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屏山南坡的茅草地吸走了小伙子们身上多余的酒精，每个人重新变得生龙活虎起来，大家随着阳子一起向山下走去，边走边大声地歌唱军旅歌曲《打靶归来》：

日落西山红霞飞

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胸前红花映彩霞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歌声飞到北京去

毛听了心欢喜

夸咱们歌儿唱的好

夸咱们枪法属第一

夸咱们枪法属第一

日落西山红霞飞

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胸前红花映彩霞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歌声飞到北京去

毛听了心欢喜

夸咱们歌儿唱的好

夸咱们枪法属第一

夸咱们枪法属第一

歌声飞到北京去

毛主席听了心欢喜

夸咱们歌儿唱的好

夸咱们枪法属第一

夸咱们枪法属第一

夸咱们枪法属第一

谷子将气枪扛在肩膀上，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战士，雄赳赳气昂昂地行走在打靶归来的路上。&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东方搂着小光的脖子，走两步身体往下坠一下，像荡秋千一样，把小光累得直喘气：“老大，你要偷懒也不能这样做呀，快累死我了。”小光试图掰开东方的手，可惜酒后无力，只好说：“老大，你把手放开，我给你发香烟。”

“还是老幺懂事，知道我烟瘾犯了。”大伟听到他们的对话，凑过来说道。

东方和大伟点燃香烟后，道别回家。

阳子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生气地骂道：“太不够意思了，还是哥们儿呢”

小光劝解道：“阳子，别生气了，我和谷子陪你去，你就是去天涯海角，我们也陪你到天涯海角。”

阳子转怒为笑，拍了一下小光的肩膀，笑着说道：“哎这才叫铁哥们儿！”

三个人沿着县政府大门对面的石阶梯下行，来到一家单位门前。阳子停下来，扔掉手中的烟头，有些迟疑地伸头往院子里瞅。谷子看到阳子胆怯的样子，心想这家伙怎么关键时候怂了，他双手从后面托住阳子的腰，往前一推，阳子一个趔趄冲进了院子。

“你们找谁”一个威严的声音问道。

院子门口的楼房底层第一户人家门口的藤椅上，坐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她个子不高，神情刚毅，手中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面无表情地问冲进院子的阳子。

“我找我同学，请问这是玉的家吗”阳子双手垂放在两腿的裤缝上，有些惊慌失措地答道。

“哟是阳子呀。快进屋里坐，有事儿吗”玉听到门口的说话声，连忙走了出来，看到阳子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觉得有点滑稽，她忍住笑招呼道。

“小光谷子快进来呀！别老是躲在外面。”阳子跨步到院门口，拉着小光的衣服往院内拽，谷子把气枪藏在院子外的墙缝里，跟着走进院子。

“你们都是同学”坐在门口的女人，用审视的眼光看着阳子他们，问旁边站着的玉。

“嗯是的。大大，他们都是我的同班同学。”玉拉出凳子，示意三人坐下，然后对着女人说道。

大大谷子听后一愣，仔细端详坐在门口抽烟的人。披肩短发，体型匀称，浓眉润肤，一身女装，拿香烟的手指葱白细巧，谷子下意识地偷瞄了一眼那人的胸部，急忙红着脸收回目光。“她是个女人！”谷子百分百的在心里确认道。

“可玉为什么叫她大大呢”谷子在心里打着问号。在太极城，谷子的老家，大大是谷子称呼父亲的弟弟的时候用的称谓。正当谷子胡思乱想的当口，阳子用手肘碰了他一下。

“水。”阳子提醒道，谷子连忙伸手从玉手中接过热茶，几口就喝干了。

“哇好喝！”中午喝醉后，登了半天山，滴水未进，谷子喝进嘴里的茶水就像落在大旱三年的黄土地上的雨露，感觉很美，可瞬间就没了踪影，还是渴。

“玉，给这娃再倒杯茶，你看他渴得那个样子。”玉喊作大大的女人细心地观察出谷子的状态，吩咐玉说道。

“咯咯好的，大大，这就给他倒茶。”玉接过谷子手中的空杯，笑着转身又倒了一杯茶水递给谷子。

“谢谢你。”谷子伸出双手接过茶杯，慢慢的，一小口接一小口地抿着茶水。

小光用手盖着已经喝完的空杯，看着谷子喝水，轻轻地抿着嘴唇，咽着唾液。阳子看着小光干渴的样子，使劲地憋住笑，抬头看着天花板。

“班长，你还要添茶吗”玉转身问小光道。

“好啊！我自己倒吧。”小光故作优雅地起身，走到放茶壶的桌子前，用身体挡着，加满了茶水，用手推着眼镜架，走回到刚才坐的地方。谷子悄悄地向他竖起左手大姆指，小光会心一笑。

阳子偷偷地窥视着玉的一举一动，当玉起身拿起热水瓶给茶壶里添加热水的时候，阳子的目光随着玉游走，突然看到玉的大大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坐直身体，端起茶杯遮住大半张脸，眼睛盯着茶杯里的红茶水，额头沁出了细汗。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玉的大大冷冷地问道。

“我叫阳子，阿姨。”阳子僵硬着身体，拘谨地回答。

“别叫我阿姨，叫我大大吧。”玉的大大点燃了一支香烟，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有些严厉地说道。

“你抽烟不”玉的大大看着阳子有点发黄的手指头，问道。

“我不会抽。”阳子红着脸，头垂得更低了。

小光和谷子停止了喝水，被眼前的气氛给镇住了，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你父母亲是做什么的呀”玉的大大接着又问道。

“都退休了，在家。阿姨。噢不是大大。”阳子慌里慌张地的回答道，双手紧握着茶杯夹在两膝之间，低眼看着地面。

“玉，我们出来一天了，该回家了。谢谢你家的茶，真好喝。”谷子起身将空茶杯放在桌子上，和玉打着招呼，快步向外走。

“谷子，等等我。再见，玉。再见，大大。”小光说完也跑了出来。

两个人走出院子，谷子把藏在墙缝里的气枪取出来，抗在肩上，没走出几步，阳子也追了出来。

阳子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水，长舒一口气道：“哎呀妈呀，快把我吓死了，以后再也不敢来了。”

谷子百思不得其解，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女人也叫大大”

阳子掏出一支香烟点上，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地道出一段听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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