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喝醉的人,总是睡得很沉。http://www.julangge.com/bid/119966/
    淮月这一觉并不舒服,一躺下就没动过,醒来时头颈酸疼,神志倒是清明。
    她又做了那个梦,梦见山间绿朦朦的竹屋。
    淮月发了会呆,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精致舒服的高床上。
    她想了想,就知道自己是在傅家的厢房里。
    ‘怎么就喝醉了?’
    淮月很嫌弃自己的酒量,捂着脸自怨自艾的了一会。
    桌上留着一盏微亮的油灯,还比不过窗外月色清辉。
    淮月感觉口干,想去喝茶,一放脚险些踩到人。
    阿樱伏在脚踏上睡得香甜,她今夜伺候的不是傅娘子,心里没那么警惕。
    淮月又睡得沉,阿樱以为她不会醒了,所以就睡着了。
    茶壶就在桌上,淮月不想打搅阿樱好梦,就小心翼翼的绕过了她。
    她轻盈的到了桌边,茶壶里的水还有一点温。
    蟋蟀声衬托得夜色更加静谧,忽然隐隐的,传来一声女子的悲鸣。
    淮月正咕咚咽下茶水,愣了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阿樱发出一声梦呓,淮月将架上的披风盖在她身上,正要再去睡一觉,等天亮些就离去。
    淮月还在苦恼,不知道自己有否说什么醉话,醉态是否招人厌弃。
    唉,实在丢人的很。
    淮月正要上床,又不远不近的传来一些杂声,女人声痛苦悲戚,还有一些击碎碰撞的声响。
    淮月微微皱眉,忍不住推开窗缝瞧了一眼。
    ‘我这是在大娘子的院里呀。大娘子的院里怎么会有……
    淮月正想着,那种悲恨入骨的哀鸣更加清晰的传了过来,令人毛骨悚然。
    淮月睁大了眼睛,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恶梦中。
    这声音分明是纪如笺的!
    声音如此悲凉凄惘,简直如一只胸腔被荆棘扎穿而垂死挣扎的雀鸟。
    在这傅家里头,到底有什么能够威胁纪如笺这个女主人?
    淮月来不及多想,推开门就跑了出去。
    阿樱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的抬头看去,只见一片衣角慌张的从门槛上飘过。
    这庭院里居然没有一个值夜的下人,淮月心里惊疑,从最边上西厢房一路往正院跑去。
    她的脚步孤零零的踏在砖地上,咚咚作响,与心跳声混做一团。
    正屋门掩着,不知有没有上门栓。
    淮月正要推门而入,恰听见纪如笺尖声道: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声音凄烈似鬼哭,恨意浓重的叫人无法呼吸。
    淮月吓得僵立片刻,立即就要往内冲去。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她的嘴,使了全身的劲将她拖回来。
    淮月一时不察,跌坐在地被拖了出去。
    她拧着身子回头看,就见阿樱惨白着一张脸,对她捂嘴又连连摆手。
    淮月吃住力不肯走,阿樱抱着她的身子跪了下来,死死的咬住唇。
    淮月几乎是被她用手臂捆回屋里去的,阿樱还怕她要逃出去,将淮月堵在墙角,用身子挡住她。
    “为什么?”
    太多的困惑和不解,淮月头疼欲裂,胃里也不是很舒服。
    阿樱泪流满面,狠狠的抹了把脸,道:
    “小娘别问了,你知道的越多,越没活路。”
    她极紧张的叮嘱淮月,“幸好今日乔阿嬷不当值,小娘切记,明日要装作无事发生,你是一夜好眠到天亮,知道吗?”
    淮月盯着阿樱,见她嘴唇哆嗦着,眼中骇然。
    “傅大郎总是施虐吗?”
    淮月沉默许久,忽然开口。
    阿樱万分愕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半晌才道:“小娘还是别太聪明的好。”
    “你都习以为常了?”
    听出淮月话里的讽刺,阿樱垂了眸子,轻颤着道:
    “娘子原有六个大丫鬟,朱色和碧水早些年就去了,青影和黛云因护主而死,就我和阿珞还在。我们是苟且偷生不错,可我们若是死了,娘子身边就真的没有人了。”
    淮月坐在砖地上,寒意捣进骨髓,谁能知道傅家大娘子过得竟是这样的日子。
    她心里很可怜纪如笺,喃喃道:“对不起,我不知你们的苦楚,妄自揣测。”
    阿樱苦笑着摇摇头,淮月忍不住问:
    “大娘子的娘家人呢?她们知不知道?”
    阿樱脸色再变,肃然道:
    “娘子别再问了,我说了,今夜的事情你就当做不知道,若是你做不到,活命也难了。”
    淮月只好不再问,可她心里难受如煎油。
    纪如笺这样温柔而美好的女子,应该被人捧在掌心娇宠一生才是。
    哪怕是遇人不淑,嫁不得相濡以沫的好郎君,可也不至于陷入如此恐怖的境地,在深夜里发出如斯哀鸣。
    外面似乎永远的安静了下来,夜色沉默的恐怖。
    就在阿樱以为埋首在臂弯里的淮月已经睡着时,她忽然抬起头,道:"傅三郎,他又知道吗?"
    阿樱眼里有着不自觉的迷茫,渐渐转变成一种难以描述的复杂。
    "郎君不知道,他不会知道的。"
    她的声音如同梦呓,惶惶然,不知所措。
    淮月终于还是在天亮时分睡着了,也只不过睡了一个时辰。
    她穿好衣衫出来,外室的小桌上温着一盅粥水,边上拢着几碟爽口小菜。
    阿樱招呼着她,除了笑容的些许不自然外,没有残留昨夜的半分痕迹。
    "我去向大娘子告别。"
    淮月肚里空空,却没有胃口,勉强用了一浅碗,便道。
    "娘子且等等,将军还在正屋。"
    阿樱打量着淮月,见她面无异色,松了口气,道:
    "娘子也可先行离去,我向夫人转达你的意思就行。"
    "我想现在见夫人。"淮月坚持。
    "娘子!"阿樱着急。
    "放心,我省得。"淮月耐心的说服阿樱,"我只是,不放心,想见她。"
    阿樱抿抿唇,再说不出拒绝 话,只好领着淮月站在院里等待。
    夏日清晨的阳光也并不舒服,晒久了发顶发烫。
    "娘子随我到廊下等吧。"阿樱说着,却见淮月没动,只是仰起头看向正屋门口。
    一个青衫男子站在晨光中,身姿俊朗,面容平静和善。
    阿樱心头突突跳,淮月似是眼睛被光刺痛,很快低下了头,跟着阿樱避开了。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