
这家伙在审判长做出裁决之前就尝试自己断言,而且主张得头头是道,因此审判长也不得不考虑阿武隈的意见来做出判断。
「异议驳回,请证人回答问题。」
「既然这样……我只能说确实会有充分的可能性。」
「很好,我就是想听到这个,接着是下一个问题。」
阿武隈穿过法庭来到检方的位子,没有得到岩谷检察官的同意,就自顾自地拿起一样检方的证物。
那是包在塑胶袋里的菜刀,也就是本案的凶器。
「被当作凶器的这把菜刀有个特征,刀柄部分不是木制的,而是金属制的,所以乍看之下会难以判断哪边是刀刃、哪边是刀柄,您也会这么想吗?」
「刀柄的部分看起来比较细,我倒不会那么认为。」
「那我换个问法。这把菜刀的刀柄和刀刃都是相同的金属材质,颜色也并无不同,对吗?」
「啊……这么说的话是没错。」
「被害人的死亡推定时刻是二十七日的深夜,发现遗体时屋内电灯并没有点亮,或者至少有极大的可能性,在案发后被害人家中一直是没有开灯的状态。这么一来,若是在黑暗中发现被菜刀刺中的被害人,为了救人而拔出菜刀却不小心握住刀刃而非刀柄,导致自己手受伤——是否有充分的可能性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要这么想当然也可以。」
「这样的情况下,受伤的地方是否有充分的可能性会在右手食指的第二关节附近呢?就像被告的伤口那样。」
木野下好像死心般叹了口气。
「很遗憾地,的确无法否定有此可能。」
阿武隈微微一笑,继续提问:「换句话说,我们可以认为被告或许不是要刺杀被害人,而是为了从她身体拔出菜刀才会不小心割到手的吧?」
「异议!这是诱导询问!」
「认可。」
「结束诘问。」
好厉害的手腕,用高超的诘问技巧突破了本来没有破绽的凶器,这样就能够为在现场发现的菜刀为何沾有被告的血液提供另一个可能的理由。
当然本案的问题依旧堆积如山,例如,为什么血迹不只沾在菜刀上,连案发现场也到处都是?我还不知道这该怎么跟陪审团解释才好。
检方没有再次诘问,阿武隈又传唤另一名证人。
◆
「接下来希望请到负责本案调查工作的城井警部。」
阿武隈让城井警部站上证人台。大概是看了之前阿武隈的问法,城井警部的脸上充满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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