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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王府,后花园。http://m.sanguwu.com/208067/
    湖心小岛上的八角亭里,赵玉瑾已经喝得醉醺醺了。
    “王爷,这里冷,你到我屋里去喝吧。”娇滴滴温柔的声音劝道。
    “滚!”他挥手甩开侧妃的手。
    着黄色披风的年轻女子站在他旁边,目光忧心地看着赵玉瑾,心疼的神色布满了桃花脸。
    桌上杯盘狼藉,打翻的碗碟滴答地淌着汤汁。
    赵玉瑾眼神迷离,脸色阴沉,觑见她还杵在那里,不禁光火:“再不走就把你扔进湖里!”
    黄衣妃子眼里噙了泪转身而去,心内悲戚:此人真无情,原道在房中他最为宠幸她,便以为自己比别人多了三分薄面,却不过如此。
    这是铩羽而归的第三个侧妃了。
    赵玉瑾从接见完几国来使就变成了这个德行。
    八角亭里四面透风,清幽幽的湖水冒着寒气。
    赵玉瑾呆呆地盯着湖水,嘴角勾出个苍凉的笑意,偌大的府里里,他却无处可去,没人可以说说话。
    他原是想去找玉郎喝一杯,可他身边如今有了六个孩子,闹闹腾腾的,还有个桀骜不驯的昊天跟在身边,再不能像从前一样随心所欲想去就去。
    这刻,他觉得无边的孤独寂寞。
    他爱的人不爱她,贬损他,远离他。
    他不爱的,簇拥他,聒噪他。
    这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只这么一想,赵玉瑾心底里就结了寒冰,冷得生疼。
    身上一暖,一件厚厚的貂绒大氅披在了他身上,赵玉瑾抬起发红的双眸,一张模糊的脸默默地立在他跟前。
    他微眯好看的星眸,认出了那双眼睛,夭夭的眼睛。
    他赶紧闭上了眼睛。这一定是幻觉,夭夭怎么会来看她?
    她多忙啊,怎么可能来看他!
    他听见对面的人坐了下来,然后是倒酒的声音,接着便没了声息。
    他努力唤起脑内的清明,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落寞喝酒的女人——陶清婉。
    赵玉瑾捧着额头,哑声问:“你怎么来了?”
    “她们求我来看看你。”陶清婉神情冷淡地吞下一杯酒,漠然地说。
    赵玉瑾便知道是那几个侧妃去求了她。
    他扯出个讥讽的笑:“我死了怕是你会很高兴。”
    他知道陶清婉恨他,从她孩子流产那夜,她再没正眼看过他,偶然碰面,她也把他当了空气。
    “高兴?”陶清婉低低笑了两声,眼里漫上了泪,“你死了,我也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名份,没有爱人,没有孩子,连恨都没有的话,我还活着干什么?所以,你死了我会哭。”
    赵玉瑾楞在那里。
    他不一样吗,没有爱人,没有孩子,没有恨,因为他不知道该恨谁,这样的一生,又比陶清婉好过到哪里。
    他从未把身边那群女人当爱人,更不想拥有她们的孩子。
    陡然赵玉瑾觉得自己是所有悲伤的缔造者,他一手造成了自己的困境,他一手毁掉了陶清婉,无论他曾经有多痛恨这个女人,从那夜之后,他只觉深深地愧疚。
    “婉儿,对不起……”赵玉瑾嘶哑地叫了她的乳名,声音透着说不出的伤。
    陶夭夭的心如被蜇了一下,泪水漫出了眼眶。
    这辈子她最期冀的温柔,竟然是在这种情景下出现。
    她往杯里倒酒,惶急地往口里倒,赵玉瑾伸手过来夺杯子,倾倒了不少酒在她的衣袖上,他哀求:“别喝了,你身体不好,冷酒伤身。”
    他知道她那夜流血过多,心伤成疾,从此药不离口,身体虚弱。
    她还道他从不会关注她的死活。
    陶清婉笑得凄凉:“你但凡早一点说这种话,我会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如今,你还说这些干什么,我身体好不好,死不死,都和你没有关系了。”
    赵玉瑾趔趄着走到她身边,抓住了陶清婉的肩膀,红着眼睛道:“你别死。”
    约莫在这个时候,他才体会了陶清婉曾爱他的心,就如自己爱夭夭,爱而不得,求而无望,那种痛,大约是相通。
    都是可怜人而已。他无不悲哀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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