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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就在这时候响起来。
「矶谷法律事务所,您好。」
二宫小姐熟练地接起电话。
「请您稍等一下,本多律师,是您的电话喔。」
「咦?找我吗?是谁打来的?」
其实事务所很少会接到找我的来电。
「是一位田野原先生打来的。」
「……」
有股非常不祥的预感,我勉强镇静下来,伸手接过话筒。
「电话接过来了,我是本多。」
『啊,律师先生!抱歉,我是前几天找过你的田野原,拜托你快来帮我!我被当成杀人嫌疑犯逮捕了!』
这一刻我还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5
和田野原先生讲完电话,我立刻朝鲁兹酒廊移动,目的当然是要去找自称「恶魔辩护人」的阿武隈。上次碰面时,竟然没先要他的手机号码,真是我的失误。
既然要帮田野原先生辩护,当然得尽快和阿武隈碰面,偏偏现在时间尚早,酒廊还没到开门的时间,但我的运气不错,店门前已有个有点面熟的员工在做开店前的准备。上次过来的时候,他应该也是门口的少爷。
「您好,不好意思……」
我试着打了声招呼,看来对方似乎也还记得我,没像上次那样把我当成可疑人物。
「你不是之前那个律师吗?又来找『恶魔律师』商量啦?」
「啊,是的。阿武隈先生今天还没过来吗?」
「是啊,通常要晚上八点之后他才会上门。不然,你先进来里头等吧?开店前虽然会有点吵,不过可以算你便宜一点喔。」
生意人果然连一点小钱也不放过。
「真抱歉,其实我正要进行杀人案的辩护,必须赶紧找到阿武隈先生,可是我不知道他的联络方式,您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吗?」
「什么?杀人案……这下子还真没办法悠哉悠哉地喝酒耶。你稍等一下,我想真里小姐应该知道地址。」
酒廊少爷走进店里,很快又带着另一名女性回来,果然是上次也在这间店里见过的美丽酒廊小姐。
「听说您有急事想要找阿武隈律师?」
「是啊,我的委托人因为杀人罪嫌被捕了,这是分秒必争的案子,你知道他的电话号码吗?」
「好吧,虽然不能透露客人的隐私,不过他根本不算是本店的顾客嘛,我倒是知道这时候他绝对会待在某个地方,您就到那里找找看吧。」
「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比起打电话,可以直接碰面当然更好,我决定按照她的提议跑一趟。
◆
没想到目的地是个出乎意料的地点。
夕阳西下的公园,阿武隈孤伶伶地坐在长椅上,乍看像是几年前常在漫画里遭讽刺的被裁员上班族,可惜这家伙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受薪阶级。
「唷,隔没多久又碰面啦?」
是我进入视野中的关系吗?没想到是阿武隈先对我打招呼。这家伙嘴上依旧叼着香烟——不对,是看来像香烟的巧克力棒。这位就是自称正义,但人称恶魔的破格律师阿武隈先生。
「阿武隈律师,不好意思,其实是我有急事想要……」
话还没说完,阿武隈就挥挥手阻止我。
「抱歉,可以等一下吗?我现在有点要紧的事。」
我才着急啊!但阿武隈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难以违拗的魄力,而且一碰面就得罪他也没有任何好处,我只好暂且在一旁等待。
过一会儿,什么事也没发生,本来以为他在等人,感觉却又不像。
四月的傍晚时分,太阳已经西斜,刚放学的成群小学生这时候感情很好地一起走过公园旁的马路,急急忙忙要回家。
我这才发现阿武隈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紧紧盯着那些小学生不放。真让人担心啊,虽然明白这家伙是个怪人,该不会……
「……阿武隈先生一直看着那些小学生耶,该不会是有什么奇怪的嗜好吧?」
「喂喂!干嘛用那种眼神打量我……算了,被你误解也没办法,唉,刚刚那个其实是我女儿啦。」
「什么!你、你已经结婚了吗?」
老实说,阿武隈如果真有什么奇怪的嗜好还不至于让人这么惊讶。
「这有什么好讶异的?何况,老早就分了。」
「离婚了吗?该不会连女儿的监护权也……」
「对啦,被老婆拿走了。没办法,所以我只能天天在公园目送小宝贝放学,也不知道被警察盘问过多少次。」
要是有个三十多岁男性,天天坐在公园长椅上对小学生投以可疑的视线,警察发现的确会严加盘问吧?阿武隈的情况看来还挺复杂的,虽然结过婚,但不仅离了婚还失去监护权可是相当严重。这么一想,这家伙每天会在酒家出没,那也就不难理解。
失去监护权后,要和孩子搭话也有困难吧?看来阿武隈要处理的急事其实就是目送这群小学生放学而已。
虽然我对阿武隈的家庭状况不是完全没兴趣,但手头的案件已快陷入绝境,根本没功夫去关心阿武隈还有个女儿。
「久等啦,你应该是来支付上次的酬劳吧?」
「对不起,我现在还没办法付款,今天其实是有别件案子想请你帮忙……」
「喂喂!」阿武隈夸张地耸了耸肩:「你不觉得很没天理吗?上次的差事都还没给钱又要交代新的案子?我也要生活耶。要人帮忙的话,先付钱怎么样?」
「你说得没错,只是……」
上次的审判的确应该感谢阿武隈在没有任何担保的状况下,还同意我事后再支付酬劳即可。如今,没领到约定的报酬就希望对方接下新的工作,还要他继续等待付款,这怎么可能谈得成呢?
「即使如此,还是请你先听听我要说的事吧。电视新闻你看了吗?上次我们帮栗田小姐辩护,她的未婚夫田野原茂先生以杀人罪嫌被逮捕了。」
很少会大惊失色的阿武隈听了,也难得地呆呆张大嘴巴,香烟巧克力从嘴边掉下来,又被他慌忙塞回去一口咬碎。
「栗田的未婚夫在这个时间点有杀人嫌疑?庭审后根本还没一周吧?」
「是的,跟之前的案件或许有关。」
阿武隈浮现一脸坏笑。
「原来如此,所以明知道不可能,你还是想来找我帮忙。要是田野原被判有罪,大家就会怀疑他的未婚妻栗田该不会其实也有罪吧?竟然帮助嫌犯逍遥法外,这下子你一辈子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啰。」
「我反正是个不断失败的新手律师,被指指点点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不过我相信栗田小姐真是无辜的。检方既然无法在上次的车上行窃案拿到有罪判决,我觉得她未婚夫的案子就有被任意扭曲的可能性。必须有律师出来保护田野原先生获得正当的权利才行,尤其需要你这种老练的律师。」
难道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阿武隈又是一脸惊愕。
「你这家伙比我想像得还一本正经耶,这种律师最近还真稀奇。上次的审判也就算了,可是,这次你根本还不确定被抓的人是不是无辜的吧?」
「不,我认为他是清白的。其实上次审判结束后,栗田小姐曾经和田野原先生一起来找过我。」
我解释了两人来事务所拜访的经过。田野原先生说他们以前很乱来,但感觉他现在已经是个认真工作的劳动者,还穿着栗田小姐送他的全新制服跟靴子,说自己为了筹备结婚,得要好好努力。
「才过没几天,我不认为他会在这个时间点犯下杀人罪。」
阿武隈凝视着我,沉默片刻,或许觉得我有可能在说谎吧?这么一来,我也只能堂堂正正地望回去。最后,他终于像投降似地举起双手说:
「好啦,我明白了,你既然这么说,我也会帮忙的。可是,你确定吗?之前开庭时你应该就明白了吧,我可是会做出让其他同业不认同的辩护喔!」
为了让栗田小姐被判无罪,明明知道项链确实失窃了,他却刻意宣称其实项链被偷走的被害人在进行保险诈欺。不过,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好担忧的,虽然不能将他这样的行为视为理所当然,但多亏有阿武隈尽力辩护,栗田小姐最后才能获得无罪释放。
「你有你的做法,既然是为了保障委托人的权益,我只好接受。」
「是吗?你应该不晓得本大爷为什么会被称为『恶魔辩护人』吧?」
难道是阿武隈以前做过什么事?被他这么一说,我也在意起来了,可是,就算他有什么过去,最要紧的是现在就需要他的协助。
「不要紧,不管怎么样,现在都需要你伸出援手。」
「好!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爽快点接案吧。酬劳只要二十万日圆和满足其他附带条件就成了。」
「二、二十万!」
我不由得感到困惑。以行情来讲,这样的案件其实收五十万也不为过,二十万实在是跳楼大拍卖。只是对我来说,就连区区二十万也是相当高昂。
「还有,我只负责庭审的部分,其他行政手续全交给你处理。」
「当然没问题,可是一给你二十万,我的生活就有困难……」
「让你来付款实在很奇怪耶,叫田野原出钱不就得了?他应该也晓得上次审判的经过吧。听到这次我也肯出马,他一定会开开心心地掏钱出来,要是他想分期付款也成。」
的确有可能。田野原先生一定听未婚妻说过,我上次辩护得多么凄惨,而阿武隈的贡献又是多么伟大。
「知道了,我等一下会问问看他。你刚刚提到二十万日圆和满足其他附带条件,是指还有其他费用吗?」
「别紧张,我讲的不是钱啦。要是只需要工作一天,我的干劲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不过嘛,老实说我早上爬不太起来,为了避免迟到,你出庭当天可以来叫我起床吗?」
「什么?总之还要当你的闹钟吗?」
「此外还想要点特别的服务耶,你顺道帮我带咖啡跟早餐过来吧。当然,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只是按照过去经验,我有三分之二的机率会睡过头。」
刑事审判当天还睡过头迟到,那就彻底没救了,我虽然觉得很麻烦,却没有说对他说「不」的权利。
「好,附带条件就是这件事的话,还满简单的。」
「喔?你答应啦?大部分的人都说这不是律师的工作,一口拒绝呢。」
「要是我已是独当一面的律师就难讲了,很遗憾的是,现在我还没有做出可对工作挑三拣四的成果。」
阿武隈竟然哈哈大笑,到底有什么可笑的?
「真老实,你的优点大概就是这个吧。好!就这样说定了。可别送什么油腻的餐点过来喔,一大早肠胃不好消化,咖啡也要加糖和奶精。对了,听说水果对脑力还不错,给我吃水果当早餐吧。」
「好,我记下来了。」
我现在只能唯唯诺诺地记住这堆指示,把阿武隈对咖啡的嗜好抄在笔记本上。
接着,我用电话联系上逮捕后就被移送到拘留所的田野原先生,询问他是否愿意支付聘请阿武隈协助的费用。
『救了桃子的律师也愿意帮忙辩护吗?我一定会凑出二十万圆来给他!』
田野原先生如此回答。
言外之意似乎是光靠我一个人,他实在不放心。
我没什么好埋怨的,自己派不上用场是事实,就是明白这一点我才会来找阿武隈。
我也暗自期待能再次旁观阿武隈的反诘问,至于自己的辩护酬劳,根本就没什么好在意的。
6
我在和阿武隈前往拘留所的路上先把目前所知的案情解说了一遍。辩护律师本来就相当无力,委托人都被逮捕了,却连警方握有什么证据也还无法得知,不过,凭着勉强在网路上搜集到的难辨真假的资讯,再和电话里田野原先生的说词相互对照,大致能拼凑出案子的概要。本案的被害人马场佐惠小姐其实是田野原先生的高中同学,她似乎握有什么把柄,最近拿来勒索过委托人,前天深夜,也就是四月二十七日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被告田野原先生来到马场小姐的公寓,涉嫌使用手上的备份钥匙侵入民宅,再以屋里的菜刀刺杀对方。
根据警方的主张,那时候菜刀还划伤了田野原先生自己的手,所以他的指纹和血迹都附在凶器上。接着为了伪装成强盗入侵,他在屋内乱翻了一阵就从院子离开,还刻意打破窗户假装仓皇逃走。似乎是为了印证这一点,屋内到处是田野原先生留下的血迹,就连院子里的脚印也和他穿的鞋子大小一致。
隔天来到公寓的友人和房东一起发现马场小姐的遗体,马上向警方报案,警方立刻展开调查。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田野原先生其实老早就被拘留了,案发当天的深夜在荒川岸旁巡逻的警察凑巧发现手上受伤的他,员警便要求他自愿同行。随着马场杀人案的调查有所进展,最后演变成直接逮捕田野原先生。
阿武隈听完又是一脸错愕。
「虽然还没听到田野原的意见,但可以吐嘈的地方未免太多了吧?被女人威胁会半夜跑去她家里吗?凶器的菜刀上有指纹和血迹?田野原的手都受伤了,大半夜却在岸边徘徊被警方带走,然后就这样被捕?」
「是啊,幸好有阿武隈律师同行,我还以为得要一个人听他解释呢。」
「唉,毕竟没看到委托人,就无法看穿对方是不是在说谎啊。算了,他才刚被逮捕没多久,就算我没出手也已经陷入混乱了。」
「啊,是吗?」
看来阿武隈对于自己能识破谎言这件事,似乎深信不疑。
◆
「这次真的、真的很抱歉……」
或许是被警方以杀人罪嫌逮捕的关系,在警官监视下被带进会面室的田野原先生似乎无精打采的。
「您千万不要介意,我们只是来办自己该做的工作。那么重新介绍一下吧,这位是也曾帮栗田小姐辩护过的阿武隈律师。」
「多指教啦。」
阿武隈轻轻挥了挥手回应。
「我听桃子说过了,请多关照。」
「桃子?」阿武隈呆住片刻,「喔,那是栗田的名字对吧?」
「啊,抱歉,我最近不会直呼她的姓,所以……」
「对喔,你们在交往吧?我还听说快要结婚了呢。婚礼怎么办?要是你被判有罪不就惨了?不但没办法工作赚钱,老婆也成了罪犯的新娘。」
田野原先生听到这番毫无顾忌的发言,脸色转为一片苍白。
「等等,阿武隈律师……」
这家伙对刚被逮捕而颓丧的委托人讲这是什么话啊!我连忙想制止阿武隈,他却低声对我说:「让对方动摇一下比较好,交给我吧。」
这下我也只好让步。
「案子我都听说了,田野原,感觉不太妙耶。看来是因为被害人胁迫你,而且凶器上都有指纹和血迹了,你应该明白情况对你有多么不利吧?」
「……或多或少……了解。」
田野原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相形之下,我总觉得阿武隈似乎有点开心,大概是因为对方情绪不稳到了极点。
「总之我先问问你,人真的是你杀的吗?」
「我、我才没有杀人!这种状况下我怎么可能会去杀人啊?」
田野原一副快要跳起来的样子,语气非常激动。
阿武隈似乎信服了,或许是听到期待的答案,还是已经看穿这句话的真假呢?
「答得好,那么,我们就按你的话来辩护吧,毕竟辩护律师就是要按照委托人的意愿来行动。不过,你得要尽量维持情绪不稳喔,要是杀人嫌犯一直精神百倍,就不会受到陪审团同情。」
看来阿武隈相信田野原先生是无辜的。
我虽然也相信田野原的清白,但我不是神,不可能知道真相为何,如今既然连阿武隈都确信田野原没有杀人,着实让人大大安心。
「那么,请你详细说明一下经过。听说被杀的那个叫做马场的女人恐吓你?不是说你真的因为这样就杀人,但你确实曾被她恐吓勒索吗?」
「对啊,是的。」
闻言,我忍不住插嘴:「我实在不太懂……被害人马场小姐是年轻女性对吧?她要怎么威胁恐吓您这样身材高大的男人?而且,你们不只是同班同学,应该也是朋友吧?」
「嗯,我们从高中时代就认识了,住得也近,大家常跑到她家喝酒鬼混。」
「你们两个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男女朋友吗?」
阿武隈这句话,其实也是我想要找机会询问的事。
「不是的,我们两人确实曾单独出游,但我不觉得曾经跟她交往过,而且,我已经有桃子了。马场跟她爸妈的关系不好,高中时便一个人住在便宜公寓里,大家都会聚集在她家,那时候每天大概会有五、六个人没事就往那里跑。」
「你看来不像在撒谎。」
阿武隈如此断言,看来田野原先生和马场小姐真的并非情侣,尽管如此,之前他们俩就相当熟悉对方。
「都认识那么久了,你竟然会被她恐吓?」
「是啊,马场被辅导过,也有窃盗前科,高中毕业后没找工作,生活过得很散漫。听说她不管是对陌生人还是以前的同学都会勒索,没想到后来找上我。」
「看来就是个人渣啰。」
阿武隈毫无顾忌地这样评论,但听到这里,的确无法帮马场辩解。
「所以她到底恐吓你什么?」
「这个嘛……你们应该知道,桃子高中时代因为车上行窃被警察辅导过吧?那时候马场其实也一起,她们还会顺手牵羊之类的……」
「换句话说,不是你自己的事,而是以栗田桃子小姐过去的犯罪经历来威胁你?」
「是的,桃子不是因为检方撤回控诉,上星期才刚被释放吗?马场前天突然叫我过去,她说『我会散布桃子的过去,让她再回牢里蹲喔』。老实说,我晓得就算她那么做,桃子还是不会被判有罪的,所以就没理会她。」
正是如此,栗田桃子的案子审判后,阿武隈曾要我转达他们俩,既然检方已经撤回控诉,除非案情有重大转折,像是在栗田小姐家里搜出失窃的项链之类的,否则检方再次起诉的可能性其实趋近于零。
「所以,田野原先生……昨晚杀人事件发生时,也就是四月二十七日晚上,您确实有到马场小姐家吗?」
田野原去找马场的日子,正是被害人遭人杀害那一天,这也是他被当成嫌犯逮捕的理由之一。
「是的,我有去,但那是为了拒绝她的恐吓。我到的时候人已经被杀了……」
「你仔细讲一遍吧。不晓得你有没有跟警方说实话,不过,对我们最好不要有什么隐瞒喔。」
「等一下,欺骗警方也不太好啦!」
阿武隈当然不理会我的抗议。
接着,田野原先生就对我们说出案发当天的详细经过。
事情是两天前,也就是四月二十六日那天发生的,马场小姐把他叫出来,以栗田小姐的过去经历威胁他。
到了二十七日晚上,田野原先生传了『要谈一下昨天的事,今晚可以过去吗?』的简讯给对方,两人约好在晚间十一点四十五分碰面。
「喂喂,怎么会那么晚才去找她?」
「我要加班啊……不趁现在多赚点钱就惨了。可以先不办婚礼,但总要买个婚戒吧?光是这样就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是喔,那就没办法了。」
我虽然不太懂,但有过离婚经验的阿武隈似乎深表理解。
田野原先生准时抵达马场小姐家,他说不管按了几次门铃都没人出来应门,本来以为对方已经睡着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用手上的备份钥匙开门,就看到她倒在走廊上。」
「等一下、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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